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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战术、编制、训练、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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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1 01:10: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射声 于 2019-7-11 00:13 编辑

http://news.ifeng.com/history/zh ... 21/30507619_1.shtml



据史料考证:当时少林著名的棍术高手有宗擎、昔从、洪纪、洪转、宗岱、宗想、广按等。除宗擎外,洪转技法最为精湛,且枪法也很熟练。他曾著有《梦绿堂枪法》一卷传于后世。洪转又传技于广按。清初吴殳在其《手臂录》卷四、《大棒说》中讲“少林有一家棍法名目五虎拦,唯一打一揭而已。打必至地,揭必过脑,平平无奇,殆如农夫之垦土,然而久久致工,打揭得势,则少林诸法,亦甚畏之,不可以平平而枧也”。这就是大猷传于宗擎,宗擎传于寺众僧的长剑技。
俗家弟子程宗猷,字冲斗,安徽休宁人。生于明嘉靖四十六年(1561年),卒年不详。是明代著名武术家之一。少年之时,即有志于疆场,凡闻名师,不论远近都要前去拜访。后习武居住少林10余年,先师洪纪,再师洪转。时年洪转已80岁,但棍法神异,寺众推尊,因其年老,宗猷习武多承宗想、宗岱,后经广按(洪转之高足)经常指点,开示神异,得其精髓。宗猷得其真传后于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著《少林棍法阐宗》三卷,传于世。天启三年(1621年)写成《蹶张心法》、《长枪法选》、《单刀法选》与《棍法阐宗》合刊更名《耕余剥技》,成为《纪效新书》之后一部较完备的武术专著。他在《阐宗问答篇》中自称“三分枪法,七分棍法”,又说“千打不如一扎”,这都是洪转得其旧传,又熟习枪法改编所致,兼枪带棍乃为棍法中的姣姣者。此外,洪纪曾传棍法于石电(石敬岩),石电又传吴殳等。
二、少林枪法的流传与发展
各类枪法逐渐传于少林后,历代都曾出现了许多熟习枪法的高手僧人,至明时以枪法见长的洪转结合少林棍术、枪术,创“枪棍术”。传刘德长,刘德长又传洪纪及石敬岩,石敬岩又传吴殳。时刘德长人称“枪法近祖”授徒甚多,得其精艺者数洪纪、石敬岩、王官、韩二公子、韩来子、韩晶宇等。
明嘉靖、万历年间著名武术家刘德长,幼时入少林寺为僧随洪转习少林枪棍法,自觉武艺不精,乃出寺遍游天下,而后武艺精进,枪技特绝。后受朝廷召聘脱去僧衣至军中助阵,由军功授职游击将军。巡府韩晶宇曾拜师学艺,后请至家中,教韩二公子与众部将习枪法。万历年问洪纪与石敬岩至真定前去拜见刘德长。洪纪自持在寺内功夫第一,要与刘较枪技,洪纪手中棍被刘拨去,遂于石敬岩拜刘德长为师,受刘指点,二人苦练抢法二年,技艺均精。
石敬岩祖籍常熟,先世为元朝大臣,入明后沦为贫户。后入少林随洪纪学习棍法、枪法,得德长指点后,领悟独高,后为明代著名武术家。崇祯六年(1634年)沈萃桢备兵江苏娄县太仓、昆山,下聘书召石敬岩及少林僧人洪纪、洪信等前往训练士卒,石敬岩与曹兰亭、赵英及少林僧人洪纪、洪信应聘前往。在昆山二年,石与洪纪、洪信等传枪法及拳、棍、刀诸艺于吴殳、夏君宣、夏玉如、陆稃亭等。后石敬岩与洪纪随将兵出战,洪纪因单兵远追。遇群敌,圆援兵不至,寡不敌众而战死,石敬岩则中埋伏而战死。石敬岩精其枪法、曾刨“石家枪派”。其弟子吴殳成为明末清初著名武术家。吴殳(1611年——1695年)又名乔、字惨令。号沦浪子,江苏太仓人,后改籍昆山。崇祯六年(1634年)从石敬岩、洪纪学习枪法二年,后按程宗猷(耕余剩技)习枪、刀诸艺达10多年,继后又师天都少侠项元池(安徽人)习双刀秘法。明亡“心如死灰”,直至顺治
十八年(1661年)乃援笔作《石敬岩枪法记》、《石家枪法源沉述》,意在存其失忘。
三、少林武术在日本的流传与发展
明王朝建立后.中日不断派使者往还。与此同时,两国之间的画家、医生、学者、僧侣也开始不断往来,促进了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
据史载:明嘉靖隆庆年间(1619年)(一说天启元年1621年)陈元赞随使节浙江道单风翔东渡日本。1625年寓居江户(东京)国昌寺,开始广招门徒.传授少林拳法。

