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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射声

[转帖] 明末清初人物、职官、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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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9 15:31:28 | 显示全部楼层
《明史列传——卷一百十四 列传第二》记载如下:
孝纯刘太后,庄烈帝生母也,海州人,后籍宛平。初入宫为淑女。万历三十八年十二月生庄烈皇帝。已,失光宗意,被谴,薨。光宗中悔,恐神宗知之,戒掖庭勿言,葬于西山。及庄烈帝长,封信王,追进贤妃。时庄烈帝居勖勤宫,问近侍曰:“西山有申懿王坟乎?”曰:“有。”“傍有刘娘娘坟乎?”曰:“有。”每密付金钱往祭。及即位,上尊谥曰孝纯恭懿淑穆庄静毗天毓圣皇太后,迁葬庆陵。
帝五岁失太后,问左右遗像,莫能得。傅懿妃者,旧与太后同为淑女,比宫居,自称习太后,言宫人中状貌相类者,命后母瀛国太夫人指示画工,可意得也。图成,由正阳门具法驾迎入。帝跪迎于午门,悬之宫中,呼老宫婢视之,或曰似,或曰否。帝雨泣,六宫皆泣。
故事:生母忌日不设祭,不服青。十五年六月,帝以太后故,欲追前代生继七后,同建一庙,以展孝思。乃御德政殿,召大学士及礼臣入,问曰:“太庙之制,一帝一后,祧庙亦然,历朝继后及生母凡七位皆不得与,即宫中奉先殿亦尚无祭,奈何?”礼部侍郎蒋德璟曰:“奉先殿外尚有奉慈殿,所以奉继后及生母者,虽废可举也。”帝曰:“奉慈殿外,尚有弘孝、神霄、本恩诸殿。”德璟曰:“内廷规制,臣等未悉。孝宗建奉慈殿,嘉靖间废之,今未知尚有旧基否?”帝曰:“奉慈已撤,惟奉先尚可拓也。”于是别置一殿,祀孝纯及七后云。
《明史·周皇后传》记载如下:
帝以寇乱茹蔬。后见帝容体日瘁,具馔将进,而瀛国夫人奏适至,曰:“夜梦孝纯太后归,语帝瘁而泣,且曰:‘为我语帝,食毋过苦。’”帝持奏入宫,后适进馔。帝追念孝纯,且感后意,因出奏示后,再拜举匕箸,相向而泣,泪盈盈沾案。
《胜朝彤管拾遗记》记载如下:
孝纯皇太后,姓刘氏,海州人。后居河间,父应元,(一作应槐误,应元号思槐。)母徐媪。初入太子宫,为淑女。万历三十八年十二月生庄烈愍皇帝,旋以细故失光宗意,被谴薨。既而光宗悔,恐神庙知之,戒掖庭勿复言,葬于西山。
愍皇帝封信王,进贤妃。天启中,信王未之邸,尝居勖勤宫,问近侍曰:“西山有田懿王坟乎?”曰:“有。”“其傍有刘娘娘坟乎?”曰:“有。”每密封金钱往祭焉。及即位,上尊谥曰孝纯恭懿淑穆庄静毗天毓圣皇太后,迁葬庆陵。而封后父瀛国公,母瀛国太夫人,称太异数也。弟效祖和阳卫正千户,封新乐伯,继祖锦衣卫都指挥同知。侄文炳、文耀锦衣卫指挥同知,后皆加保傅,进都督。
上五岁失太后,问左右以遗像,莫能得。傅懿妃者,亦东宫淑女也,生皇六女、皇七女,进封懿妃。尝与太后比宫居,自言宫人有相类者。杂指其眉睫及颊辅间,召太后母瀛国太夫人认之。时武英殿中书梁祝善形摩,瀛国太夫人同懿妃出宫人指示,揣以意,令仿佛为图。图成,敕具法驾卤簿,由正阳门警而入,上亲跪午门迎之。既入,悬像乾清宫,呼老宫婢及素侍太后者来前,使瞻视。或曰是,或曰否,上为之雨泣,两宫皆泣。(原评曰:圣主痛心事偏摩写琐屑乃尔,犹记瀛国太夫人谢表有云:圣孝难穷,慈容不密。上挥涕慰劳,即以所图四轴赐其一令供于家。
及国破,文炳率家人环哭于孝纯像前,闭门自焚,凡死者四十二人。)乃加传懿妃封号,赏赉太后家及承奉王裕民中书梁祝各有差。上既追念太后,且自以薄祜当忧劳,于加上太后尊号。时群臣奉册宝以进,上以手拭泪,欷?不能已。
故事生母忌日,不得设祭服青。十五年六月,上以太后故,欲追宣宗以来生继七后,同建一庙,而祀太后于其末。乃御德政殿,召辅臣及礼部尚书林欲楫、侍郎蒋德景等议。上曰:“太庙制有九,皆一帝一后,祧庙亦然。今祧庙自德、懿、熙、仁四祖外,加以仁、宣、英、宪、孝五帝,凡九庙。而其庙已满,且其制一帝一后,其继后及生后七位仍不得入。即宫中奉先殿,亦一帝一后,虽嘉靖后有以继后及生后入者,而前此七位尚无祭也。”上意在太后而特未显言,德景曰:“奉先之后有奉慈殿,亦祀继后及生后者。今虽废,盍举行焉。”上曰:“孝宗皇帝建奉慈而世庙废之。然尚有弘孝、神霄、本恩诸殿,不止一奉慈也。”德景曰:“内廷规制,臣未之悉。但既有诸殿,则似随在可奉祀者。”上曰:“太庙之礼,一帝一后,朕岂敢轻易。惟是奉先地广,可以恢拓。朕欲将祧庙之主袷祀奉先,未审可否?”德景曰:“大袷之礼,在岁暮已行于太庙。今复欲以祧庙之主,并入奉先,终恐陋耳。”上曰:“奉先殿中,已现有继后及生后七位主矣。”
德景曰:“此万历初始增入,非旧制也。”上曰:“然按故事,弘光初,别建奉慈以奉孝穆纪太后,而孝肃、孝惠亦并祀之。嘉靖中,迁三主礻付陵庙,罢奉慈之祭。至隆庆初,奉安、孝烈于景云殿,更其名曰奉孝,又奉孝恪于神霄殿。万历三年,即奉孝恪、孝烈于奉先,而弘孝神霄之祭又罢,此奉先附祀所由来也。
然以朕思之,奉先之祀,既有定礼,则诸殿沿革,历世可验。似不若别建一殿,以祀七后为较便。“德景曰:”善。“于是辟殿祀太后,而七后共之。崇祯十七年都城戒严,文炳、文耀入卫帝。时李邦华请太子南迁不得。及事急,上召文炳及驸马都尉巩永固使护行。文炳叩头言:”外戚亲臣不藏甲,臣等徒手安能护皇上搏贼?“皆相向哭。既而城陷,文炳、文耀阖门死。
发表于 2019-6-20 16:38:42 | 显示全部楼层
明朝的官职,这个对明朝史非常意义的研究
 楼主| 发表于 2019-6-20 22:27:50 | 显示全部楼层
 



明代壮元余煌:授翰林院修撰。曾参与修纂-东林党人的《三朝要典》。崇祯即位,余煌虽受牵连并未遭受惩罚。不久,家母病故,辞官归乡。服丧期满,被任命为左中允,官右庶子。崇祯十七年(1644),
  思宗吊死煤山后,鲁王任命余煌为兵部尚书。顺治三年六月,清兵直逼绍兴,鲁王渡海而逃。余煌见大势已去,果断下令,大开城门,放军民出城避难。城空之后他赋绝命诗一首,独自出东门赴水,殉国而死。
  绝命诗
  穆骏自驰,老驹忍逝。
  止水汨罗,以了吾事。
  有愧文山,不入柴市。
  余煌所著有《吹壶》、 《北征》 、 《芝阳》各诗草,及《野云诗余》 、 《词鲭咫闻》 、 《梅窗余墨》 、 《春秋求故》、《夏小正星候考》、《句股晷度》、《日星测时新表》……等,均《清史列传》并传于世。
 楼主| 发表于 2019-6-24 19:18:14 | 显示全部楼层
杨士聪,字朝彻,史载“幼从父官南中,邹公元标一见决为伟器”,说他小时候跟随在南方当官的父亲居住,东林党大佬邹元标一见到他,就断定这孩子不简单,将来必定会成为做大事的人才。等到杨士聪稍微长大了一些,就不断地和东林人物往来 ,“稍长,与东林诸正人联声气”,耳濡目染,言传身教,成长为血统纯正的东林党二代。

  杨士聪求学读书时,特别讲究名节,同学当中有人隐瞒父亲的死讯去考试(按儒家礼制应当在家守孝),杨士聪就发动大家把他排挤走了,并且掷地有声地说:“为了追求忠孝气节,就应该这样做!”向外界展示地,是一个标准的东林党人的形象。

  天启四年,杨士聪中举;崇祯四年,又考中了进士,被安排在翰林院当官。崇祯十一年,被被任命为皇太子朱兹烺的老师。不过他在翰林院当官时,和“复社四公子”之一方以智的关系却很糟,方以智是东林党当中少数晚节不错的人,后抗清事败,投河殉国;他也不喜党争,其他三公子陈慧贞、侯方域、冒襄都曾在讨伐政敌阮大钺的《留都防乱公揭》上署名,方是唯一没有联署的。同时他还是田贵妃之子永王朱慈炤的老师。在东林党眼里,永王就是福王第二,这也使得方在党内颇受猜忌。方以智在教授永王三年后,本来按例应当调任到地方上,但是师生之间已经产生了情谊,所以他就设法留任。这时候杨士聪急了,跳出来大骂方以智钻营谋缺,违背祖制,是个大大的奸臣。杨士聪这么做,是仅仅出于私人恩怨,还是有更大的背景,受到东林大佬们的幕后指挥,我们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但东林党将田贵妃和永王视为大害,一直防贼似地防着永王的势力,却是事实。永王同母弟焯灵王,在崇祯向官员们追赃索饷的最要紧关头离奇去世,有传言是被下毒害死,田贵妃不久也伤心离世,追赃一事不得不中止(后来李自成继承崇祯未竟事业,在北京城里拷掠得银7000万两)。崇祯出于对田妃的思念,曾经想迎娶她的妹妹,遭到东林党,和亲东林的宦官们强烈反对,不得不作罢。

http://bbs.tianya.cn/post-no05-463684-1.shtml
 楼主| 发表于 2019-6-24 19:25:11 | 显示全部楼层
http://bbs.tianya.cn/post-no05-173413-1.shtml



崇祯非常宠爱田妃。崇祯封田妃为皇贵妃,并特意将坤宁宫以东的永宁宫更名为“承乾”宫,要知道“承乾”二字的寓意之大,“承乾”就是“承天”,(譬如唐太宗给嫡子分别取名叫承乾、李泰、李治,个个气势非凡,藏治国意义,尤其是“承乾”就是“承天”,更是非同小可;反观给庶子命名李宽、李恪、李愔、李恽、李贞、李简,则无非告诫他们要时刻铭记本分做人,与世无争罢了。),让田妃入住,与周后的“坤宁”和袁妃的“翊(恭敬的意思)坤”宫名相对照,以表明田妃在他心中的非凡地位(这也是对崇祯十分推崇的顺治让挚爱董鄂妃入住承乾宫的原因)。
  
  田秀英纤巧美丽,才华冠绝,清雅娴静。朱由检每在政务繁忙之余,必到承乾宫一游,在格调优雅的艺术氛围中,松驰紧张的神经,恢复透支的体力,愉悦精神。吴梅村诗曰:“贵妃明慧独承恩,宜笑直愁慰至尊”。田妃宠冠六宫,同时也成为众矢之的。
  
  
  田妃在宫中阶位仅次于周后,但她却没有因此而恃宠恣肆,在宫中多年,从来都是小心谨慎。同皇帝下棋,她总能让皇帝小胜一子两子,凭这种驾驭局面的功夫,她的棋术至少要高出崇祯两三个段位,崇祯却以为自己略高一筹。对于盛气凌人,以势欺人的周后,她也尽量低声下气,以求和睦,让崇祯省心。唯有对家中那个商人出身的父亲,她却是鞭长莫及。田弘遇仗着女儿在宫中得宠,官封到左都督,在京城里极为骄横霸道。田妃知道后,找来父亲说:你们在外面犯事,已经风闻宫中了。如果皇上来责问,我只有一死了之。田家才开始收敛。【《崇祯宫词》】
  
