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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悲剧长篇小说】月夜流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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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04:12 | 显示全部楼层
  樊阿小声问王平:刺伤诸葛攀的那把佩剑,到底是怎样的一把剑,上面有涂过什么东西……或者是,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王平压低声音道:“老实说,我确实没有看到那把该死的剑上有涂过什么药饵,却发现剑刃上笼罩着一股黑气,我还在黑气里面看到了司马懿的身影,但是我也不敢相信。”
  樊阿眉头紧锁。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04:41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夜,月朗星稀,祖孙二人一起坐在庭院的竹凳上,望向远处的夜空,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美好。
  但是,月英还是放不下心头的焦虑。她的眼神,一直在注意着孙儿的一举一动。
  她亲眼看见,正在仰望星空的诸葛攀,眼神却瞬间于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起初,他盯着蓝得发黑的夜空,看得相当入神;可是没过多久,他的眼神不知怎么就飘忽起来,并且隐隐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阴狠。他虽然眼睛没有离开夜空,可是那眼神早已不知去向。
  “攀攀,攀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有某种不祥预感的月英想把孙儿飘忽的眼神拉回来。
  可是,诸葛攀并不理会祖母的问话。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09:40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快,月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回到斗室,诸葛攀就发起了高烧,全身肿胀,直喊头痛、胳膊痛。才几个时辰,他左臂上的皮肤都肿得透明。
  月英忙煮了端午节时留下的干艾蒿,颤抖地盛了一海碗艾蒿水给孙儿喝。诸葛攀喝了艾蒿水之后,全身流汗,半个时辰之后,整个身体又开始发烫起来……
  子夜时分,睡梦中的诸葛攀突然感觉浑身发抖、头疼欲裂;紧接着,他便不由自主地开始胡言乱语。
  更让月英惊骇的是,诸葛攀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沉、苍老而混浊,与他尚未加冠的稚弱之身完全不符。月英曾听她的夫君提到过,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先前与之斗智祁山的司马仲达……
  “天啊,这可如何是好?”月英心痛如绞。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10:28 | 显示全部楼层
  整整三天,她脱下雪白锦缎,换上荆钗布裙,和养子诸葛乔守在攀攀的病榻前,没有合一下眼睛。
  此时,诸葛攀依然高烧不止,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了以后就开始以司马懿的口吻说胡话,着实让人揪心。
  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月英,腿肿得已经无法站立;她只好跪在床边,每天打来泉水给孙儿擦身,又从樊阿那里讨来金疮药,敷在孙儿的伤口上。
  她不敢闭上眼睛,她怕一闭上眼睛,攀攀就会离开自己。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13:38 | 显示全部楼层
  樊阿来到病榻前,告诉她:“从诸葛攀的种种表现来看,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战伤,而是邪病,我真没法治,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不知能不能挺过去。”
  听了樊阿的话,诸葛乔呼地一下冲了出去,此时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
  第二天,月英才知道,诸葛乔冒雨回到家中,拿了一把菜刀,浑身湿透地出现在已经嫁来成都的南阳公主的婆家,把菜刀架在南阳公主的脖子上,绝望地说:“你们司马家打仗,为什么放着正大光明的手段不用,偏偏要弄什么下三滥的‘灵魂篡位’?如果攀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和你全家!”
  最后,诸葛乔被南阳公主的丈夫荀恺(大汉名臣荀彧的孙子)劝走。
  心力交瘁的他悲伤过度,加上在暴雨中淋了个透湿,急火攻心,也病倒在床上,一直卧床半个多月才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过了几天,诸葛攀从昏迷中醒来,但却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原本活泼开朗的他,如今却沉默寡言,性格也开始渐渐变得多疑起来。高烧退了一些后,他就在斗室里不歇劲儿地来回踱步,晚上睡着觉就会从床上爬起来梦游,让月英感到万分地恐怖。
  樊阿发现了诸葛攀的异常,十分沉痛地找到月英,对她说:“你的孙子很不幸。根据我的初步推测,现在他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便是司马懿的。据我所知,河内温县司马家的‘灵魂篡位’秘术及其了得,如果治得慢了,诸葛攀的身体便会慢慢被司马懿的灵魂占据,原本的他,也将不复存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要做好永远失去你最疼爱的孙子的准备了。”
  月英听了,大叫一声:“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樊先生,你一定要救活他啊!”