陈元赞(1687—1671年).字羲都,号既白山人。生于浙江杭州,祖籍河南禹州。少时因进士落第。回家乡至少林寺习武多年,善于少林五拳,摔跤之法,著有《万法全书》绘图本一书。陈到日本后。先在名古屋做尾张藩主德川义直的门客,后移居江户国正寺收徒授拳。陈元赞在日传拳授艺的门徒中,以矾贝茨郎,三蒲义辰,福野正夫等学习最为刘苦勤奋,其后他们三人成为“日本中古柔术之祖,在日本各地传授,影响很大。并称为福野流,三蒲流、矾贝流(日本的“流”,即为中国的派),逐渐形成了他们称之谓的“起倒流柔术”。所以日本人至今仍称陈元赞为“起倒流柔术”之始祖。
据日本安永年问(1772一1780年)所立的东京爱岩山起倒流拳法碑记载:“拳法自有传也,自投化明人陈元赞而起”。日本掌秘一书亦称:“福野等三人,从陈元赞学得其术,是即起倒流。”日本起倒流和古武道研究会在东京立碑,碑文有“拳法之有传也。自投化明人陈元赞而起”。原善《先哲丛谈、陈元赍传》称“此邦拳法,以元赘为开祖矣。”中国台湾省学者,东海大学教授粱容在《陈元赞评传》中说:“元赞寓居国正(昌)寺时,福野等三人寓同寺。元赞授予之武术,三人苦心研究,遂通蕴奥,遍传各地,屡有改进,渐与日本之固有柔术相结合,形成新的流派。”赞氏还考证确认,日本的“当身”、“活杀”之术皆为元赞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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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在长安 + 100 + 100 +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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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6 00:06:15 | 显示全部楼层
日本所学的,所识的,和我国密切不分
今年五月新改年号:令和
说什么源于《万叶集》,其实是来于我国的《汉书》
 楼主| 发表于 2019-6-16 18:27:20 | 显示全部楼层
相思在长安 发表于 2019-6-16 00:06
日本所学的,所识的,和我国密切不分
今年五月新改年号:令和
说什么源于《万叶集》,其实是来于我国的《 ...

谁让他们老祖宗没创新能力?学习强者也没啥丢脸的,后辈子孙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就不对了
发表于 2019-6-20 17:02:15 | 显示全部楼层
历史区就靠射声兄了

不知道,有意原创否?
发表于 2019-6-20 17:03:15 | 显示全部楼层
下个月,咱有两大工作,一是写小说,二是创历史原创
如果艺苑办周年庆活动的话,那就是三大工作了,历史原创会上传到活动区
 楼主| 发表于 2019-6-20 23:13:54 | 显示全部楼层
相思在长安 发表于 2019-6-20 17:02
历史区就靠射声兄了

不知道,有意原创否?

可以把一些思考写一下,算给小说的预热吧。就是读书心得很多,有没有质量就不知道了。算明史和抗战史的读书笔记吧。
 楼主| 发表于 2019-6-21 22:09:52 | 显示全部楼层