  崇祯熟读《资治通鉴》、《贞观政要》、《帝鉴图说》,他极为羡慕历史上君圣臣贤密切合作,共同创造丰功伟业的盛世,也极想在自己的统治时期再现一次那样的盛世。他以“君圣”自居,认为自己的道德操守,同历代君主相比,即使不算是最上乘,起码也是上乘的。他平时对朝臣讲话,只说要效法尧舜,很少把后来的著名皇帝们放在眼里。有一次臣子把他比作汉文帝,本来是拍马屁的,谁知弄得崇祯很不高兴。他认为汉文帝顶多算是个中上等的皇帝,把自己比成汉文帝实在是贬低了。有一次辅臣提到唐太宗,崇祯说:“唐太宗扫荡群雄,我自愧没有那样的才能;但要说到闺门无序,家法败坏,我还羞于与他相提并论呢。”【《三垣笔记》】前面半句话是客套,后面半句才是他的真心话。和睦有序的后宫是崇祯最引为骄傲的地方。
  
  田妃行事小心守礼,周后伺机在旁十几年都抓不到什么把柄,只好时不时地以皇后的身份打压田妃,以发泄对崇祯宠爱田妃的不满,田妃都隐忍下来,倒也没什么大风波。但是由于崇祯对五皇子的超乎寻常的宠爱,五皇子“少而慧,上绝爱之” 【王誉昌《崇祯宫词》】 周后对田妃的不满随着五皇子的长大而越来越深。
  
  崇祯在田妃怀六皇子时特意传旨为她占六甲:“丁丑十月癸丑日辛酉时,大司礼讳化淳曹公奉上传令灵台牌子太监陈国用占东宫田妃六甲”,占卜的结果田妃必生男,但是卦相显示田妃已被众小人包围,卦相十分凶险。在其后的五年里,田妃的六,七皇子接连莫名早夭,而最心爱的五皇子更是被活活吓死,而田妃终于万念俱灰,追随爱子们而去。


五皇子被害缘起崇祯要求贵戚捐助军饷。崇祯首先向武清侯李国瑞强借40万两银子,李国瑞心疼,就一面哭穷哀告,一面大张旗鼓地拆房卖地,又把家具器物放在通衢大道上公开叫卖,显示自己很穷,故意给崇祯难堪。这引起了贵戚们的恐慌。周后的父亲周奎带头向崇祯帝进言,说李家确实穷,不要催逼太急,失去戚畹之心。崇祯知道周奎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但不听劝,反而更加严厉,降旨削夺了李国瑞的侯爵,并命令内官衙门按期追缴。李国瑞又气又吓,竟然病死了。
  
  事情弄到这一步,不论是朝官还是宦官,都知道皇帝在突破了贵戚这一道关口之后,就要对自己下手,因而以周奎为首的一些人暗中勾结宫女、宦官,还有周后,密谋进行了抵制崇祯的阴谋活动,而下手的对象,竟然是崇祯最最宠爱的才只5岁的田妃的幼子。让这个“少而慧,上绝爱之”的皇五子因为活见鬼而暴死于启祥宫。
  
  此时就不得不提田妃自贬启祥宫之事。周后嫉恨田妃十多年,并非一日两日。周后的强势不饶人是有记载的,崇祯是个迂腐的书生,生活行事都十分拘泥于儒家理学,更是时时刻刻把:“齐家,治国,平天下”作为自己的目标。无奈后两个实现都有相当的困难,所以在“齐家”上崇祯是严格要求自己,由于崇祯十分宠爱田妃,担心因此而引发后宫不和,影响到自己的形象,所以对周后十分容忍,精明的周后也深知崇祯对她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只有在维持后宫和谐的前提下才谈得到。想要打压田妃母子除非是有正当借口才行得通,否则只会让自己玩完。但是田妃从来都是克制忍让,小心守礼,实在是让一直伺机在旁的周后十多年都寻不到机会下手,所以从来都只能借题发挥,偶而向崇祯使使小性子而已。
  
  但是十多年的苦苦等待,终于让周后在1640年抓到了机会。这个冬天是人类有史记载以来最冷的小冰河期的冬天,而田妃刚刚因为幼子莫名夭折大病一场,身体虚弱。如果田妃真是恃宠而娇,本可以托病不来,但是由于担心周后借此生事,田妃还是抱病前去。而对田妃一切情况都掌握在手的周后若是真的贤达识礼,也必不会在这样的奇寒天气时而且田妃身体病弱时斤斤计较,小题大做。通常在这种天气下,一应的繁文缛节都会相应减免,但是周后如何肯错失十多年来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机会呢?更不要提还有一个在旁边煽风点火,盼着两败俱伤的袁妃。
  
  以“落井下石”为技术纲领,以“趁你病要你命”为行动指南的周后抓住这几千年也难逢的机会将病体孱弱的田妃在人类有史以来最冷的低温天气(小冰河期)中冻了很久。很多人很是对田妃久冻不以为然,但是问题是:天气是破几千年记录的严寒,田妃的身体状况正是病弱不胜寒,才会不得已多坐了一会儿车子,本不是什么大错,但对等了十几年才终于等到个像样借口的周后来说,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田妃不是病弱不胜寒么,我就把你往死里冻!”就好比同样是挑担子,100斤给一般人是为难他,担100斤给鲁智深是侮辱他,而让林黛玉担着100斤就是要她的命!同样,这种情形下通常都会减免礼节变通一二,但是周后反其道而行,小题大做,只为了能从身体上重创田妃。也正是由于周后的不合情理的过分作为,才会让一贯 为了“齐家”形象而对周后多有忍让的崇祯再也忍无可忍!大发脾气推倒周后,周后开始绝食。周后的绝食威胁,让最是以“后宫和睦”而自诩的崇祯大为烦恼,崇祯于是送貂皮衣,又问起居暗表歉意,希望周后不要再寻死觅活, 但是决定趁热打铁的周后不依不饶,让顾念旧情,又不愿让田妃受委屈的崇祯甚是头疼,后来深明大义,识大体的田妃自己主动写了书面检讨,自责对皇后不够尊重,请求移居启祥宫反省(因为周后对“承乾”二字嫉恨非常,所以田妃希望借搬出承乾宫来令周后满意),希望周后能够息事宁人,好让崇祯能够专心国事。崇祯见田妃有高姿态,为了给足周后面子,平息此事,只好违心的批准了田妃的上书。
  
  自贬启祥宫后,被周后又冻又气的田妃终于再次病倒了,不久,活蹦乱跳的五皇子也开始莫名其妙地上吐下泻起来。崇祯3个月没有见到田妃,寝不安枕、食不甘味,脾气变得越来越坏。周后何等的聪明,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也讨不着好,“解铃还需系铃人”,这才挑了个三个月后永和门赏花的机会,主动出面做好人,说“我与田妃无仇,只是为了帮她进步,才小小地为难她一下”,不理会崇祯与她赌气不应,将田妃强拉了来,让自己在崇祯心中的形象大为改观。在和好如初的表象下,自身病弱又忧心着五皇子病情的田妃是强装笑颜,而周后是暗藏杀机。
  
  崇祯对田妃的感情超出了周后的预料,更令周后嫉恨不已。赏花后不久,为了除去眼中钉,周后与父亲密谋,借着贵戚对崇祯催饷恐慌不满的机会,开始对田妃母子痛下杀手。周后买通好启祥宫中的太监宫女,在皇五子的身边装神弄鬼起来。他们让一个老太太打扮成恐怖模样,吓唬病中的五皇子,说:“我是九莲菩萨,皇上待外戚薄情,再不悛改,就让他的儿子全都死掉!”,成功地将五皇子吓死。周后与周奎一个在宫中,一个在朝堂上一起造谣造势,蒙蔽崇祯,把九莲菩萨的降临描述得绘声绘色而使田妃无法为爱子伸冤。丧失爱子让崇祯悲痛不已,为此还大病一场。崇祯果真以为五皇子的死是由于九莲菩萨不满自己向贵戚催饷,追悔莫及,被迫放弃向贵戚催讨军饷。为了安慰田妃也抚慰亡灵,他特地追封这个5岁的孩子为“孺孝悼灵王”,仍不能尽意,又追赠了一个“通玄显应真君”的奇怪称号来纪念九莲菩萨那件事。但遭礼部以“玄感灵通,实为不可思议之事”据理反对,最后“真君”的封号才被取消了(礼部可不相信菩萨会现身吓死小孩子的鬼话)。周后与父亲成功地吓死五皇子,重创田妃,且令崇祯不得不停止向贵戚催饷,一箭三雕,不可谓不毒。【见《明史》卷120】【《山书》卷13】

崇祯13年(1640)七月,在最心爱的第五子离奇夭折和田妃病重不起后,崇祯忧愁于家事寇乱,开始吃长斋,穿布衣。内臣和朝臣为此多次劝谏,崇祯还是将近一年没有动荤腥。后来瀛国夫人进宫对他说,梦见了崇祯母亲刘太后,让她劝皇上不可不进肉食,不要亏了身体。此时周后恰到好处的以刘太后为借口端饭劝慰,令思念母亲的崇祯十分感动,认为周后孝顺,才有了“因出奏示后,再拜举匕箸,相向而泣,泪盈盈沾案。”【见《山书》卷13, 及《明史》】
  
  
  但是,即使是田妃因病卧床不起,日见憔悴,却仍不见崇祯对田妃的宠爱稍减。周后与父亲周奎研判:周后失宠、田妃受宠,根本原因在于周后不及田妃美丽有才。于是,父女俩密谋,只有找到比田妃更漂亮的美人,才能让崇祯远离田妃。
  
   崇祯14年(1641)秋,周奎回到老家嘉定。在苏州,他寻得陈圆圆,冒僻疆曾用过“欲死欲仙”来形容她的妩媚。周后大喜过望,伺机设了宴席请来崇祯。据说,席间,陈圆圆长袖轻舒、细腰款摆、举止乖巧、眉目勾魂,吴侬软语温婉清丽,在给皇上侍酒时,甚至故意频频用胸靠近崇祯…… 但此时的崇祯满心想的,只有田妃的病情和紧急的国事,哪有闲心风流快活?就这样,周后与父亲精心谋划的“美人计”流产了!
  
  见钮诱《觚胜》:周奎『以营葬归苏,将求色艺兼绝之女,由后进之……因出重赀购(陈)圆圆,载之以北,纳于椒庭……上见之,问所从来,后对:左右供御,鲜同顺意者。兹女吴人,且娴昆伎,令侍栉盥耳。上制于田妃,复念国事,不堪顾,遂命遣还。故圆圆仍入周邸。延陵(吴三桂) 方为上倚重,奉诏出镇山海,祖道者绵亘青门以外。嘉定伯首置绮筵,饯之甲第,出女乐佐觞,圆圆亦在拥纹列……』。
  
  可怜田妃委曲求全,步步退让,却换来周后落井下石,步步紧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子被人暗算,连失三子的打击终于让田妃崩溃了,从此一病不起。崇祯对她的病非常惦记,不但嘱咐宫中御医悉心调治,还亲自在宫中各处庙宇的神祗面前恭敬祷祝,为她祈福。可惜崇祯的日日祈祷也无法挽回田妃的心灰意冷。病情日渐沉重的田妃拖着奄奄一息的病体将唯一健在的儿子---四皇子特地托付给前朝皇后—懿安张太后抚养。这样不同寻常的安排禁不住令人深思:通常妃子死后,其子女都是直接由皇后代为抚养(例如长平公主因生母王顺妃早亡而由周后代养),而田妃却大费周章地辗转将儿子送入与自己关系谈不上亲厚的张太后手中,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只有被周后视为唯一敌人的田妃才能看穿周后贤良伪善的面具,作为一个濒死的母亲,想尽全力为自己仅存的儿子安排好后路,因为如果失去了唯一的母亲的保护,四皇子最终也会像他的三个弟弟一样,这不是田妃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要将儿子托付给一个有能力不受周后权势所辖管的人的手中。崇祯焦灼于国事,无力它顾,连自己和五皇子如此受宠都落得任人鱼肉的下场,自然是半点也指望不上的, 而放眼后宫,唯有张太后让周后敬畏。明宪宗时,万贵妃残害宪宗子嗣,幸得周太后出面,亲自抚养朱祐樘,才使孝宗免遭万贵妃毒手。权衡之下,田妃作了这样一个被外人看起来很是奇怪的安排,实在是被逼无奈,才使四皇子永王朱慈焕没有步上他三个弟弟的后尘,最终得以保全。
  
  1642年七月中旬,田妃病故于承乾宫。那一刻崇祯正在另一处殿堂行香为田秀英恭敬祈祷,承乾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说娘娘情况不妙。等崇祯急忙忙赶到承乾宫的时候,田妃已经玉殒香销,朱由检竟未能与田秀英作最后的诀别。痛失爱妻的极度悲痛几乎又使崇祯大病一场。辍朝3日后,他还是强打着精神恢复了正常的政务活动。首先为田妃安排了隆重的丧礼,还为田妃拟定了一套高贵美丽的谥号,叫做“恭淑端慧静怀贵妃”。【《山书》卷16】
  