  樊阿叹了口气,不住地摇头。
  再看看王平、廖化二位将军,听到樊阿所说,一个个气得满脸铁青,钢牙咬得“喀喀”直响,把司马懿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底朝天。
  他俩万万没想到,刚刚还躺在病榻上的诸葛攀,听到他们的骂声,突然“腾”地坐起来,双眼放出阴沉的凶光,恶狠狠地盯着他俩……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15:48 | 显示全部楼层
  庭院里,诸葛乔正碰上从房间里出来的廖化。
  “廖将军,攀儿呢? ”诸葛乔焦急地问。
  “诸葛少主死了! ”廖化满脸忧郁地回答。
  “你说什么? ”
  “我不认识少主,房间里有个人坐在床榻上,他根本就不是少主! ”廖化说到伤心之处,竟哭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诸葛乔听得莫名其妙,疑窦丛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廖化便把之前樊阿所说的那一番话,还有诸葛攀的种种异常表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诸葛乔。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16:49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在这时,王平忽然从房间里跑出来,惊慌地大喊着:“少主,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王将军啊!”
  诸葛攀在后面跟着追出来,手插腰:“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王平。”
  王平委屈地说:“少主,你怎么了?我来找你,只是想问问你的伤要不要紧…… ”
  诸葛攀冷冷地说:“我不是你的少主,”
  王平实在奇怪:“少主,你怎么能这样呢? ”
  诸葛攀的左手腕青筋暴露,伤疤突突直跳,脸上紫气渐渐蔓延。 他回过头,阴森森地对王平说:“你家丞相早已积劳成疾而殁,却差人以木像伪称诈死,此计瞒得过他人,焉能骗得了我司马仲达!”
  王平吓得魂都没有了:“少主,你是没睡醒还是生病了?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17:29 | 显示全部楼层
  忽然,一只纤秀的手抓住了诸葛攀的手腕。
  是月英。
  月英严厉地说:“攀攀,醒醒吧!! ”
  她的手正好抓到诸葛攀手腕的伤口上,手腕由紫黑色慢慢地变回正常。
  诸葛攀渐渐安静下来,自己愣住了。
  “祖母?!”
  月英忧虑地望着孙儿,说:“你到底怎么了? ”
  王平已经被诸葛攀打伤了,他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诸葛攀,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19:14 | 显示全部楼层
  突然,月英的身后传来了廖化的哀叹声:“唉,丞相夫人,刚才少主差点杀了我……”
  诸葛攀紧锁眉头:我这是怎么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攀攀啊,你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我不相信。 ”夜晚,月英坐在孙儿的床榻前,牵着他的手,担忧地想着,“自从你前些日子在战场上被打成重伤,就时时异常,会不会是司马懿的那把剑有问题? ”
  诸葛攀茫然地告诉他的祖母:“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手上被剑刺到的伤疤会忽然很痛,痛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对我说话。 ”
  “那究竟是谁的声音?他对你说什么? ”月英忧虑地问。
  诸葛攀摇头:“不记得了,我只听得出,像是司马懿的声音……但是如果我不照着那声音去做的话,我就很难受,伤疤就痛得厉害。我好象听见那个声音跟我说,把王将军杀了,杀了他……我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照着那声音说的去做,就能好受一点。
  说着,他抬起手腕,把伤疤给祖母看。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月英忧心忡忡地看着那伤疤。她侧耳细听,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又在诸葛攀耳边响起,那声音沙沙的,感觉像是无处不在,但她又很难听清楚。