从入关前八旗军队“披重铠”的“前锋”说起


女真领袖努儿哈赤在明朝万历四十三年将部队发展成八旗。当时的八旗已经是一支作战有分工的部队。”《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2记载八旗军临战时:“当兵刃相接之际,披重铠执利刃者,令为前锋,披短甲(即两截甲也),善射者自后冲击,精兵立于别地观望,勿令下马,势有不及处即接应之。”这并不意味着那时候的“前锋”、“精兵”独立成营,但是,已经开始逐渐成形。尽管,直到后来的崇祯七年(天聪八年),八旗的前锋才正式以独立的身份承担任务,[1]在此之前,八旗的前锋是努儿哈赤于明万历四十七年(天命四年)前后成立的“巴雅喇”中的一部分。换言之,“巴雅喇”的部分军队实际上早就起到了前锋的作用。(郑天挺先生在《清史语解》中指出:“巴牙喇又作巴雅喇、摆牙喇、摆呀喇、摆押拉,汉语精锐内兵,后来定汉字译名为护军。”巴雅喇即是八旗军中的精锐部队) <p></p><p>后金部队所谓的“前锋,”就是“披重铠”与敌人“兵刃相接”的军队,它在对手的眼中有时又被称之为“死兵。”与后金作战过的明将熊廷弼在描述后金军作战的情况称:“奴兵战法,死兵在前,锐兵在后。死兵披重甲,骑双马冲前,虽死而后乃复前,莫敢退亡,则锐兵从后杀之,待其冲动我阵,而后锐兵始乘其胜,一一效阿骨打、兀术等行事。”[2]在这里,熊廷弼明确宣称八旗“披重甲”的部队是仿效宋辽金战争时期金国将领“阿骨打、兀术等行事。”可见,“披重甲”的部队并非是八旗独创,它在中国古代战争史中是有先例的。据《宋史·夏国传下》记载金军作战的情况:“敌又以铁骑分左右翼,号‘拐子马’,皆女真为之,号‘长胜军,’专以攻坚,战酣然后用之。遇战,则先出铁骑突阵,阵乱则冲击之,步兵挟骑以进”(《宋史·夏国传下》)。金军的“拐子马”部队与八旗的“前锋”部队虽然在历史上出现的时间有先有后,但却是同一个民族,同一类型的部队。</p><p>然而,披重甲的将士不论是步兵还是骑兵,都在作战时呈现出很多的缺点,这在宋金战争时已经暴露出来了。第一是“重甲”的重量比较重,使士兵的机动性受到了限制。就以宋军为例,在柘皋之战中,宋军大败金军,但宋将刘锜的军队“以步兵甲重,不能奔驰,下令无所取。故无俘获焉。”(《续资治通鉴&nbsp;》之宋纪一百二十四)宋军如此,金军亦一样,史载金军披重甲的士兵在攻城时曾经多次受挫,例如顺昌之战[3]及枣阳之战[4];人马皆重铠的骑兵也一样存在问题,宋将毕再遇在与金军作战之后积累了经验,便下令:“更造轻甲,长不过膝,披不过肘,兜鍪亦杀重为轻,马甲易以皮,车牌易以木而设转轴其下,使一人之力可推可擎,务便捷不使重迟。敢死一军,本乌合亡命,再遇能驾驭得其用。”[5]在这里,毕再遇的“敢死一军”为了恢复机动性已经放弃了笨重的铠甲,而采用了轻甲及皮甲。第二是宋金元战争时期已经开始使用火药武器,而铁甲及皮甲都很难防御火药武器。《金史.赤盏合喜传》记载了金军在保卫京城之战时,使用了火药武器“震天雷”打击攻城的蒙古军:“其守城之具有火砲名‘震天雷’者,铁罐盛药,以火点之,砲起火发,其声如雷,闻百里外,所爇围半亩之上,火点著甲铁皆透。大兵又为牛皮洞,直至城下,掘城为龛,间可容人,则城上不可奈何矣。人有献策者,以铁绳悬‘震天雷’者,顺城而下,至掘处火发,人与牛皮皆碎迸无迹。又飞火枪,注药以火发之,辄前烧十余步,人亦不敢近。大兵惟畏此二物云。”</p><p>在明朝与后金作战时情况也一样,下面这段文字摘自金庸的历史名著《袁崇焕评传》,非常精彩的描述了铁甲及皮甲难以防御火药武器的情况,让人回味无穷:<br/>“......成千成万的辫子兵冲到了城边,突然之间,城头举起千千万万火把,矢石如雨般投下城去。战事越来越激烈,明军忽然从城头的每一个石堞间推出一个又长又大的木柜,这些大木柜一半在堞内,一半探出城外,大柜中伏有甲士,俯身射箭投石,投完了便将大本柜拉进来,再装矢石出去投掷。跟着地雷爆发,土石飞扬,无数清兵和马匹被震上半空。(原注:据日人稻叶君山《清朝全史》中所引述朝鲜使者当时在宁远城头的目睹记)攻城清兵的先锋部队是铁甲军,每人身上都披两层铁甲,称为‘铁头子’。清兵以坚车攻城,车顶以生牛皮蒙住,矢石不能伤。城内架起西洋大炮十一门,在城头轮流轰击,每一炮打出去,破坏杀伤及于数里。[原注:据《胪天颂笔》]<br/>......通判金启倧(浙江人)临时想出了几件新式武器,将火药撒在芦花褥子和被单上,纷纷投到城下去。他将这件新式武器取名为‘万人敌’。当时是正月,气候酷寒,攻城清兵见到被褥,就都来抢夺,城上将火箭、硝磺等引火物投下去,‘万人敌’立即燃烧,烧死了无数清兵。另有一种‘万人敌’是将火药放在空心的大泥团中,外面围以木框,点燃了药引投下城去,泥团不断旋转喷火,烧死敌兵。那位通判在赶制‘万人敌’之时,火药碰到火星,不幸被烧死了。(原注:据计六奇《明季北略》中引宁远围城时在鼓楼前开店的一名花椒商人所述。)......血战三日,清兵损失惨重,终于不得不下令退兵。......”</p><p>可见,八旗军虽然有每人身上披两层铁甲,称为“铁头子”的士兵攻城,但在守军的火药武器面前,仍然伤亡惨重。</p><p>与后金的八旗军队相似的是,明军也有使用“铁骑”的纪录。就以明未为例,明军和“流寇”作战时双方都使用了铁骑,据《明史尤世威传》记载:“会流贼躏河南,诏世威充为事官,与副将张外嘉统关门铁骑五千往剿”就是一个例子。而“流寇”方面是怎样使用铁骑的呢?就以李自成歼灭明军孙传庭部之战为例:“贼阵五重,饥民处外,次步卒,次马军,又次骁骑,老营家口处内。战破其三重。贼骁骑殊死斗,我师阵稍动,广恩军将火车者呼曰:“师败矣!”脱挽辂而奔,车倾塞道,马挂于衡不得前,贼之铁骑凌而腾之,步贼手白棓遮击,中者首兜鍪俱碎。