  后宫之争终于以周后的全面大胜而告终了。但她真的胜了么?田妃死后,崇祯日不思饮、夜不成寐、痛不欲生,性情变得暴躁异常,形容日渐憔悴,动辄呵斥踢打宫女,有时会突然泪水纵横。
  
  京中的士大夫们对于这位专宠的田妃的盛年早逝大都唏嘘不已。直到明朝覆亡,明朝的遗臣们回想起田妃的早亡,才又慨叹她的死与其说是不幸,不如说是万幸。诗人吴伟业在《永和宫词》中追咏此事,“幸免玉环逢丧乱,不须铜雀怨兴亡”【《吴梅村全集》】。庆幸她没有像唐代的杨贵妃那样在丧乱中惨遭杀害,也没有像曹魏末代后妃那样成为亡国臣妾。比起仓促自尽的周后来,她毕竟是寿终正寝的。
  
  崇祯十七年(1644年)正月,田妃的地宫修建完成。正月二十三日田妃遗体被葬入天寿山西南银屏山坟园内,仅仅一个多月后,三月十九日,明朝覆亡。周后争来争去, 却在田妃入葬一个多月后就不得不奉旨殉国了。四月初四,崇祯与周后的遗体被赵一桂等人迁入田妃墓。
  
  周后一生中最引为自豪的是她在崇祯2年(1629)为皇帝生下了元子,这在明代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按照“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祖例,毫无疑问的成为太子。
  
  但16岁的太子朱慈烺运气最差,被自己的亲外祖父周奎向官府举报出卖,在清朝廷的授意下,周奎和周绎都一口咬定太子是假的,而可怜的太子朱慈烺虽然逃过了几次兵难,却最终被亲人送到了清朝统治者的屠刀下。
  
  周后与自己的父亲周奎联手谋害了田妃的五皇子,结果自己最引为骄傲的太子也是被自己的父亲亲手出卖到满清的屠刀下,因果报应,不可谓不是对周后的极大的讽刺,可怜太子终为自己的母亲恶行所累。
  
  其实在周后谋害田妃母子的背后,真正的始作俑者和推波助澜者是善于伪装,巧于逢迎的袁妃。袁妃对田妃的嫉妒最甚,周后还有皇后的身份可以自我安慰,但是与田妃同时入信王府的袁妃却在崇祯的三妻四妾中只得了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于是不甘心的袁妃琢磨出一个声东击西、“借刀杀人”的计谋。“皇上已不可救药,皇后也许孺女可教。”袁妃把目光集中到坤宁宫,有事没事儿都往坤宁宫跑,和皇后套近乎。在周后面前,她表现得极其谦虚谨慎,像个小学生一样,毕恭毕敬地请教这,请教那;而且极力显示自己清心寡欲,与世无争。她从来不直接地议论田妃的短长,却句句都能让周后听出她对周后不受宠的同情,对田妃“专宠”的不满。就这样,周后袁妃慢慢地结成形影不离的朋党,而周后最终成为袁妃手中杀人不见血的刀。
  
  暗室亏心,神目如炬。巧于算计的袁妃害人终害己,女儿遭崇祯手刃,自己不愿就死亦遭崇祯当肩一剑。不过是上天报应她暗算田妃母子的背后一刀。
  
  再来回顾一下周后与父亲谋害五皇子的好手段,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俨然是王熙凤的翻版,不过仍是那句话:饶是你精似鬼,也逃不过天公地道,要知道上天可不是凡人,只要甜言蜜语便可以骗得过的。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
  
  田妃墓一跃成为帝王陵,成就了明朝唯一不是皇后而与皇帝同葬的奇迹, 虽是明亡后的不得已的选择,但又何尝不是上天的刻意安排?!后来清朝人将这座葬有崇祯帝的田妃墓更名为“思陵”, 并在顺治元年(1644年)五月开始营建地上园寝建筑。思陵之“思”,拆解开来便是“ 田”在“心”上,放下中兴帝国执念的崇祯,放不下的是对田妃的爱恋痴心,冥冥中的天意,让人唏嘘不已。
  
  田妃擅花卉,尝作群芳图,凡二十四种,合为一本。思宗命特付装潢,特加赏览,每页钤“承乾宫印”,“南薰秘玩”。上端有思宗题诗。明亡,散落人间,有蒋氏得其二页,一为海棠,一为芙蓉,幽逸冷艳,皎然独绝【《梵天庐丛录》】。真是画如其人,一样的幽逸冷艳,皎然独绝。而在经历了三百多年的历史风霜后,崇祯的后妃中唯有田秀英的名字得以留存,让后人嗟叹。
  
  上天终于以他出人意料的方式还了田妃一个公道。
  
  帝令后自裁。周后抱怨道:“妾事陛下十有八年,卒不听一语,至有今日。” (她忘了南迁是崇祯首先提出的,却遭到太后与群臣的抵制),后入室阖户,宫人出奏,犹云“皇后领旨” 【《明史》】。太后张嫣,先后两次自缢,终壮烈成仁。虽然周后是在崇祯的命令下和监督下上的吊,但周后毕尽是完成了殉国大义,与苟且偷生的袁妃形成鲜明的对照,于是周后周身都开始闪耀金光了。后世人都基于此殉国大义而对周后大加褒扬,所以正史信史描述周后的遣词用句都极尽美化。而街谈巷议,野史演义也渐渐的把周后塑造成了无比高尚的人,更不要说影视剧《帝女花》之类为了美化周后居然颠倒黑白,抹黑田妃。
  
  大义要歌颂,榜样要树立,但是我们不能以偏概全,以功掩过,善恶不分。如果可以跳过田妃不谈,周后可以说是贤惠的,因为宫中再无第二个人可以让她嫉妒的,也没有生了儿子让她担心的。但是周后口蜜腹剑,害死田妃母子,虽然骗的过崇祯,却最终逃不过上天的公道。
 楼主| 发表于 2019-6-24 19:27:55 | 显示全部楼层
谈谈崇祯的三个儿子吧。
  
  太子运气最差,被外祖父亲手送到满人屠刀之下。周奎和周绎(太子舅舅)都一口咬定太子是假的,周后养女长平公主先说是真的,被周奎打了一计耳光后,才胆怯不敢再讲话。而可怜的太子朱慈烺虽然侥幸逃过了几次兵难,却最终没有躲过清朝统治者的屠刀。
  
  周后所生的第三子定王朱慈灿史料记载为死于乱军之中,但说法不一,最为可信的记载是被清朝的定远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在康熙18年(1679)年在湖南抓获处斩。
  
  经过60 多年的沧桑巨变和数不清的兵荒马乱,崇祯帝的3个儿子中只有最小的田秀英所生的四皇子永王朱慈焕奇迹般地幸存下来,以余姚教书先生王士元的身分娶妻生子。“王先生”生了6个儿子、3个女儿,还娶了妾,子又生孙,有了一个很庞大的家庭。康熙45五年(1706), 身份泄漏,被清廷抓捕,男性成员除了一子早已故去,5个儿子和1个孙子都被抓住。朱慈焕的妻、妾、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媳按照崇祯的传统,全部上吊而死。康熙47年(1708)九月,朱慈焕父子6人又被从杭州押解到北京。(他的孙子史料没有记载下落,也许死于杭州狱中,我希望他是逃出生天,为崇祯存续一点骨血)清廷九卿在审讯之后奏报:“朱三供伊系崇祯第四子。查崇祯第四子,已于崇祯十四年身故。”崇祯帝的第四子根本没有在崇祯14年身故,这是明末和清初各式各样的史籍中有明确记载的。清朝自欺欺人,为了维护自己的伪善面目,才捏造了这样的借口。康熙将“王世元”即朱慈焕一人判凌迟处死,他的5个儿子都被判为斩立决。【见《清圣祖仁皇帝实录》卷235,第6册】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造孽,后人遭殃。
  
  周后与自己的父亲周奎联手谋害了田妃的五皇子,结果自己最引为骄傲的太子也是被自己的父亲亲手出卖到满清的屠刀下,因果报应,不可谓不是对周后的极大的讽刺,可怜太子终为母亲恶行所累。
  
  而田妃的四皇子蒙上天垂怜,奇迹般的安然生活了60多年,不过是上天怜他无辜被害的弟弟们,令他多享几十年人间的天伦之乐,虽然最后由于受自己先人朱元璋,朱棣及父亲朱由检的苛待臣子,滥施连坐凌迟酷刑所连累而死,也不过是代朱氏先辈受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楼主| 发表于 2019-6-25 21:54: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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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秉文(1585年—1638年),字含之,号钟阳。安徽桐城人,清代大臣张英的大伯父。
  明崇祯十一年(1638年)冬,山东左布政使任上,保卫济南,抵抗清兵,以身殉国。妻妾赴大明湖殉国殉夫,家中侍婢十多人也同投湖自尽。
  张秉文"少朗俊,风格标异,大父参政公许为远器。"大父即祖父,张秉文祖父是张淳"张一包",曾任陕西临巩道参政。
  明万历三十八年(1610年),中进士,授浙江归安知县。
  不久,调徽州教授,后迁户部郎中,出守抚州,累官湖广荆襄道,福建建宁兵巡道,广东按察使,广东右布政使,山东左布政使。
  明崇祯十一年(1638年)冬,清兵分几路入关,其中一路为大将军多尔衮所领人马,最为剽悍,从河北青山口一直打到山东济南,临近年关时,将济南城团团围住。而此时,济南城内兵力空虚,守军还不足两千人呢。山东布政使张秉文一面流星快马,急报朝廷,请求援兵,一面动员城中百姓拿起武器保家卫国。
  张秉文衣不解甲,在济南城头苦苦死守。他天天盼着朝廷的援军到来,谁知替皇上督师的太监高起潜在临清坐拥重兵,偏不来救。另一路援军大将祖宽见状亦观望彷徨,贻误了战机。可怜山东布政使张秉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行政官员,率济南百姓守城十余日,终于在次年正月初二被清军攻破城池。张秉文又率兵民与清军展开巷战,终是寡不敌众,中箭阵亡。清军攻占济南城,直至三月才撤退出关。
  这一仗,清军俘虏了分封济南的德王朱由枢,掠走人口五十余万。
  城破之后,张秉文虽一介文士,亦披甲仗剑,与敌周旋巷战。有人来报,说是张公已逃走。夫人怒斥:你们的主公岂是贪生怕死之徒?他绝不会弃城而逃!果然不久又有人来报:公已战死。夫人听了,泪下如雨:这回是真的了!对妾陈氏说:我说过要和夫子同死生的,家中幼孤就由你照顾了。妾说:你死我也死!于是,妻妾二人同出官署,赴大明湖而死。家中侍婢十多人,也一同投湖自尽。
  "夫子之死生惟官守,妾之死生惟夫子。"方夫人之死,看似殉的是丈夫,其实殉的还是国家,守的还是大节。陈氏妾及十多个婢女,尽皆殉的是大节。方夫人后来也得到朝廷表彰,赠一品夫人。
  张秉文抗清阵亡,以身殉国,方、陈二夫人也以身殉夫。他们的三个儿子克倬、克仔、克佑,继承父母之志,在清朝统治之后,虽然张氏一门出了"父子宰相"等诸多高官显宦,这三兄弟却一直孤高守节,终身不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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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25 21:56:50 | 显示全部楼层
吴阿衡(1588年~1638年),字隆徽,裕州(今河南省方城县)人。明万历已未科(公元1619年)进士,任山东省淄川令,后调任历城令。
  抗敌过程当时,白莲教数万人攻历城,吴阿衡设伏兵,白莲教大败。因镇压农民起义有“功”,明朝皇帝钦锡盔甲,并赐御制“忠”字,不久升任湖广道御史。吴阿衡首行向皇帝揭发魏忠贤的恶迹,魏党对吴切齿痛恨,欲派人杀之,适适吴回家奔丧,得免于难。在家守孝时,农民起义军占据方城山,准备攻打州城。吴阿衡急命建敌楼、造大炮、修城壕,并捐款散粮,驱使兵、民登城严守。义军见防守严固,遂去。后吴任浙江巡按,明察公断,贪吏敛迹,又升迁河东(山西蒲州)副使。当时在蒲州的宗室,持强害民,吴阿衡诛其首恶,以平民愤,遂升为兵部侍郎,总督蓟辽、保定军务,节制宁远、山海、顺天三地巡抚。他到任后,即训练士卒,筹集辎重,严设壁垒。崇祯十一年(公元1638年)秋,清兵由墙子岭、青山口分道而入。吴部总兵吴国俊,前往祝贺监军邓希诏生辰,大醉,听说清军逼近,不战逃去。唯吴阿衡孤军拒敌,他跃马挥刀,-五昼夜,直杀得天昏地暗,尸堆如山,毫无惧意,怎奈援兵不至,兵尽粮绝,力竭被俘,清军逼降,吴阿衡大义凛然,慷慨陈词:“我生为大明将领,死为天国英灵,决不屈膝”,清军恼羞成怒,吴被双膝被砍,齿被击落,舌被拔掉。是年九月二十一日被杀。福王时追谥忠毅。吴阿衡死后,经友人资助,将其灵柩运回裕州,葬城南朱床西北隅。
 楼主| 发表于 2019-6-27 00:07:39 | 显示全部楼层
卷二百五十二·列传第一百四十
      杨嗣昌 吴甡