  就在这时,诸葛攀又不对了。他的伤疤变成了紫色,连眼睛也变成紫色。
  “不,我不! ”诸葛攀捂着自己的手腕,疼得瘫倒在床榻上。
  月英惊惶地喊道:“攀攀,你怎么啦?! ”
  那声音继续在诸葛攀耳边响:诸葛攀,听到了吗?去杀了他……
  诸葛攀忍着巨痛,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
  “你不听话?!那好吧…… ”
  说时迟那时快,诸葛攀的伤疤顿时痛得难以忍受,他大汗淋淋,终于晕倒。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23:22:37 | 显示全部楼层
  他的眼前,月英焦急的脸渐渐模糊消失,眼前越来越黑,她呼唤自己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而那个低沉、浑浊而阴森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诸葛攀就这样面如死灰地倒下了。
  “孩子!攀攀!你怎么了?”月英高一声低一声地嚎啕,“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楼主| 发表于 2019-3-2 11:52:50 | 显示全部楼层
  幸运的是,诸葛攀坚强的意志终于还是占了上风。
  他悠悠醒来,发现祖母月英正满含怜爱地看着自己。
  月英紧握着孙儿有伤疤的手腕:不要怕,有我跟你在一起,我捏住你的伤口,你就听不见那个司马懿的声音了。
  “可是,妈,你不能永远捏着他的手腕生活啊!” 随后赶来的儿媳王氏说,“诸葛攀现在中了敌人的阴招。但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帮助他战胜他身上司马懿的精魂。”
 楼主| 发表于 2019-3-2 11:54:25 | 显示全部楼层
  随后的日子里,月英和儿媳王氏整日整夜地守在诸葛攀的房里,不敢离开孙儿一步,她们盼望诸葛乔康复后能顶起这个已经天塌地陷的诸葛家族。
  然而,诸葛乔半个月后才病愈,病愈后性情大变,越来越沉默寡言,刚开始每天给月英和王氏送饭,后来改为三天一次,一周一次,再后来,他就不见了踪影。
  第二年春天来了,诸葛攀的病情也稍微稳定了一点。
  诸葛乔本来说要继续照管月英、王氏和诸葛攀,然而,王氏等了一天不见丈夫踪影,只好背着背篓回到斗室中,室内依旧无人。
  直到半夜时分,诸葛乔才回来,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樊先生说攀儿没救了,就算不死也会完全变成司马懿,咱们别管他了,再要个健康的孩子吧!”
  王氏一听眼泪就落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孩子,而且他自己也不想这样,他完全是为了家国、为了蜀汉的安宁、为了天下百姓的幸福,毅然前去征伐,才为司马老贼邪术所伤的,我们不能舍弃他,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诸葛乔听了,竟然摔门而去。
 楼主| 发表于 2019-3-2 11:55:35 | 显示全部楼层
  清明节那天,诸葛乔又是在外面闲荡到子夜才回家。此时,月英刚刚上山采好了草药,王氏也做好了饭。
  诸葛攀问:“父亲,你吃过饭了吗?”
  诸葛乔却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养你这个不死不活的累赘,不停花钱,你想拖累死我……”
  诸葛攀吓得大哭起来,王氏赶紧搂过了他。
  诸葛乔见状,竟说:“既然你不放弃这个孩子,那你自己养好了。”
  王氏哀求道:“攀儿是为了匡扶大汉,投身沙场,才变成这样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给我一年时间,孩子如果治好了,我们再要第二个孩子,如果治不好,我就同意与你一刀两断。”
  诸葛乔一听更火了,冲进厨房提起菜刀,直奔儿子而去:“我不能再把钱扔进这个无底洞了,我砍死你这个不死不活的累赘!”
  月英见状,一把抱住儿子的腰。没想到,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的诸葛乔回手一刀,把月英的左耳根下砍出一道口子,此时月英根本没觉得痛,仍死死拖着儿子。
  诸葛乔摸起一把榔头打在她的头上,她“咚”地一声栽倒在地;倒地的那一刻,她嘴里还在喊:“攀攀,快跑!”