自成空壁蹑我,一日夜,官兵狂奔四百里,至于孟津,死者四万余,失亡兵器辎重数十万。”[6]《明史流贼传》指李自成的骑兵:“绵甲厚百层,矢炮不能入。一兵倅马三四匹,冬则以茵褥籍其蹄。”这表明,由于铁甲难以防御火药武器,到了明朝的时候,骑兵已经普遍使用绵甲了。绵甲的材料可能是用丝绸、棉、麻、布等材料制成。特别是在中国普及种棉之后,由于棉花价格变得低廉,因此绵甲亦主要由棉花制成。“流寇”使用绵甲防御矢、炮,明军也一样会使用绵甲防御矢、炮。早在元未明太祖朱元璋起义时就已经使用棉甲了,据明史专家吴晗著的《朱元璋传》转引《国初事迹》称:“(朱元璋军队)攻城系拖地棉裙,取其虚胖,箭不能入。”[7]既然棉甲能防御矢、炮,那么,已经开始使用火药武器的宋金战争时期为什么不使用棉甲呢?这是因为,棉布尽管在南北朝时已经从南洋传入中国了,然而直到经过元代黄道婆、王祯等人的改良、总结制棉工具和技术之后,迟至明初才在全国规模内普遍种植。宋金战争时期尚未在中国普及种棉,因此那时候的军队也没有普及棉甲。</p><p>明军穿着棉甲与八旗军队进行野战,最著名的一役是在沈阳城外的浑河,在这一场激烈的战斗中,“(明军)渡浑河来援(沈阳),长矛大刀,铠冒重棉,气甚锐。”[8]“建州以铁骑四面扑攻,(明军)诸将奋勇迎击,败白标兵、又败黄标兵,击斩落马者二三千人,却而复前而是者三”,真正有点宋军大破“拐子马”的味道。可惜明军寡不敌众,残部后退,“建州兵追围之数重,浙兵用火器拒之,击死甚众,后火器尽,复接战良久乃败。”[9]八旗军队的铁骑在此战被明军用火器打死了很多,假如八旗军队骑兵都是穿棉甲的,其伤亡可能会少一些吧?对于明军在此战的表现,时人评论日:“自奴虏发难,我兵率望风先逃,未闻有婴其锋者。独此战,以万余人当虏数万,杀数千人,虽力屈而死,至今凛凛有生气。”[10]</p><p>明军铁骑是穿着很厚的棉甲的(或者是在铁甲的外面套上一件棉甲),而八旗军队铁骑则是“披重铠”的。这是明军铁骑与八旗军铁骑的区别之一。事实上八旗军也有穿棉甲的将士,据《清史稿.舒賽传》记载:“舒賽善战,攻城辄被棉甲先登,太祖嘉其勇,又虑其轻进,溫诫止之。”不过,努儿哈赤却并没有让他精锐的“前锋”穿上棉甲。根据《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三所载辽阳之战:“(天命六年三月)十八日……率大兵乘势长驱以取辽阳,……遂令(右四固山)绵甲军排车进战东门敌兵,其营中连放枪炮,我兵遂出战车外,渡濠水呐喊而进,两军酣战不退。有红号摆押拉二百杀入,又二白旗兵一千亦杀入,大明骑兵遂走。各王部下白号摆押拉俱杀入夹攻之,其步兵亦败。”八旗军以绵甲军抵抗明军的“枪炮”,而“摆押拉”则乘机杀入明阵,击败明军。(前文已经提及:八旗军所谓的“摆押拉”即是“护军”,“披重铠”的前锋当时是从属于“摆押拉”的一部分。直到后金天聪八年&lt;崇祯七年&gt;,清太宗才下令:“巴雅喇&lt;即护军&gt;哨兵为葛布什贤超哈&lt;即前锋&gt;。”正式把护军和前锋一分为二。[11])八旗军在此一战中以绵甲军抵抗明军的“枪炮”,充分表明后金领导者已经意识到了绵甲防御火药武器的作用。可是,同样在此一战中,八旗军的“前锋”仍然是“披重铠”在明军的矢炮下冒险。关于辽阳之战中八旗军“披重铠”的铁骑的作用,《明史纪事本未》之《熊王功罪》则记载得比较清楚:“建州兵结阵,前一层用板约五六寸,用机转动如战车,以避枪炮,次一层用弓箭手,次一阵用小车载泥填沟堑,最后一层仍用铁骑,人马皆重铠,俟火炮既发,突而出,左右翼殊死战,人莫克当者,官兵不能支。”那么为什么八旗军队的铁骑不使用棉甲呢?我认为很可能是八旗军队领导者故步自封的守旧思想在作怪。他们重视“骑射”超过火药武器。八旗军中的红衣大炮是专门由八旗汉军(即所谓的“乌珍超哈”)使用的,而防御火药武器的绵甲,当时可能主要也是由八旗汉军穿着。《清史稿太宗本纪》记载天聪七年扩编的汉军基本上都是穿棉甲的:“谕满洲各户有汉人十丁者授棉甲一(即十丁抽一),以旧汉军额真马光远统之。”</p><p><br/>八旗军入关之后,“争夺天下和巩固天下的嫡系军队的由盛转衰过程来得特别迅速”,“在关键战役中也大抵是让绿营兵和汉军打前阵”[12]但仍然有一些满人穿着厚厚的铁甲在作战,满清将领阿克善就是一个好例子,他在永历十年(顺治十三年)在与明将郑成功作战时被击毙,郑成功竟然模仿阿克善全身披挂的铁甲而制造了包括铁盔、铁铠、两臂、裙围、铁鞋、铁面在内的铁甲装备。组建了一支有一千二百人的铁甲兵,编入“虎镇卫。”由左先锋陈魁等人统领。[13]郑成功模仿满清制造铁甲兵应该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的行为。这支铁甲兵也没有创造出什么娇人的战绩。后来在郑成功北伐时,陈魁一镇在南京城下全军覆灭。</p><p>历史学家顾诚在他的名著《南明史》中指出:“明朝末年军事装备已经由冷兵器为主逐渐向铳炮等热兵器为主过渡。这是中国军事史上的一大进步。由于当时火器性能较差,装药填弹费时,在一些场合下不如使用弓箭刀枪等冷兵器的骑兵机动灵活。清朝统治者虽然继承了明代的部分火器,但总的来说是开倒车,更重视传统的骑马射箭。”[14]事实正是如此,八旗军队的“前锋”(基本都是由满族人、蒙古人担任)“披重铠”、“执利刃”;而穿棉甲、使用红衣大炮的则是八旗汉军,从这一点来看,满清统治者显然是更加重视“骑马射箭”。顾诚先生称满清统治者“开倒车”的评论是非常中肯的
 楼主| 发表于 2019-6-21 22: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射声 于 2019-6-21 22:32 编辑