  杨嗣昌,字文弱,武陵人。万历三十八年进士。改除杭州府教授。迁南京国子监博士,累进户部郎中。天启初,引疾归。

  崇祯元年,起河南副使,加右参政,移霸州。四年,移山海关饬兵备。父鹤,总督陕西被逮,嗣昌三疏请代,得减死。五年夏,擢右佥都御史,巡抚永平、山海诸处。嗣昌父子不附奄,无嫌于东林。侍郎迁安郭巩以逆案谪戍广西,其乡人为讼冤。嗣昌以部民故,闻于朝,给事中姚思孝驳之,自是与东林郄。

  七年秋,拜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军务。时中原饥,群盗蜂起,嗣昌请开金银铜锡矿,以解散其党。又六疏陈边事,多所规画。帝异其才。以父忧去,复遭继母丧。

  九年秋,兵部尚书张凤翼卒,帝顾廷臣无可任者,即家起嗣昌。三疏辞,不许。明年三月抵京,召对。嗣昌通籍后,积岁林居,博涉文籍,多识先朝故事,工笔札,有口辨。帝与语,大信爱之。凤翼故柔靡,兵事无所区画。嗣昌锐意振刷,帝益以为能。每对必移时,所奏请无不听,曰:“恨用卿晚。”嗣昌乃议大举平贼。请以陕西、河南、湖广、江北为四正,四巡抚分剿而专防;以延绥、山西、山东、江南、江西、四川为六隅,六巡抚分防而协剿;是谓十面之网。而总督、总理二臣,随贼所向,专征讨。福建巡抚熊文灿者,讨海贼有功,大言自诡足办贼。嗣昌闻而善之。会总督洪承畴、王家桢分驻陕西、河南。家桢故庸材,不足任,嗣昌乃荐文灿代之。因议增兵十二万,增饷二百八十万。其措饷之策有四,曰因粮,曰溢地,曰事例,曰驿递。因粮者,因旧额之粮,量为加派,亩输粮六合,石折银八钱,伤地不与,岁得银百九十二万九千有奇;溢地者,民间土田溢原额者,核实输赋,岁得银四十万六千有奇;事例者,富民输资为监生,一岁而止;驿递者,前此邮驿裁省之银,以二十万充饷。议上,帝乃传谕:“流寇延蔓,生民涂炭,不集兵无以平寇,不增赋无以饷兵。勉从廷议,暂累吾民一年,除此腹心大患。其改因粮为均输,布告天下,使知为民去害之意。”寻议诸州县练壮丁捍本土,诏抚按饬行。

  贼攻淅川,左良玉不救,城陷。山西总兵王忠援河南,称疾不进,兵噪而归。嗣昌请逮戮失事诸帅,以肃军令,遂逮忠及故总兵张全昌。良玉以六安功,落职戴罪自赎。

  嗣昌既建“四正六隅”之说,欲专委重文灿,文灿顾主抚议,与前策牴牾。帝谯让文灿,嗣昌亦心望。既已任之,则曲为之解,乃上疏曰:“网张十面,必以河南、陕西为杀贼之地。然陕有李自成、惠登相等,大部未能剿绝,法当驱关东贼不使合,而使陕抚断商、雒,郧抚断郧、襄,安抚断英、六,凤抚断亳、颍,而应抚之军出灵、陕,保抚之军渡延津。然后总理提边兵,监臣提禁旅,豫抚提陈永福诸军,并力合剿。若关中大贼逸出关东,则秦督提曹变蛟等出关协击。期三月尽诸剧寇。巡抚不用命,立解其兵柄,简一监司代之;总兵不用命,立夺其帅印,简一副将代之;监司、副将以下,悉以尚方剑从事。则人人效力,何贼不平。”乃克今年十二月至明年二月为灭贼之期。帝可其奏。

  是时,贼大入四川,朝士尤洪承畴纵贼。嗣昌因言于帝曰:“熊文灿在事三月,承畴七年不效。论者绳文灿急,而承畴纵寇莫为言。”帝知嗣昌有意左右之,变色曰:“督、理二臣但责成及时平贼,奈何以久近藉之口!”嗣昌乃不敢言。文灿既主抚议,所加饷天子遣一侍郎督之,本藉以剿贼,文灿悉以资抚。帝既不复诘,廷臣亦莫言之。

  至明年三月,嗣昌以灭贼逾期,疏引罪,荐人自代。帝不许,而命察行间功罪,乃上疏曰:“洪承畴专办秦贼,贼往来秦、蜀自如,剿抚俱无功,不免于罪。熊文灿兼办江北、河南、湖广贼,抚刘国能、张献忠,战舞阳、光山,剿抚俱有功,应免罪。诸巡抚则河南常道立、湖广余应桂有功,陕西孙传庭、山西宋贤、山东颜继祖、保定张其平、江南张国维、江西解学龙、浙江喻思恂有劳,郧阳戴东旻无功过,凤阳朱大典、安庆史可法宜策励图功。总兵则河南左良玉有功,陕西曹变蛟、左光先无功,山西虎大威、山东倪宠、江北牟文绶、保定钱中选有劳无功,河南张任学、宁夏祖大弼无功过。承畴宜遣逮,因军民爱戴,请削宫保、尚书,以侍郎行事。变蛟、光先贬五秩,与大弼期五月平贼,逾期并承畴逮治。大典贬三秩,可法戴罪自赎。”议上,帝悉从之。

  嗣昌既终右文灿,而文灿实不知兵。既降国能、献忠,谓抚必可恃。嗣昌亦阴主之,所请无不曲徇,自是不复言“十面张网”之策矣。是月,帝御经筵毕,嗣昌奏对有“善战服上刑”等语,帝怫然,诘之曰:“今天下一统,非战国兵争比。小丑跳梁,不能伸大司马九伐之法,奈何为是言?”嗣昌惭。

  当是时,流贼既大炽,朝廷又有东顾忧,嗣昌复阴主互市策。适太阴掩荧惑,帝减膳修省,嗣昌则历引汉永平、唐元和、宋太平兴国事,盖为互市地云。给事中何楷疏驳之,给事中钱增、御史林兰友相继论列,帝不问。

  六月,改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仍掌兵部事。嗣昌既以夺情入政府,又夺情起陈新甲总督,于是楷、兰友及少詹事黄道周抗疏诋斥,修撰刘同升、编修越士春继之。帝怒,并镌三级,留翰林。刑部主事张若麒上疏丑诋道周,遂镌道周六级,并同升、士春皆谪外。已而南京御史成勇、兵部尚书范景文等言之,亦获谴。嗣昌自是益不理于人口。

  我大清兵入墙子岭、青口山,蓟辽保定总督吴阿衡方醉,不能军,败死。京城戒严,召卢象升帅师入卫。象升主战,嗣昌与监督中官高起潜主款,议不合,交恶。编修杨廷麟劾嗣昌误国,嗣昌怒,改廷麟职方主事监象升军,而戒诸将毋轻战。诸将本恇怯,率藉口持重观望,所在列城多破。嗣昌据军中报,请旨授方略。比下军前,则机宜已变,进止乖违,疆事益坏云。象升既阵亡,嗣昌亦贬三秩,戴罪视事。

  十二年正月,济南告陷,德王被执,游骑北抵兖州。二月,大清兵北旋,给事中李希沆言:“圣明御极以来,北兵三至。己巳之罪未正,致有丙子;丙子之罪未正,致有今日。”语侵嗣昌。御史王志举亦劾嗣昌误国四大罪,请用丁汝夔、袁崇焕故事。帝怒,希沆贬秩,志举夺官。初,帝以嗣昌才而用之,非廷臣意,知其必有言,言者辄斥。嗣昌既有罪,帝又数逐言官,中外益不平。嗣昌亦不自安,屡疏引罪,乃落职冠带视事。未几,以叙功复之。

  先是,京师被兵,枢臣皆坐罪。二年,王洽下狱死,复论大辟。九年,张凤翼出督师,服毒死,犹削籍。及是,亡七十余城,而帝眷嗣昌不衰。嗣昌乃荐四川巡抚傅宗龙自代。帝命嗣昌议文武诸臣失事罪,分五等:曰守边失机,曰残破城邑,曰失陷藩封,曰失亡主帅,曰纵敌出塞。于是中官则蓟镇总监邓希诏、分监孙茂霖,巡抚则顺天陈祖苞、保定张其平、山东颜继祖,总兵则蓟镇吴国俊、陈国威,山东倪宠,援剿祖宽、李重镇及他副将以下,至州县有司,凡三十六人,同日弃市。而嗣昌贬削不及,物议益哗。

  当戒严时,廷臣多请练边兵。嗣昌因定议:宣府、大同、山西三镇兵十七万八千八百有奇,三总兵各练万,总督练三万,以二万驻怀来,一万驻阳和,东西策应。余授镇监、巡抚以下分练。延绥、宁夏、甘肃、固原、临兆五镇兵十五万五千七百有奇,五总兵各练万,总督练三万,以二万驻固原,一万驻延安,东西策应。余授巡抚、副将以下分练。辽东、蓟镇兵二十四万有奇,五总兵各练万,总督练五万,外自锦州,内抵居庸,东西策应。余授镇监、巡抚以下分练。汰通州、昌平督治二侍郎,设保定一总督,合畿辅、山东、河北兵,得十五万七千有奇,四总兵各练二万,总督练三万,北自昌平,南抵河北,闻警策应。余授巡抚以下分练。又以畿辅重地,议增监司四人。于是大名、广平、顺德增一人,真定、保定、河间各一人。蓟辽总督下增监军三人。议上,帝悉从之。嗣昌所议兵凡七十三万有奇,然民流饷绌,未尝有实也。

  帝又采副将杨德政议,府汰通判,设练备,秩次守备,州汰判官,县汰主簿,设练总,秩次把总,并受辖于正官,专练民兵。府千,州七百,县五百,捍乡土,不他调。嗣昌以势有缓急,请先行畿辅、山东、河南、山西,从之。于是有练饷之议。初,嗣昌增剿饷,期一年而止。后饷尽而贼未平,诏征其半。至是,督饷侍郎张伯鲸请全征。帝虑失信,嗣昌曰:“无伤也,加赋出于土田,土田尽归有力家,百亩增银三四钱,稍抑兼并耳。”大学士薛国观、程国祥皆赞之。于是剿饷外复增练饷七百三十万。论者谓:“九边自有额饷,概予新饷,则旧者安归?边兵多虚额,今指为实数,饷尽虚糜,而练数仍不足。且兵以分防不能常聚,故有抽练之议,抽练而其余遂不问。且抽练仍虚文,边防愈益弱。至州县民兵益无实,徒糜厚饷。”以嗣昌主之,事钜莫敢难也。神宗末增赋五百二十万,崇祯初再增百四十万,总名辽饷。至是,复增剿饷、练饷,额溢之。先后增赋千六百七十万,民不聊生,益起为盗矣。

  五月,熊文灿所抚贼张献忠反谷城,罗汝才等九营皆反。八月,傅宗龙抵京,嗣昌解部务,还内阁。未几,罗犭英山败书闻。帝大惊,诏逮文灿。特旨命嗣昌督师,赐尚方剑,以便宜诛赏。九月朔,召见平台。嗣昌曰:“君言不宿于家,臣朝受命,夕启行,军资甲仗望敕所司遄发。”帝悦,曰:“卿能如此,朕复何忧。”翊日,赐白金百、大红絺丝四表里、斗牛衣一、赏功银四万、银牌千五百、币帛千。嗣昌条七事以献,悉报可。四日召见赐宴,手觞三爵,御制赠行诗一章。嗣昌跪诵,拜且泣。越二日,陛辞,赐膳。二十九日抵襄阳,入文灿军。文灿就逮,嗣昌犹为疏辩云。

  十月朔,嗣昌大誓三军,督理中官刘元斌,湖广巡抚方孔召,总兵官左良玉、陈洪范等毕会。贼贺一龙等掠叶,围沈丘,焚项城之郛,寇光山。副将张琮、刁明忠率京军逾山行九十里,及其巢。先驱射贼,殪绛袍而驰者二人,追奔四十里,斩首千七百五十。嗣昌称诏颁赐。十一月,兴世王王国宁以众千人来归,受之于襄阳,处其妻子樊城。表良玉平贼将军。诸将积骄玩,无斗志。献忠、罗汝才、惠登相等八营遁郧阳、兴安山间,掠南漳、谷城、房、竹山、竹溪。嗣昌鞭刁明忠,斩监军佥事殷大白以徇。檄巡抚方孔召遣杨世恩、罗万邦剿汝才、登相,全军覆于香油坪。嗣昌劾逮孔召,奏辟永州推官万元吉为军前监纪,从之。