 楼主| 发表于 2019-3-2 11:58: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月英醒来时,已经身在一座富户人家的府邸,那里的医官刚刚给她包扎完伤口。她一睁开眼想起冷酷的儿子,顿感绝望,伸手准备撕开伤口上的白练带。
  可是,突然间,诸葛攀喊了一声:“祖母!”望着眼睛红肿、面容憔悴的孙儿,她不禁放声大哭:“我还有责任,不能死,我一定要把攀攀治好!”
  迎面走来的,还有一个身着西南夷服饰的美丽女子,正含着泪水,痴痴地看着诸葛攀,并用手帕为他擦干脸上的血迹……
  原来,月英被砍后,是那位女子跑到诸葛攀家的斗室门前,喊来邻居救了她。
  见祖母昏迷过去,诸葛攀一着急,鼻子流了很多血……从此,诸葛乔不见了。
  后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找到王氏,称怀了诸葛乔的孩子,要王氏成全他们。
  王氏气愤地说:“一个连亲生儿子都不管的男人,你想要就领走吧!你找他去,不要来找我。”
 楼主| 发表于 2019-3-2 12:02:38 | 显示全部楼层
  可是,好景不长,诸葛攀的病情又开始恶化了。他的身体被司马懿的魂灵侵袭得极度虚弱,原本很壮实的小伙子一下子瘦得不成人样,五官开始扭曲,牙齿全都脱落,整个人血肉模糊并且浮肿,左手腕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流出浅绿色的脓液;他的神志也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蒙,清醒时与常人一般无二,但昏蒙时整个人的意识便完全被深藏于脑际的那抹暗影所吞噬。
  月英看在眼里,悲在心上。
  樊阿告诉月英,她的孙儿不行了,已经无药可救了。但月英还是不死心,天天上山采药,背着孙儿四处求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诸葛攀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不仅如此,他的性格也开始变得愈来愈像司马懿。
  月英迫不得已,只得当掉了斗室里所有的东西,变卖了诸葛亮曾经送给她的定情手镯,为孙儿筹钱治病。同时,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攀攀不治身亡,或是完全成为司马懿的化身,她就自杀!
  诸葛攀一天比一天轻,月英背着他却一天比一天走得沉重,她觉得自己的希望和未来也随之一天天沉下去……
 楼主| 发表于 2019-3-6 03:13:18 | 显示全部楼层
(五)月隐山涧
  一个万籁俱寂的雨夜,诸葛攀又不对劲儿了。他浑身痛苦地抽搐着,四肢不停地激烈颤抖。月英正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让他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和阵阵啜泣声。
  月英推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个浑身湿透、泪流满面的西南夷姑娘。
  正是这位姑娘,曾经救过她一命,并且一直关注着诸葛攀。
  出于感激之情,月英连忙将这位西南夷女子请进家里,擦干她脸上的泪珠,给她脱去了被雨淋湿的头帕和衣裙,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南疆衣饰-----------那是当年“七擒七纵”时,西南夷首领孟获的妻子祝融夫人赠送给诸葛亮的家眷,作为礼物的。
 楼主| 发表于 2019-3-6 03:15:00 | 显示全部楼层
  “多谢姑娘相助。前些日子你将我从乱刀中解救出来,我却忘记了向你答谢,在此深表歉意。”月英柔声道,“对了,敢问姑娘芳名?家在何处?”
  “我……我叫……我叫依米红红,汉名叫冯露珍,是这附近土生土长的妹子。可是……我没家了,我的家被司马懿毁了。”西南夷姑娘说着,低头抹了把眼泪,略显羞涩地说,“当年,魏军从北方南下西川,那里的都督司马懿领兵来到了我的家乡,我的母亲、哥哥和叔伯们纷纷拿起农具作武器,奋力抵抗,无奈寡不敌众,他们全都做了魏兵的刀下冤魂;我的父母也不知去向,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只有我,一直躲在院中的空酒缸里,才得以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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