《明实录》:
“万历四十八年正月壬寅,熊廷弼疏有云:奴贼战法,死兵在前,锐兵在后。死兵披重甲,骑双马冲前。前虽死而后乃复前,莫敢退,退则锐兵从后杀之。待其冲动我阵,而后锐兵始乘其胜,效阿骨打、兀术所为,与西北虏精锐在前,老弱居后者不同。此必非我之弓矢决骤所能抵敌也,惟火器战车一法可以御之。”


《明实录》载:“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熊廷弼疏有云:‘奴贼战法,死兵在前,锐兵在后。死兵披重甲,骑双马冲前。前虽死而后乃复前,莫敢退,退则锐兵从后杀之。待冲动我阵。而后锐兵始乘其胜。……与西北虏精锐在前,老弱居后者不同。此必非我之弓矢决骤所能抵敌也。”所谓“死兵”,皆非精锐,在冷兵器时代,目的是消耗对手的弓箭及体力,待耗得对手弓箭用尽、大刀卷刃、身疲力尽时,他们的精锐骑兵才冲上前来,屠杀对手。满清人所用的“死兵”,开始还有满人,后来明朝军队中降清者渐多,便多以汉人充任了。



《八旗通志·兵制志》:“……野战时,本旗大臣率本旗军下马立,王贝勒贝子等率护军乘马立于后。若与敌对仗,王贝勒贝子大臣不按队伍轻进,或见敌寡妄自冲突者,夺所乘马匹及俘获人口。”
仿佛是一种骑马而步战的方式。旗大臣与其他属下当为步卒,王贝勒贝子及其护军为马队。



万历四十八年正月壬寅,熊廷弼疏有云:奴贼战法,死兵在前,锐兵在后。死兵披重甲,骑双马冲前。前虽死而后乃复前,莫敢退,退则锐兵从后杀之。待其冲动我阵,而后锐兵始乘其胜,效阿骨打、兀术所为,与西北虏精锐在前,老弱居后者不同。此必非我之弓矢决骤所能抵敌也,惟火器战车一法可以御之。
【又有练兵之法】天启元年正月壬寅,户科给事中赵时用疏请练兵,言:臣闻奴酋练兵,始则试人于跳涧,号曰水练,继则习之以越坑,号曰火炼。能者受上赏,不用命者辄杀之。故人莫敢退缩。

 楼主| 发表于 2019-6-22 00:28:51 | 显示全部楼层

http://www.yuefei.net/bbs/forum.php?mod=viewthread&tid=7762


面是几篇关于“铁浮图”、“拐子马”不同解读的文章,仅供大家在研究宋史时参考,也请大家发表自己的见解.
        