  当是时,李自成潜伏陕右,贺一龙、左金王等四营跳梁汉东,嗣昌专剿献忠。献忠屡败于兴安,求抚,不许。其党托天王常国安、金翅鹏刘希原来降,献忠走入川,良玉追之。嗣昌牒令还,良玉不从。十三年二月七日,与陕西副将贺人龙、李国奇夹击献忠于玛瑙山,大破之,斩馘三千六百二十,坠岩谷死者无算。其党扫地王曹威等授首,十反王杨友贤率众降。是月也,帝念嗣昌,发银万两犒师,赐斗牛衣、良马、金鞍各二。使者甫出国门,而玛瑙山之捷至,大悦,再发银五万,币帛千犒师。论功,加太子少保。而湖广将张应元、汪之凤败贼水石坝,获其军师。四川将张令、方国安败之千江河。李国奇、贺人龙等败之寒溪寺、盐井。川、陕、湖广诸将毕集,复连败之黄墩、木瓜溪,军声大振。汝才、登相求抚,献忠持之,敛兵南漳、远安间,杀安抚官姚宗中,走大宁、大昌,犯巫山,为川中患。献忠遁兴安、平利山中,良玉围而不攻,贼得收散亡,由兴安、房县走白羊山而西,与汝才等合。嗣昌以群贼合,其势复张,乃由襄阳赴夷陵,扼其要害。帝念嗣昌行间劳苦,赐敕发赏功银万,赐鞍马二。罢郧阳抚治王鳌永,诏废将猛如虎军前立功。黄得功、宋纪大破贼商城,贺一龙五大部降而复叛。郑嘉栋、贺人龙大破汝才、登相开县。汝才偕小秦王东奔,登相越开县而西,自是二贼始分。

  当是时,诸部士马居山谷,罹炎暑瘴毒,物故十二三。京兵之在荆门、云南兵之在简坪、湖广兵之在马蝗坡者,久屯思归,夜亡多。关河大旱,人相食,土寇蜂起,陕西窦开远、河南李际遇为之魁,饥民从之,所在告警。嗣昌以闻。帝发帑金五万,营医药,责诸将进兵。而陕之长武,川之新宁、大竹,湖广之罗田又相继报陷。嗣昌乃下招抚令,为谕帖万纸,散之贼中。七月,监军孔贞会等大破汝才丰邑坪。其党混世王、小秦王率其下降,贼魁整十万及登相、王光恩亦相继降,于是群贼尽萃于蜀中。嗣昌遂入川,以八月泛舟上,谓川地厄塞,诸军合而蹙之,可尽殄。而人龙以秦师自开县噪而西归,应元等败绩于夔之土地岭,献忠势复张,汝才与之合。闻督师西,遂急趋大昌,犯观音岩,守将邵仲光不能御,遂突净壁,陷大昌。嗣昌斩仲光,劾逮四川巡抚邵捷春。贼遂渡河至通江,嗣昌至万县。贼攻巴州不下,嗣昌至梁山,檄诸将分击。贼已陷剑州,趋保宁,将由间道入汉中。赵光远、贺人龙拒之,贼乃转掠,陷梓潼、昭化,抵绵州,将趋成都。十一月,嗣昌至重庆。贼攻罗江,不克,走绵竹。嗣昌至顺庆,诸将不会师。贼转掠至汉州,去中江百里,守将方国安避之去,贼遂纵掠什邡、绵竹、安县、德阳、金堂间,所至空城而遁,全蜀大震。贼遂由水道下简州、资阳。嗣昌征诸将合击,皆退缩。屡征良玉兵,又不至。贼遂陷荣昌、永川。十二月,陷泸州。

  自贼再入川,诸将无一邀击者。嗣昌虽屡檄,令不行。其在重庆也,下令赦汝才罪,降则授官,惟献忠不赦,擒斩者赉万金,爵侯。翌日,自堂皇至庖湢,遍题“有斩督师献者,赉白金三钱”,嗣昌骇愕,疑左右皆贼,勒三日进兵。会雨雪道断,复戒期。三檄人龙,不奉令。初,嗣昌表良玉平贼将军,良玉浸骄,欲贵人龙以抗之。既以玛瑙山功不果,人龙愠,反以情告良玉,良玉亦愠,语载良玉、人龙传。

  嗣昌虽有才,然好自用,躬亲簿书,过于繁碎。军行必自裁进止,千里待报,坐失机会。王鳌永尝谏之,不纳。及鳌永罢官,上书于朝曰:“嗣昌用师一年,荡平未奏,此非谋虑之不长,正由操心之太苦也。天下事,总挈大纲则易,独周万目则难。况贼情瞬息更变,今举数千里征伐机宜,尽出嗣昌一人,文牒往返,动逾旬月,坐失事机,无怪乎经年之不战也。其间能自出奇者,惟玛瑙山一役。若必遵督辅号令,良玉当退守兴安,无此捷矣。臣以为陛下之任嗣昌,不必令其与诸将同功罪,但责其提衡诸将之功罪。嗣昌之驭诸将,不必人人授以机宜,但核其机宜之当否,则嗣昌心有余闲,自能决奇制胜。何至久延岁月,老师糜饷为哉?”先是,嗣昌以诸将进止不一,纳幕下评事元吉言,用猛如虎为总统,张应元副之。比贼入泸州,如虎及贺人龙、赵光远军至,贼复渡南溪,越成都,走汉州、德阳、绵州、剑州、昭化至广元,又走巴州、达州。诸军疲极,惟如虎军蹑其后。十四年正月,嗣昌知贼必出川,遂统舟师下云阳,檄诸军陆行追贼。人龙军既噪而西,顿兵广元不进,所恃惟如虎。比与贼战开县、黄陵城,大败,将士死亡过半。如虎突围免,马骡关防尽为贼有。

  初,贼窜南溪,元吉欲从间道出梓潼,扼归路以待贼。嗣昌檄诸军蹑贼疾追,不得拒贼远,令他逸。诸将乃尽从泸州逐后尘。贼折而东返,归路尽空,不可复遏,嗣昌始悔不用元吉言。贼遂下夔门,抵兴山,攻当阳,犯荆门。嗣昌至夷陵,檄良玉兵,使十九返。良玉撤兴、房兵趋汉中,若相避然。贼所至,烧驿舍,杀塘卒,东西消息中断。郧阳抚治袁继咸闻贼至当阳,急谋发兵。献忠令汝才与相持,而自以轻骑一日夜驰三百里,杀督师使者于道,取军符。以二月十一日抵襄阳近郊,用二十八骑持军符先驰呼城门督师调兵,守者合符而信,入之。夜半从中起,城遂陷。

  献忠缚襄王置堂下,属之酒,曰:“吾欲断杨嗣昌头,嗣昌在远。今借王头,俾嗣昌以陷藩伏法。王努力尽此酒。”遂害之。未几,渡汉水,走河南,与贺一龙、左金王诸贼合。嗣昌初以襄阳重镇,仞深沟方洫而三环之,造飞梁,设横枑,陈利兵而讥诃,非符要合者不得渡。江、汉间列城数十,倚襄阳为天险,贼乃出不意而破之。嗣昌在夷陵,惊悸,上疏请死,下至荆州之沙市,闻洛阳已于正月被陷,福王遇害,益忧惧,遂不食。以三月朔日卒,年五十四。

  廷臣闻襄阳之变,交章论列,而嗣昌已死矣。继咸及河南巡按高名衡以自裁闻,其子则以病卒报,莫能明也。帝甚伤悼之,命丁启睿代督师。传谕廷臣:“辅臣二载辛劳,一朝毕命,然功不掩过,其议罪以闻。”定国公徐允祯等请以失陷城寨律议斩。上传制曰;“故辅嗣昌奉命督剿,无城守专责,乃诈城夜袭之檄,严饬再三,地方若罔闻知。及违制陷城,专罪督辅,非通论。且临戎二载,屡著捷功,尽瘁殒身,勤劳难泯。”乃昭雪嗣昌罪,赐祭,归其丧于武陵。嗣昌先以剿贼功进太子少傅,既死,论临、蓝平盗功,进太子太傅。廷臣犹追论不已,帝终念之。后献忠陷武陵,心恨嗣昌,发其七世祖墓,焚嗣昌夫妇柩,断其尸见血,其子孙获半体改葬焉。

  吴甡,字鹿友,扬州兴化人。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历知邵武、晋江、濰县。天启二年征授御史。初入台,赵南星拟以年例出之,甡乃荐方震孺等,而追论崔文升、李可灼罪,遂得留。后又谏内操宜罢,请召还邹元标、冯从吾、文震孟,乃积与魏忠贤忤。七年二月削其籍。

  崇祯改元,起故官。温体仁讦钱谦益,周延儒助之。甡恐帝即用二人,言枚卜大典当就廷推中简用,事乃止。时大治忠贤党,又值京察,甡言此辈罪恶非考功法所能尽,宜先定其罪,毋混察典。御史任赞化以劾体仁谪,甡论救,而力诋王永光媚珰,请罢黜。皆不纳。出按河南。妖人聚徒劫村落,甡遍捕贼魁诛之。奉命振延绥饥,因谕散贼党。帝闻,即命按陕西。劾大将杜文焕冒功,置之法。数为民请命,奏无不允。迁大理寺丞,进左通政。

  七年九月,超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甡历陈防御、边寇、练兵、恤民四难,及议兵、议将、议饷、议用人四事。每岁暮扼河防秦、豫贼,连三岁,无一贼潜渡,以闲修筑边墙。八年四月上疏言:“晋民有三苦:一苦凶荒,无计糊口;一苦追呼,无力输租;一苦杀掠,无策保全。由此悉为盗,请蠲最残破地十州县租。”帝即敕议行。户部请税间架,甡力争,弗听。其秋,我大清平察哈尔国,旋师略朔州,直抵忻、代,守将屡败。总督杨嗣昌遣副将自代州往侦,亦败走。甡镌五级,嗣昌及大同巡抚叶廷桂镌三级,俱戴罪视事。先是,定襄县地震者再,甡曰:“此必有东师也。”饬有司缮守具,已而果入。定襄以有备,独不被兵。山西大盗贺宗汉、刘浩然、高加计皆前巡抚戴君恩所抚,拥众自恣。甡阳为抚慰,而密令参将虎大威、刘光祚等图之,以次皆被歼。甡行军树二白旗,胁从及老弱妇女跪其下,即免死,全活甚众。在晋四年,军民戴若慈母。谢病归。

  十一年二月,起兵部左侍郎。其冬,尚书杨嗣昌言边关戒严,甡及添注侍郎惠世杨久不至,请改推。帝怒,落职闲住。十三年冬起故官,明年命协理戎政。帝尝问京营军何以使练者尽精,汰者不哗,甡对曰:“京营边勇营万二千专练骑射,壮丁二万专练火器,廪给厚而技与散兵无异。宜行分练法,技精者,散兵拔为边勇,否则边勇降为散兵,壮丁亦然。老弱者汰补,革弊当以渐,不可使知有汰兵意。”帝然之。又问别立战营,能得堪战者五万否,甡对:“京营兵合堪战。承平日久,发兵剿贼,辄沿途雇充。将领利月饷,游民利剽兑攵,归营则本军复充伍。今练兵法要在选将,有战将自有战兵,五万非难。但法忌纷更,不必别立战营也。”帝顾兵部尚书陈新甲,令速选将,而谕甡具疏以闻。赐果饵,拜谢出。

  十五年六月,擢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周延儒再相,冯铨力为多,延儒许复其冠带。铨果以捐资振饥属抚按题叙,延儒拟优旨下户部。公议大沸,延儒患之。冯元飙为甡谋,说延儒引甡共为铨地,延儒默援之,甡遂得柄用。及延儒语铨事,甡唯唯,退召户部尚书傅淑训,告以逆案不可翻,寝其疏不覆。延儒始悟为甡绐。延儒欲起张捷为南京右都御史,甡力尼之。甡居江北,延儒居江南,各树党。延儒引用锦衣都督骆养性,甡持不可。后帝论诸司弊窦,甡言锦衣尤甚,延儒亦言缇骑之害,帝并纳之。