             有关“拐子马”的诸问题的考释
                                                       邓广铭

    南宋高宗赵构的绍兴十年( 1140 ),岳飞由鄂州率军北上,抗击由金朝女真贵族兀杧统帅的南侵兵马,在郾城战役中,大破金方的精锐部队——拐子马。这一历史事件,直到今天还在普遍流传。但是,究竟拐子马是一种什么样的部队,具有何等样的装备,这却从南宋以来的史书上,就有不同的记载和不同的理解。到岳珂在他所编写《鄂王行实编年》中,对拐子马又详细地加以解释说:“兀杧有劲军,皆重铠,贯以韦索(按即皮绳)凡三人为联,号拐子马,又号铁浮图,堵墙而进,官军不能当,所至屡胜。”此说即出,章颖在《南渡四将传》的《岳鄂王传》中加以沿用,元朝官修的《宋史·岳飞传》中也加以沿用。从此,对于拐子马的解释算是定于一尊了,然而诸多的附会错讹,却也从此铸定,踵诈袭谬,牢不可破。计其时间,已将近八百年了。我认为,再不应让这一误解继续流传下去了。因特写成此文,目的是要把拐子马的正确解释探索出来,而把历来(特别是从岳珂以来)对拐子马的种种附会和误解一律加以澄清。
    一、在有关宋、金战争史料中出现教早的“铁浮图”、“拐子马”、“抦叉千户”、 “河北签军”和“左护军”诸词
    ( 1 )“拐子马”这个名词,在北宋人所撰述的有关武备和军事的史料中就已经出现,并不是在宋、金战争发生后才出现的。在记载宋、金战争的史料中,“拐子马”这一名词的出现,是在 1140 年 5 月的顺昌战役中,也不是在记载这年 7 月郾城战役时才出现的。 当金朝的军事统帅兀杧于 1140 年率军南侵,于 6 月间抵达顺昌(今安徽阜阳)境内时,原先奉命去驻扎开封的南宋将官刘锜,这时恰正带兵行进到顺昌。便在顺昌城内进行防御部署。有一个名叫杨汝翼的文人,这时也跟随锜在顺昌。他亲自看到这次战役的全部过程,事后便写了一篇《顺昌战胜破贼录》①,详记这次战役经过,其中有一段文字说:
     (六月)初九日平明,四太子遂合龙虎大王及三路都统,韩将军、翟将军人马,还至城下。甲兵铁骑十有余万,阵列行布,屹若山壁。旗帜错杂,大小有差…… 四太子披白袍,甲马,往来指呼,以渠自将牙(按同衙)兵三千策应,皆重铠全装。虏号铁浮图,又号抦叉千户。其精锐特甚。自用兵以来,所向无前,至是,亦为官军杀伤。先以枪揭去其兜牟,即用刀斧斫臂,至有以手捽扯者。极力斗敌。自辰至戌,贼兵大败。遽以拒木障之。少休,……去拒马木,深入斫贼,又大破之。…… 方其接战时,郦琼、孔彦舟、赵提刀等皆单骑列于阵外。有河北签军告官军曰:“我辈元是左护军,本无斗志。所可杀者,止是两拐子马。”故官军力攻破之。皆四太子平日所依仗者,十损七八。
    这是南宋一代的历史记载当中,最先提及拐子马的,而拐子马究竟是怎样的物事,在这篇文章中却找不到解释。我们也把这一问题留到下文去解决,在此先把见于这段引文中的另外两个名词,即“抦叉千户”和“河北签军” 解释一下。 什么叫“ 抦叉千户”?这在《金史·兵志》的“禁军”条中可以得到回答。《兵志》说: 禁军之制,本于“合扎谋克”。“合扎”者,言亲军也。以近亲所领,故以名焉。……贞元迁都,以太祖、辽王宗干、秦王宗翰军为“合扎猛安”,谓之“侍卫亲军”,故立“侍卫亲军司”统之。 这里的“猛安”,是按女真语音转写为汉字的,意译就是“千户”。“ 抦叉”与“千户”自是同一女真语音的汉字异写。因此,“抦叉千户”与“合扎猛安”这两个词,不论就其语音或语义来说,是全然相同的,即同是汉语中的“侍卫亲军”之意。所以,在《顺昌战胜破贼录》中,也说金的四太子兀杧以“自将牙兵三千策应,皆重铠全装,虏号‘铁浮图',又号‘抦叉千户',其精锐特甚。”兀杧自将的牙兵,当然也就是他的侍卫亲军了。 《金史·兵志》说“合扎猛安”的编制,是在贞元迁都之后才组成的,按所谓贞元迁都者,是指 1153年金主完颜亮由金的上 京会宁府迁都于燕京一事而言,然在 1140年的顺昌战役中既已出现了“抦叉千户”的名称,则其组成必然在1140年之前,而绝不会在1153年之后。可见《金史·兵志》的这一条记事,必有年代上的错误。但尽管如此,其中对于“合扎”(亦即“抦叉”)这一语词的解释却是完全正确的。 《顺昌战胜破贼录》说兀杧的“自将牙兵”“皆重铠全装,虏号‘铁浮图',又号‘抦叉千户'。”这里也颇有语病。因为,所谓“又号‘抦叉千户'”一句,只应是仅仅承接“皆重铠全装”一句,只是说,因为这支部队的装备都是“重铠全装”,望之若铁塔一般,所以又得了“铁浮图”的称号(按实说来,铁浮图也只能是汉人给予的称呼,决非女真语)。“自将牙兵”与“抦叉千户”或“侍卫亲军”,都是指部队中的一种特定编制;而“铁浮图”则决不寓有任何编制的涵义在内,,而是对所有装备精良的部队,对所有望如铁塔般的部队,都可以给予这样的称呼。所以,在王若海记述顺昌战役的《札子》②当中,把兀杧“所将攻城士卒”,一律称为“铁浮屠,又曰铁塔兵。”并述写其装备说:“被两重铁兜牟,周匝皆缀长檐,其下乃有毡枕。”据知《顺昌战胜破敌录》中既把“铁浮图”作为女真语,又把“铁浮图”与“抦叉千户”和“自将牙兵”等同起来,显而易见,都是错误的。 我再重说一遍:兀杧的侍卫军固可因其“重铠全装”而被称为“铁浮图”;兀杧的侍卫军以外的所有“重铠全装”的金军,也是同样可以被称为铁浮图的。
    ①此书全文俱收入《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一;《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三五,附注中亦引录此文,但谓系郭乔年撰。不知何以歧互如此。
    ②《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二。
   ( 2 ) 据《顺昌战胜破贼录》所说,拐子马的名称是出自于“河北鉴军”之口的,是金国部队中的“河北鉴军”向南宋军队讲话时使用的一个名词。因此,“河北签军”在这里的关系极关重要。我们应当尽先弄清楚什么叫做“河北鉴军”。 辑本《宋会要》的《兵》门《归正》类,在绍兴三年( 1133)载有一道诏令说: 九月二十五日诏:金人自来多系驱掳河北等路军民,号为签军,所当先冲冒矢石,枉遭杀戮。念皆吾民,深可怜悯。兼自来招收投降汉儿签军等,并皆优补官资,支破请受。可令岳飞:如遇外敌侵犯,措置说谕,有率众来归,为首之人,仍优与推恩。(兵十五之四) 汪藻《浮溪集》卷二《论侨寓州郡札子》中,也有论及签军的一段,说道: 比金人入寇,多驱两河人民,列之行阵,号为签军。彼以数百年祖宗涵养之恩,一旦与我为敌者,岂其本心哉,特妻子父兄为其劫质,以死胁之,出于不得已而然耳,固未尝一日忘宋也。今年健康、镇江为韩世忠、岳飞所招,遁(而来)归者无虑万人,其情可见。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系此《札子》于建炎四年( 1130)五月) 金人刘祁的《归潜志》卷七,也有一条谈及此事,后来且为《金史·兵志》所引用。其文云: 金朝兵制最弊。每有征伐或边衅,动下令签军,州县骚然。其民家有数丁男,好身手,或即尽拣取无遗。号泣怨嗟,阖家以为苦。驱此辈战,欲其克胜,难哉! 从上面的几段引文,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出,所谓“河北签军”者,就是指河北地区军民中被金国统治者强迫征调参军的那些人。这些被驱掳从军的人,在每次战争中,还都被迫最先上火线去“冲冒矢石”。 从上面的引文还可以看出,全部的河北签车,其人既全是汉族的人,他们所讲的话自然也全都是汉族的语言。既然如此,则从他们的口中说出的“拐子马”,也只能是汉族语言,而断然不会是女真语言。
    ( 3 ) 河北签军告诉南宋军队的话,第一句就是“吾辈原是左护军,本无斗志。”这里的“左护军”究作如何解释呢? 据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九十六绍兴元年( 1131)十二月庚子条所载,南宋王朝在这一天把它所统辖的军队,由原来的神武军改名为行营护军,张俊所部人马称行营中护军,韩世忠的称前护军,岳飞的称后护军,而刘光世所部人马则称左护军。到绍兴七年(1137)八月,刘光世的一员部将郦琼率领全部刘家军叛降了伪齐。一年以后,伪齐被废,这支军队的下场,可能有一些人被改编,另有一些人便可能被遣散了。金人在每次征签兵丁时,总是尽先征签那些曾经做过正规军人的人,在绍兴十年(1140)金军大举南侵之前,为郦琼所劫持而投降伪齐的刘光世的旧部,不论是被改变或被遣散的,必又都被征发到前线上去。这些在阵地上主动向南宋军队搭话的“河北签军”,因其本来就是刘光世的旧部,所以首先就表明身份,说:“我辈原是护左军,本无斗志了”。(但是,李心传在《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甲集卷十八的《御前诸军》条内,所述行营护军的前后左右各军及其将领,均与《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不同。例如,说张俊部队改称 前护军,韩世忠部队改称后护军,岳飞部队改称左护军,刘光世部队改称右护军。不知两书何以歧互如此。今与南宋其他史籍相参证,知《朝野杂记》此条所记多误,故不取。)

    二、对“铁浮图”和“拐子马”最早的错误解释
    在 1140年,南宋王朝派在顺昌府做地方长官的是陈规,作通判的是汪若海。金国的南侵兵马已经进入顺昌境内之后,陈规与刘锜共同负责措置守御事项,王若海则因须往杭州去乞授于南宋王朝,于五月中旬即带挈眷属离开了顺昌。 从宋钦宗赵桓即位以后,在关于是否割三镇的问题上,在委任赵构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以及赵构由相州到归德去践皇帝之位的问题上,汪若海都曾参加过谋议,因而在当时是被称为“深沉有度 ” 的人。可是这次之挈眷南行,在《顺昌战胜破贼录》中是被描述为临阵脱逃的。事实上,汪若海这次到杭州也并没有请到救兵,而他的重回顺昌去做通判,却也是在顺昌战役已经结束、顺昌的安全已经可以确保之后。 汪若海为要表明自己也是这场战役直接参与者。便于回任之后,“躬往战地,或访亲身临战之人,或质被掳得脱之士”,“聊述顺昌之战胜”,写成一篇《札子》送呈南宋王朝,“以备朝廷之采择”。其中有专谈“铁浮屠”和“拐子马”的一段: 兀杧所将,号常胜军。……其所将攻城士卒好铁浮屠,又日铁塔兵,被两重铁兜牟,周匝皆缀长檐,其下乃有毡枕。三人为伍,以皮索相连。后用拒子马,人进一步,移马子一 步,示不反顾。 以铁骑为左右翼,号拐子马,皆是女真充之。自用兵以来,所不能攻之城,即勾集此军。 (六月九日)刘某出军五千人接战,……始与虏骑往来驰逐,后直冲入虏军中,手相扯捽,刀斧相斫,至有提去虏兜牟而刺之者。军士有中刀洞心而犹刺虏不已者,有偶失地利与虏相抱于城濠而死者。 血战自辰时致申,虏乃败走,横尸遍野,不知其数。刘亦敛兵入城。兀杧大怒,亲拥三千余骑,直扣东门,射城上人,着城上炮架皆满。又被城上军以劲弩射走。 兀杧既大败,乃移寨于城西门,开掘濠堑,……欲为不战之计而坐困顺昌。……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二) 汪若海的这几段记述,有一部分是从《顺昌战胜破贼录》中抄袭来的,但也有一部分为该《录》所不载,则应是从一些“亲自临阵之人”或“被掳得脱之士”寻访而得的。其中对于“铁浮屠”和“拐子马”做了更具体的解释,那就是:所谓“铁浮屠”者,除为《顺昌战胜破贼录》所说的,“重铠全装”做了详细的说明,如“ 被两重铁兜牟,周匝皆缀长檐,其下乃有毡枕”诸事之外,还要“ 三人为伍,以皮索相连”;所谓“拐子马”者,则是列置在左右两翼的女真铁骑的一种简称。 汪若海对拐子马所做的解释是正确的,对铁浮屠所增加的“ 三人为伍 ”等解释则全然错误。然而到岳珂编写《鄂王行实编年》时,却又合二而一,把汪若海对“铁浮屠”所做的错误解释移用到于“拐子马”身上去了。从此便以讹传讹,遗误千古,故不可不加辨正。
   