  十六年三月,帝以襄阳、荆州、承天连陷,召对廷臣,陨涕谓甡曰:“卿向历岩疆,可往督湖广师。”甡具疏请得精兵三万,自金陵趋武昌,扼贼南下。帝方念湖北,览疏不悦,留中。甡请面对,帝御昭文阁,谕以所需兵多,猝难集。南京隔远,不必退守。甡奏:“左良玉跋扈甚,督师嗣昌九檄征兵,一旅不发。臣不如嗣昌,而良玉踞江、汉甚于曩时,臣节制不行,徒损威重。南京从襄阳顺流下,窥伺甚易,宜兼顾,非退守。”大学士陈演言:“督师出,则督、抚兵皆其兵。”甡言:“臣请兵,正为督、抚无兵耳。使臣束手待贼,事机一失,有不忍言者。”帝乃令兵部速议发兵。尚书张国维请以总兵唐通、马科及京营兵共一万畀甡,又言此兵方北征,俟敌退始可调。帝命姑俟之。甡屡请,帝曰:“徐之,敌退兵自集,卿独往何益?”逾月,延儒出督师,朝受命,夕启行。蒋德璟谓倪元璐曰:“上欲吴公速行,缓言相慰者,试之耳,观首辅疾趋可见。”甡卒迟回不肯行。部所拨唐通兵,演又请留,云关门不可无备。甡不得已,以五月辞朝。先一日出劳从骑,帝犹命中官赐银牌给赏,越宿忽下诏责其逗遛,命辍行入直。甡惶恐,两疏引罪,遂许致仕。既行,演及骆养性交构之,帝益怒。至七月,亲鞫吴昌时,作色曰:“两辅臣负朕,朕待延儒厚,乃纳贿行私,罔知国法。命甡督师,百方延缓,为委卸地。延儒被纠,甡何独无?”既而曰:“朕虽言,终必无纠者,锦衣卫可宣甡候旨。”甡入都,敕法司议罪。十一月,遣戍金齿。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驰疏救,不从。

  明年,行次南康,闻都城变。未几,福王立于南京,赦还,复故秩。吏部尚书张慎言议召用甡,为勋臣刘孔昭等所阻。国变后,久之,卒于家。

  赞曰:明季士大夫问钱谷不知,问甲兵不知,于是嗣昌得以才显。然迄无成功者,得非功罪淆于爱憎,机宜失于遥制故耶?吴甡按山右有声,及为相,遂不能有为。进不以正,其能正邦乎?抑时势实难,非命世材,固罔知攸济也。
 楼主| 发表于 2019-6-27 01:20:01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竹雅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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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发现不少明粉有个异常精分的逻辑:
东林党一无是处,只会耍嘴皮子。
卢象升孙传庭两人是大萌真正的救国人才,如果重用此二人就能拯救大萌。
我想问一下这些萌粉,你们知道不知道卢象升孙传庭其实都有东林背景,换句话说,卢象升孙传庭要是按照划分,都可以划定为:东林党。
就孙传庭而言,其于万历四十七年进士,于袁崇焕属于同年,而其之后入吏部,从上到下都是东林党人,且对魏忠贤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合作态度(辞官直到后来才复出),对魏忠贤尚且非常和善的首辅叶向高都尚且被阉党分子和部分明粉划定为东林党(依据是东林点将录),孙传庭不划定为东林党恐怕是说不过去。
叶向高对魏忠贤和善的史料随便上几条:1.魏忠贤重修西山碧云寺 , 叶向高为之撰记 , 记中颇有称颂 。2.御史周宗建(著名东林党)上疏陈阴盛阳衰之微 , 弹劾魏忠贤。 , 魏忠贤大怒 , 叶向高从中调停 , 称赞魏忠贤 “ 即满腹诗书者不能道 , 奈何以不识字自谦 哉 ! ” 魏忠贤甚喜 , 相与酬答久之 , 事遂解。3.正所谓:“余在阁每以正言相规劝 , 忠贤多唯唯 , 凡有传谕至阁 , 其不可行事 , 余辄执争甚至拂衣欲去 , 忠贤亦不恨也 。”可见叶向高和魏公公那不算铁哥们也差不多了,面对东林人物对魏公公的攻击甚至对魏公公还多加回护。——结果被划定为东林党的党魁。
这都能被划定为东林党魁,孙传庭这种明显的不合作分子且有明显东林背景,划定个东林不过分。值得一提的是,袁崇焕死后,当时的首辅韩爌还被认定是袁崇焕的“黑后台”,韩先生可是著名东林党,袁崇焕的同年孙传庭是东林,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又多一力证。
再谈谈卢象升是东林分子这个比孙传庭证据多的可就不能以道里计了。
首先谈谈很多人津津乐道的救郑三俊案:卢象升多次上书请求救助这位素有盛名的东林党吏部尚书:宣大总督卢象升,先具疏称冤,卢昔为郑司属,素服其清公也。
宣大总督卢象升复救之,大学士孔贞运等复以为言,乃许配赎。
清代陈鼎的《东林列传》:象生喜立名节,弱冠卽与东林诸君子徃来。(卢象升本人也在东林列传中有传)卢象升和孙传庭都是东林君子所推崇的本系将领,所以在明史中获得了极高评价,明史的明末很多人物的评价都是黄宗羲弟子等人参与修撰的,孙传庭和卢象升若非东林,岂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相对于与东林系诸人拮抗的杨嗣昌的评价,立刻就能看出端倪了。
那么问题来了,各位明粉,东林党都是废物,孙传庭卢象升无敌,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的感觉了呢?
 楼主| 发表于 2019-7-2 21:09:06 | 显示全部楼层

明)时序——《昭勇将军都指挥佥事时公墓志铭》



梁勇
——原载《徐州师范学院学报》 1995年01期
1992年月,在徐州南郊奎山乡前沟湾村西南修筑徐州市三环路工程中,出土了明代嘉靖三十七年(公元1558年)墓志一合。志石二块,方形,边长55厘米,厚6.5厘米。一块阴刻篆书“明故昭勇将军时公妣淑人张氏沙氏合葬墓志铭”,五行二十字。一块阴刻楷书,额书“昭勇将军都指挥佥事时公墓志铭”,共三十五行,满行三十五字。二块志石用铁箍扎束,铁箍宽2厘米,厚0.2厘米。因系机械作业时发现,前者残为三块,后者残为二块,且上部略有缺损。墓志记载了墓主时序的生平和家世,对研究明代徐州地方史有一定的史料价值。
一、墓主简历及家世
墓主姓时,名序,字仲伦,别号洪川,生于弘治七年十二月十七日。《明史》无传,但见于记载。“其先河间府献县人,五世祖忠酉□□诩战有功,累官至济州卫世袭指挥使。逮高祖广用前职,改徐之左卫,……广生玉,玉生宝,宝生用,用尝振威东海,配赵淑人,有兹德,是实公之考妣也。”【1】时序“袭先职”以其“才干之称,日益大振矣”,“升清江造船把总”【2】。又因疏通运河有功,“拔为督运把总”。后又升江都司署都指挥佥事,专理江西都司军务,【3】军中四十余年,嘉靖三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卒。时序元配张氏,早亡无出,继室沙淑人有三子三女,长子时熙袭祖职。
根据墓志,时序家系应为:时忠—时广—时玉—时宝—时用(配赵氏) —时序(配张氏、沙氏),时序则有长子时熙(配费氏、王氏、倪氏、陶氏),次子时照(配陈氏),幼子,长女(嫁张春华),次女(嫁张龄毫)和幼女。
二、时氏与徐州左卫的关系及存在问题
时氏是徐州左卫的创建者,与徐州左卫有着密切的关系。据《江南通志》:“徐州卫二,徐州、徐州左皆隶京师中军都督府。【4】徐州左卫“官吏旗军皆与徐州卫同”,即“正官、指挥使一员(正三品,月支米三十五石),指挥全使四员(正三品,月支米二十四石)……”【5】。徐州左卫,在城西南隅,宣德五年(公元1430年)调楚府护卫置此,辖五千户所,时指挥、佥事范诚创建,成化七年(公元1471年)指挥使时宝重修。【6】“时用,字建勋,徐州左卫指挥使。父宝治卫,军政修明绰有声誉,用弓马韬略并出人右。比袭任、遂得简任卫事,修举废坠百度秩然。尝董湖堤工役,遂不日成。成化癸丑河决张秋,朝遣重臣塞治,用预徵委以劳绩受资。正德初督造运艘淮上,绳率有方,屡荐推山东备楼。用修政伤兵,海隅肃谧,夷人闻风莫敢西向焉。寻以沮废归,时论惜之。子序嗣袭,历荐至江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人以为用有馀寐云。”【9】
据墓志和有关史料,在至时序的五代中有三代为徐州左卫的最高长官,其中有一位为徐州左卫的创建者。同时我们也可以发现,有关时序家世及与徐州左卫关系的材料中有矛盾之处:一是墓志本身又有“子五长熙”句,与前述时序家庭成员不符。二是墓志有“元配张氏早亡无出,继室沙淑人……先公三十年卒,业已生三子,公与之别誓不再娶,已而果然”句,以此推之,最小子当年过三十。后面却说“一子一女以幼冲尚未择配”,前后矛盾,是否与嫡庶出有关?亦或什么隐讳?从现有材料得不到明确答案。三是有关其家世情况,史料记载不同。墓志所载家世前己介绍,嘉靖《徐州志》在记载时序家世方面与墓志一致,而乾隆《徐州府志》和同治《徐州府志》的职官表所载徐州左卫先后任职顺序则为时宝—时广—时序。下面,我们就有关材料作一分析:首先,前者时间早,记载详,墓志又系墓主亲属故旧所为,述其事迹可能溢美,记其家世当为可靠。时氏在徐州左卫的任职顺序应与其家世基本一致,以此推理,在同一职务上,孙任职在前,祖父任职在后,有悖常理。其次,时玉任职情况,各种材料皆无记载,有可能没有任职,但时用在墓志和嘉靖《徐州志》上都有详述,而乾隆《徐州府志》、同治《徐州府志》没有记载(或误作他人),当为二志缺憾。第三,就墓主时序简历来看,其最高职务为江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根本没任徐州左卫指挥使,否则,其子孙亲故是不会漏掉这一荣耀的。徐州左卫创建于宣德五年,其创建者当为成年,至时序成年的正德中期已过八十多年,五代三人接任一职这么久也不合常理。显然,乾隆《徐州府志》、同治《徐州府志》有关时氏任徐州左卫职官的记载是混乱错误的。时氏任徐州左卫指挥使的顺序应为时广、时宝、时用。
三、其它
时序墓志所载人名,大都见于记载,如嘉靖《徐州志》、乾隆《徐州府志》、同治《徐州府志》等。时熙元配姻亲费濂,墓志篆者、时熙继室姻亲“王元伯祖王成,任元伯历荐升署都指挥充潜运参将,南京坐营【9】”,时照姻亲陈祥,时序次女姻亲张仲裔【9】等,皆为“郡之名族”。
明朝嘉靖前后倭寇为患严重,这在墓志中也有所反映。时用在“正德初,督造军艘淮上,绳率有方,屡荐推山东备倭,用修政伤兵海隅肃谧、夷人闻风墓敢西向焉。”时熙袭祖职后“熙亦善体阀志,治卫有声,时海夷猖厥,熙统大兵镇淮阴,……竟以先声,殴倭远避。【10】说明在这一时期,黄淮之间倭患颇为严重。
明代墓志,徐州地区曾有出土,但为数不多,时序墓志的出土为研究明代徐州地方史增添了宝贵资料。

注:
【1】【2】【10】墓志,河间府献县即今河北献县。
【3】墓志,明嘉靖《徐州志·八卷·兵制》。
【4】《江南通志·卷九十三·武备志·兵制》。
【5】明正统《彭城志·卷第二·职役诊。
【6】【8】明嘉靖《徐州志·十一卷·宦绩传》。
【7】明嘉靖《徐州府志·卷十二·职官·武职》。
【9】乾隆《徐州府志·卷十二·职官·武职》,同治《徐州府志·卷六·职官表》。
附:

昭勇将军都指挥会事时公墓志铭
乡进士郡人徐行□撰
登仕郎郡人张□书同郡原任协同参将王元伯篆
戊午岁秋七月廿五日,昭男将军都指挥佥事时公卒,□有期,长子熙奉郡学生□君□□。状谒余铭。按状:公姓时氏,讳序,字仲伦,别号洪川。其先河问府献县人。五世祖忠酉□□翊战有功,累官至济州卫世袭指挥使。逮高祖广用前职,改涂之左卫,秩虽未奈,□□重矣。广生玉,玉生宝,宝生用,用尝振威东海,配赵淑人,有懿德,是实公之考妣也。公生□□拔长袭先职,即取重当涂,执篆类运,丕播芳声,抚育疲军,视如赤子,恳读宪□。□□入卫之后,迄今四十余年卒不告病者,公之惠也。尝歉公署,类甚大为,新之用财命后举无伤劳,才干之称日益大振矣。大中丞唐公闻之,荐升清江造船把总,公用利宴之法而分理者,莫敢渔毫厘。适运河*塞,大中丞刘公命董疏决之。后时同事者,虽进士府佐莫不让其为首功焉。且寒约自甘,实出所性,六察苏公丞拔为督运把总,盖独取其清操,云:“是职也,本郡两卫皆隶统辖,其亲故有犯亦未尝少窃公□私庇。”总运六年,旌扬无算,虽真御史如童公,乃特称其为武卉中之难得者。寻,升都指挥□□,专理江西都司军务,公受□励忠贞,惟性不能为曲阿,遂决明农之志,逍遥泉石,大豁襟怀。一日召其长子熙曰:“吾□□当在汝也。”即遣□□袭祖职。熙亦善体厥志,治卫有声。时海夷猖厥,熙统大兵镇淮阴,人咸预贺其为策勋,□□不卜可知。竟以先声,殴读远避,迄归月余,而公告终。盖公之素行笃于孝思,今熙得亲□□具仅免无涯之恨,天其或者有意以全之也。元配张氏早亡无出,继室沙淑人、同郡长□少尹公京之女、按察佥事公立之侄女也。生而贞静有古风,及缤允执妇道,凡公之懋德崇业,淑人翔赞之功良多,先公三十年卒,业已生三子。公与之别誓不再娶,已而果然,虽公之重义而叙人之德感自有不可泯焉。公生于弘治七年十二月十七日,卒于嘉靖三十七年七月廿五日,享年六十五。以是年九月廿四日与沙淑人合葬于西山祖兆。子五长熙,元配徐卫挥使费公濂之女,早亡无出,继室本郡参将王公元伯之女。次曰然,娶倪。曰默,娶陶。咸为郡之名族侧室。子二长曰照,聘本卫挥使陈公祥侄女。女三,长适徐卫挥使张公伦族弟春华,次许本卫挥使张公仲裔长子龄觉。其一子一女,以幼冲尚未择配。呜呼,公以世禄之家,雍雍诗礼,竭忠尽孝,举出天然,童鸟台公之称,讵弗信哉。是宜为铭,铭曰:于惟先世,大建武功,自济徙徐,代有人龙。公起承家,善继烈考,德茂业崇,名首荐稿,曰可都闻江西,牛刀弥利,姑试割鸡,居之无何,好谀者忌公,乃脱然高尚其志,逍遥泉石。靡忘遣子,受职图报,□六十余,一朝疾作,心无所遗,戒之勿乐。有德如公,寿胡止此,天其有意,福延厥子,子兮子兮,于前有光,公虽死矣,不死者长。

作者:陌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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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简书
 楼主| 发表于 2019-7-2 23:49:07 | 显示全部楼层
邓玘,四川人。天启初,从军,积功得守备。安邦彦反,玘追贼织金,勇冠诸将。已,败织绩河滨。鲁钦败殁,贼犯威清。玘夜斫营走贼,进都司佥书,讨败苗酋李阿二。自贵州用兵,裨将杨明楷、刘志敏、张云鹏并骁勇,不得为大将,惟玘以功名闻。后部下于樊城叛乱,邓玘自杀。
崇祯初,屡迁四川副总兵,与侯良柱共斩安邦彦。京师有警,率六千人勤王,共复遵、永四城。加署都督佥事,世荫千户。寻擢总兵官,镇守遵化。战喜峰口及洪山,并有功,进秩为真。五年春,叛将乱登、莱,王洪等无功。玘自请行,命为援剿总兵官,与洪及刘国柱御贼沙河,战相当。已而遁走,贼乘之,大败。寻与诸将金国奇等复登、莱二城,录功进署都督同知。
玘戍遵化久,思归。及登、莱事竣,复以为言。会贼入河北,言者请令玘剿,玘怏怏而行。给事中范淑泰劾玘虐民,帝不问,旋遣近侍监其军。玘至济源,射杀王自用于善阳山,即贼紫金梁也。顷之,贼逼磁州,拒却之彭城镇。与左良玉击贼清池、柳庄,贼走林县。玘部将杨遇春邀贼,中伏死。贼用其旗,并诱杀他将,自是轻玘。俄与良玉逐贼沙河,贼围汤阴,玘被困土樵窝,良玉救乃免。已,共破贼官村、沁河、清化、万善,移师畿南,败贼白草关。贼犯平山,败之红子店、马种川。贼遁青石岭败之红涧村、醉汉口。贼犯临城,败之鱼桂岭。
 楼主| 发表于 2019-7-2 23:55:09 | 显示全部楼层
王承胤,明末宣府总兵。
崇祯二年,明、清交战,袁崇焕令戴承恩在广渠门列阵,祖大寿于南面列阵,王承胤在西北列阵,袁崇焕则在西面列阵以备战。
中午时刻,清骑兵从东南面进攻,祖大寿率兵奋力接战,而王承胤却拔阵向南避战溃逃。
崇祯十七年,为宣府总兵,与大同总兵姜襄不战而降,两人降表于同夜送至宁武,仅分先后。
 楼主| 发表于 2019-7-3 00:00:19 | 显示全部楼层
《明史·列传第一百五十七艾万年》
艾万年,米脂人。由武学生从军,积功至神木参将。崇祯四年从曹文诏复河曲。点灯子入山西,万年从文诏连败之桑落镇、花地窊、雾露山。都司王世虎、守备姚进忠战死。贼退屯石楼之康家山,西距河三十里。绥德知州周士奇、守备孙守法伏兵含峪,渡河袭杀之。五年从参政樊一蘅讨平不沾泥。山西告警,隶文诏东讨,与李卑一月奏五捷。又与贺人龙败八大王、扫地王兵。明年,贼将东遁,连破之延家山、亢义村、贾寨村,擢副总兵。
  初,山西既中贼,其土寇亦乘间起,三关王刚、孝义通天柱、临县王之臣皆残破城邑。后见贼衰,相继归顺,然阴结党不散。巡抚戴君恩新视事,谋诛之。七年正月迎春,召王刚宴,杀之,并杀通天柱于他所,而万年亦捕杀王豹五与其党领兵王,生擒翻山动,姬关锁、掌世王,献俘京师,晋中巨盗略靖。豹五即之臣也。有议君恩杀降者,给事中张第元力言诸贼蹂躏之惨,请录万年功。万年适遘疾告归,寻加署都督佥事。 [1]  

  八年二月,上疏言:
  臣仗剑从戎七载,复府谷,解孤山围,救清水、黄甫、木瓜十一营堡。转战高山,设伏河曲,有马镇、虎头岩、石台山、西川之捷。战平阳、汾州、太原,复临县及⻊虒亭驿。大小数十战,精力尽耗。与臣共事者李卑,溘先朝露。臣病势奄奄,犹力战冀北。又抚剿王刚、豹五、领兵王、通天柱,解散贼一万三千有奇。蒙恩许臣养病,而督臣洪承畴檄又至,臣不敢不力疾上道。但念灭贼之法,不外剿抚,今剿抚俱未合机宜,臣不得不极言。
  夫剿贼不患贼多,患贼走。盖叠嶂重峦,皆其渊薮,兵未至而贼先逃,所以难灭,其故则兵寡也。当事非不知兵寡,因糗粮不足,为苟且计,日引月长,以至于今,虽多措饷,多设兵,而已不可救矣。宜合计贼众多寡,用兵若干,饷若干,度其足用,然后审察地利,用正用奇,用伏用间,或击首尾,或冲左右,有不即时殄灭者,臣不信也。
  次则行坚壁清野之法,困贼于死地,然后可言抚。盖群贼携妻挈子,无城栅,无辎重,暮楚朝秦,传食中土,以剽掠为生。诚令附近村屯移入城郭,储精兵火器以待之,贼衣食易尽,生理一绝,鸟惊鼠窜。然后选精锐,据要害以击之;或体陛下好生之心,诛厥渠魁,宥其协从,不伤仁,不损威,乃抚剿良策。

  帝深嘉之,下所司议行,然卒不能用其策也。
  寻授孤山副总兵,戍平凉。当是时,总督洪承畴迫六月灭贼之期,急进战。诸将见贼众兵寡,咸自揣不敌,而势不可止。万年及副将刘成功、柳国镇,游击王锡命合兵三千,以六月十四日至宁州之襄乐,遇贼大战,斩首数百。伏兵骤起,围之数重。万年、国镇力战不支,皆战殁。成功、锡命负重伤归。士卒死者千余人。事闻,赠恤如制。
 楼主| 发表于 2019-7-3 00:04:46 | 显示全部楼层
王允成,字乐安,辽东人,明末清初将领。以行伍起家,隶属左良玉为副将,号称“铁骑王”。弘光元年(1645)左良玉突然病死,其子左梦庚进攻南京被明将黄得功击败后降清,王允成与马进忠没有跟从,而是去了湖南投靠何腾蛟。何腾蛟派王允成守卫岳州。
 楼主| 发表于 2019-7-3 00:05:39 | 显示全部楼层
马进忠,大明汉阳王,字葵宇,陕西延安人。先为义军将领,后归降南明抗清,在民族复兴事业上做出了贡献。崇祯初年为群盗,别号“混十万”。流窜于陕西转于豫、楚边境。崇祯十一年(1638年)在陕州战败;走信阳、光山。后降左良玉,属良玉部,屡立战功。
弘光时期
李自成南下的时候在荆河口击败马进忠,王允才部。之后不久左良玉东下时突然病死,其子左梦庚带领部下十万明军投降,但是只有马进忠和王允成两人不从,率领部下逃走,之后马进忠在湖北向清军阿济格部伪降,清军南下之后,他把清军责令他运载的南征大炮丢弃在江中,然后率兵西上湖南岳州。
隆武时期
大顺军联明抗清之后,1646年正月清军进攻岳州,但是湖南诸镇逗留不前,马进忠等人误认为是满清大军到了选择了放弃岳州南逃,实际上这支清军人数并不多。
1646年(隆武二年)八月十五日清廷派遣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智顺王尚可喜、续顺公沈志祥、右翼固山额真金砺、左翼梅勒章京屯泰统领本部兵马南下,进攻湖广和两广,到1647年二月初才到达湖南岳州。这月十六日,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王带领主力由陆路、屯泰由水路,向明军扼守的新墙、潼溪进攻。明军大败,纷纷败走。十八日,清军进迫湘阴,章旷同部将逃往长沙,同督师何腾蛟商量对策。驻守长沙的澧阳伯王进才建议调驻守常德的马进忠、王允才部前来长沙加强防守力量。
马进忠从驻守的常德倾巢而出,曾到达新化、湘乡一带,但是此时长沙已经陷落,常德又被耿仲明部清军占领,马进忠,堵胤锡等人只能退往湘西山区。到1648年(永历二年)四月十八日,堵胤锡率领马进忠、王进才部从驻地九溪卫(在今湖南慈利县江垭西北)、永定卫(今湖南大庸县)进攻常德,二十四日攻克该城。斩首七千余级,恢复常德,马进忠受封鄂国公。阿济格部清军包围湘潭时,马进忠和何腾蛟都在城中,马部见到清军势大,率部突围而出,何腾蛟成了无兵之帅,不久被清军杀害。
永历时期
1651年(永历五年)李定国进攻桂林时马进忠曾在城下喊话招降王允成,桂林大捷之后满清派出敬谨庄亲王尼堪南下作战,当清军达到湘潭县时,马进忠根据战略部署退往宝庆(今邵阳),当衡州战役部署之时本意是由冯双礼,马进忠二将抄敌后同李定国南北一举全歼清军,但是孙可望担心李定国大功告成,密令二将退走,算是拆了李定国的台,虽然取得了大捷,但是因为势孤,不得已在同年十二月放弃了衡州。
不久脱离李定国回到孙可望部下,参与周家铺战役,同冯双礼,白文选等人血战清军。刘文秀东攻湖广时马进忠也随军到常德,但是这次出征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战果。孙可望进攻昆明之前曾封马进忠为嘉定王,让马进忠当内讧的前锋,但是马进忠真正效忠的并不是孙可望这位草头天子,在不久之后就因为临阵倒戈有功被永历皇帝封为汉阳王(郡王),清军大举进犯西南,形势不断恶化。当永历政权正在紧张讨论撤退路线的时候,汉阳王马进忠病逝了,有子马自德,不久后降清。
 楼主| 发表于 2019-7-4 14:20:16 | 显示全部楼层
兰陵郡峄县济世县令解经邦
              (经邦济世篇)
                文/解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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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经邦,字叔宪,号嵩磐,曾用号方壸,明朝(1571.9.5-1633.8.25)人,明万历十九年(1591年)陕西省乡试秋闱入举,乃弱冠举于乡。明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乙未科进士,三甲一百三十六名,五子登科首登进士者。


经邦公初任山东峄县(今归山东枣庄市)知县。当时峄县连年干旱,田地荒芜,计欠朝廷赋税约二万余石之多,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余病老弱残之难堪矣。在这种状况,对于初入仕途的知县,他没有畏惧,跋山涉水,微服私访,经过深入民间慎密调研,解公大胆奏请朝廷,“积赋缓征,民稍集”。此策赢得了百姓的拥护和信赖,荒民陆续返乡。公又动员筹捐集资,为民建居。开营市场,配置牲畜、犊犋耒耜,引导民当勤耕,大力开造粮田。
知县为樊印法和顾全荣安排了个机兵的差事。这二位家丁吃上皇粮了,两人做梦都没想到,穿上兵服,心里乐开了花。

第二天,也就是古历四月十七日,知县经邦领数十人,去乡下进行查访,但他本人却穿一身普通的民装,并让随行人员仨仨俩俩,不要拥挤在一起,与他本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看他眼色行事。
按照县令的吩咐,他们行走了约十里地时,到了一个叫上凹里的地方,村子不很大,但门却上锁的不少,巷道没有什么人,他到村里转着,好不容易见了个像老太太模样的妇女抱着把柴火。那妇人应该说看见他这个陌生人了,但她又好像无动于衷,似乎没有看见什么样的,背向他无精打采的往前走着。知县好不容易发现个人,急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妇人身后,他喊“大娘,”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声,他又喊叫“大娘,请留步,”那妇人回头骂道:“瞎眼了,老娘才二十出头,用的着你这样孝敬吗?”经邦一看那女人像个少妇模样,他忙改口“大姐,对不起,本县……”他又改口“本人想讨口水喝,”那女人没听见或没注意“本县”二字,看经邦是个面善文静的小伙子,就随便说:“你跟我来。”他跟着拐过弯转向东就到了那女人家,家里还有两个小女孩,说是讨水喝,那是借口,借着妇人烧水的功夫,他问了村里的情况和她家的情况,那妇人边烧水边与他拉话中,对他的身份摸不准,说他是文人又像是官人,说他是官人吧,他又没官架子,心想管他的,总之是个过路的外地人,不管怎样,那妇人对他的态度由生硬变得和蔼,显得朴实可怜,这位知县硬是等着喝了那位大姐一大碗开水,两位小姑娘生冷冷的瞪着双眼盯着这位县官,一点都没有出声,小的手指头还噙在嘴里,他看着那能看见天的房屋和那炕上半截光席,只一床破被,心里非常难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了这个朴实的老乡家。巷道有几位老人,他只是微笑点头给打招呼,无须用问,家里都留下些老弱孺人和病残者,大部分人都是“逋赋”而离。
这随行人员见知县进了村,半晌功夫出不来,甚是着急。村里有几个人见了他们也不敢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在着急时,只见知县大人面无表情的出来了,他们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那樊印法说:“大人,我们失职了。”经邦站着,似乎没有听见印法说什么,片刻间,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让大家都不知所措。

知县大人讲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幕,惹的大家都笑了,他指着当地的几个衙差说:“咱们山东人男女老人都梳一个圆宝头,让人难辨,我们西北人男的梳圆宝头,女的老人才梳圆宝头。”
用了八天时间,走访了两个乡一个富镇,回到县衙后,他用笔记详细记录了所见所闻。决定立疏朝廷:“峄欠田赋税二万余,请恩准积赋缓征,民稍集。”
然后,他提出:一、市犊具耒耜,以劝耕;二、为建屋,创盖官庄;三、开茀田。并以县衙余力开垦自耕菜田,以改善生活待遇,因此受到老百姓的拥护和信赖。
说也怪,这年秋田大获丰收,谷、糜、豆和包谷,样样果实累累。罕见的大丰收之年,加上暂免田赋之策略,流落在外的乡民赶年腊月都陆续回家了。

正月天就要出来了,春天的气息来临了,知县解经邦开始为峄县新的一年运筹,决心要使自己在峄县的任职内,让峄县百姓安居乐业。
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春天,经邦知县继续组织财资,集中人力建官庄,让从外面回来的无家可归者,有房可住,有田可耕,并规定新开田地三年不收赋税。
这一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夏粮面积是过去的一倍还多,缓交田赋的时限已尽,那么今年老百姓就要上交朝廷田赋税。知县解经邦没有想到,只夏粮田赋税就完成了全年的百分之七十五,而且老百姓都是主动上交,秋粮面积也增加了一倍多。这年峄县除完成朝廷当年的欠赋税,还将原欠的二万余石一并缴清,并略有节余。“邑丞经例羡五百入,即令抵民租,至今人户祝焉”。
经邦公著有《垦之议十》、《逋荒之论十》,成为天下知府、知县及官吏必读之物。名气一时大震,这年他还喜添一子,起名解胤标。

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峄县的治理已初见成效,但经邦很理智,不骄不躁,继续用心规划这一年的大政方针,他同时也关心国际国内的大事情,日本军队怀着缓兵再犯朝鲜的企图,赖在朝鲜南端又准备蠢蠢欲动,他痛恨日本有通过朝鲜侵入我东土的野心,又痛恨我大明朝怎么能出现像李宗诚、沈惟敬这样的败类使臣。
他心系大明朝,忠于大明朝,他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他要铸就强硬的本领,为明神宗分忧,立志要造就文韬武略。

经过几年的努力,解经邦在峄县共计创建官庄房屋三百二十七座,开粮田二千二百二十四顷,他将这个贫穷如洗的地方治理的食宿充足,百姓安居守业,贸易自由发展,社会秩序稳定,赢得了朝廷的嘉表、晋品,也获得了民众的夸赞。
五月。朝廷传旨,解经邦入朝任户部主事,负责热河事宜。
 楼主| 发表于 2019-7-8 23:21: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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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兴珠(1628—?)
原名进周,字而梁,清·永春县升平里(今蓬壶镇汤城村)人。
  清·顺治六年(1649年),与叔父林日胜追随郑成功抗清义旗,聚众数千,据永春帽顶、马跳诸寨,牵制内地清军。林兴珠在郑成功帐下时见识过藤牌兵的威力,熟悉其使用技巧。顺治十三年(1656年),清军攻破帽顶寨,林日胜与林兴珠降清。林兴珠在“三藩之乱”中反击吴三桂叛军有功,康熙十七年(1678年),康熙帝召林兴珠入京,授銮仪卫銮仪使,赐封建义侯,著籍镶黄旗。
  早在清军入关时,沙俄趁机侵占雅克萨(今黑龙江漠河东呼玛西北黑龙江北岸俄罗斯境内)和尼布楚(今俄罗斯涅尔琴斯克),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清朝官方呼其为“罗刹”(恶鬼)。盘踞雅克萨的俄军头目托尔布津带有沙皇赐予的一枚盾形城徽:一只张翼的鹰,一爪抓住一张弓,一爪抓起一枝箭,充分暴露了其狂妄野心。康熙对“罗刹抗杀黑龙江、松花江一带三十余年”深感忧虑,于是在平定三藩和征服台湾后,即决定反击沙俄侵略者。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冬,康熙帝在北京景山召见林兴珠,当谈及“火器之利,因问所以御之者”时,兴珠回答说:“惟滚被为第一。”康熙问“滚被”为何物,兴珠回答“即人家所棉被也”。康熙笑说:“是何能也?”兴珠回答:“柔能制刚耳。”并详言其进退滚闪之法。康熙点头赞许,又问:“滚被之外,更有何法?”兴珠答:“有滚牌,臣家有其器。”康熙帝立命取至,又问:“汝家有能用此牌之人否?”兴珠召集家人六人,在康熙帝御前表演。“兴珠年老,然持藤牌而舞,辟易万夫。前跃八尺,后退一丈,不可敌也”。康熙帝“命善射者数人,以雹头射之,数发皆不能中。矢未发已滚至面前,疾于飞鸟”(《广阳杂记》)。
  康熙帝大喜过望,决定组建一支福建藤牌兵。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1月18日,康熙帝派人到山东、河南、山西三省,在安插于当地垦荒的福建投诚官兵内挑选500名,给银整装遣行,又下令在福建等处投诚官兵内挑选善用藤牌及片刀者送京;移文福建提督施琅,选取坚好藤牌400并所用片刀送京。之后他还亲自检查藤牌兵的装备,认为“藤牌稍薄,双层者加旧棉一层,单层者加旧棉两层,坚固可用”,命“侯林兴珠与营造司郎中佛保监修,进式后速发”(《清史稿》,下引同)。2月,诏“命都统公彭春等帅师剿抚罗刹”,“命銮仪使侯林兴珠等率藤牌兵会剿罗刹”,并特诏:“林兴珠曾效力行间,且系侯爵,其令参赞军务,彭春等善视之。”
  为了保证福建藤牌兵按时到达,康熙帝还特地命令兵部派遣马队将他们送到前线。同年五月,林兴珠和都统彭春、副都统班达尔沙、玛拉等率清军3000多人水陆并进,在雅克萨城郊抓获敌兵数人,讯问城中情况,有一俘虏逃逸,兴珠当即建议:“宜亟进矣,掩其不备而围之,令其在外者不得入,在内者不得出。少迟,众合不可当也。”彭春采纳其意见,挥师急进,廿二日抵雅克萨城下,翌日围城。廿五日,沙俄援兵乘船从黑龙江上游顺流而下,欲与城中守兵汇合。
  林兴珠率福建藤牌兵还击于江中,“众裸而下水,冒藤牌于顶,持片刀以进,罗刹众见之,惊所未见,呼曰‘大帽鞑子’。众皆在水,火器无所施,而藤牌蔽其首,枪矢不能入,以长刃掠牌上,折其胫,皆踣江中,杀伤大半,余众溃而逸,兴珠不丧一人”。此番痛击,杀死俄军30多人,俘虏15人,缴获敌船一艘。接着,清军攻城,炮弹所及,到处起火,兴珠令藤牌兵“人取草一束,堆城下,不下即火之”。沙俄头目额里克舍只好乞降,立誓永不再来雅克萨。清军即释放俘虏700多人,以全胜赢得第一次雅克萨之战。
  两个月后,沙俄侵略者背信弃义,重占雅克萨,修筑工事,筹集粮食,欲长期盘踞。翌年(1686年)二月,康熙诏命将军萨布素、副都统郎坦等率所部2000人再攻雅克萨,“并量选候补官员及见在八旗汉军内福建藤牌兵四百人,令侯林兴珠率往”。六月,清军抵雅克萨城下。初八,福建藤牌兵占领城南土阜,“遇敌伏兵,又大败之,即于土阜设伏兵固守”,“敌出拒,击败之,斩额里克舍”。此次反击战,沙俄侵略军先后被清兵斩杀七八百人,幸存者仅66人。
  满清取得两次雅克萨大捷,沙俄侵略者被迫求和,清俄两国于康熙二十八年十二月(1690年1月)签订《尼布楚条约》。这是满清历史上与外国签订的第一个平等条约,林兴珠和福建藤牌兵功不可没。
  明末清初,已被赶出中原两百多年的蒙古族分裂成漠南、漠北和漠西三大部分。清兵入关之前,漠南蒙古就已归属清之版图。后来,漠南、漠西两部也臣服于清。
  在满清忙于扫平内忧外患的同时,游牧于新疆伊犁河流域的漠西蒙古的一支——准噶尔部,逐渐强盛,贵族噶尔丹自称可汗,公开与清王朝分庭抗礼,向康熙提出:“圣上君南方,我长北方。”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在贼心不死的沙俄支持下,噶尔丹以追击漠北蒙古为名,悍然进兵内蒙古。为使满清政权得到巩固,康熙帝御驾亲征,“兴珠复以藤牌兵护驾从征,至克鲁伦河,与敌遇,突其骆驼阵,大败之于乌兰布通”(乌兰布通在辽河上游西拉沐沦河南岸,今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滕旗南境)。福建藤牌兵为满清西北疆域立下了一大功。
 楼主| 发表于 2019-7-9 23:43:20 | 显示全部楼层
明史列传145

廷栋居中枢岁余,所陈兵事多中机宜,帝甚倚任。然颇挟数行私,不为朝论所重。给事中葛应斗劾御史袁弘勋纳参将胡宗明金,请嘱兵部;廷栋亦劾弘勋及锦衣张道濬通贿状。两人遂下狱。两人者,吏部尚书王永光私人也。廷栋谋并去永光,以己代之,得释兵事,永光遂由此去。御史水佳允者,弘勋郡人也,两疏力攻廷栋,发其所与司官手书,且言其纵奸人沈敏交关蓟抚刘可训,纳贿营私。廷栋疏辩求去,帝犹慰留。有安国栋者,初以通判主插汉抚赏事,廷栋荐其才,特擢职方主事,仍主抚赏,颇为奸利,廷栋庇之。后佳允坐他事左迁行人司副,复上疏发两人交通状,并列其贿鬻将领数事,事俱有迹。廷栋危甚,赖中人左右之,得闲住去,以熊明遇代。
 楼主| 发表于 2019-7-11 00:46:30 | 显示全部楼层
韩浚
按淄川县志浚万历戊戌榜进士授嘉定知县擢广
西道御史时神宗静摄日久浚疏有积怠成玩积玩
成弛等语时论韪之巡鹾两浙巡按江右入掌河南
道佐察典大计激扬不遗余力转大理寺丞值山左
大饥公倡议请赈获发帑金十万济焉升佥都御史
巡抚保定以疾请告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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