    三、岳珂《鄂王行实编年》所载郾城战役中的“拐子马”
    岳飞是一个喜欢招揽文士的人。在他的军营中经常有大批的“效用使臣”。当他的军队在绍兴十年( 1140)夏、秋间在颖昌府、郾城县等地与金军对战时,随同部队在战地的这类文士必也不少。他们亲眼看到了这几次战役的实况,必也有人将其全过程记载下来,像杨汝翼记载顺昌战役那样。不幸是,到绍兴十一年底(1142年初),秦桧便对岳飞下了毒手,使他父子惨遭杀身横祸。从此以后,凡与岳飞往还较多的人,便被目为“交通叛将”,曾做过他幕僚的人,更不免被深文周纳地加以这样那样的罪名,他们的身家性命全受到严重灾祸。因此,凡属记述岳飞平生事迹、特别是战功的文字,以及和岳飞相往还的书札之类,在这时便大都由原作者自行销毁,希图借此灭迹免祸。郾城战役的经过。虽然也必有身临其境的文士、使臣之流曾加记述,在岳飞身遭横祸之后,这些记载也必然都随之而灰飞烟灭,自也可以断言。基于这些因由,我们现时所能看到的关于郾城战役的最早记录,是在岳飞身死六十多年之后,由他的孙子岳珂写入《鄂王行实编年》中的如下一段文字:
     先臣自以轻骑驻于郾城县,方日进末已。……日出一军挑虏,且骂之。兀杧怒其败,(绍兴十年七月)初八日,果合龙虎大王、盖天大王及伪昭武大将军韩常之兵逼郾城。先臣遣臣云领背嵬、游奕马军直贯虏阵,……鏖战数十合,贼尸布野,得马数百匹。…… 初,兀杧有劲军,皆重铠,贯以韦索,凡三人为朕,号“拐 子马”,又号“铁浮图”,堵墙而进,官军不能当,所至屡胜。是战也,以万五千骑来,诸将惧,先臣笑曰:“易耳!”乃命步人以麻札刀入阵,勿仰视,第斫马足。“拐子马”既相联合,一马偾,二马皆不能行,坐而待毙。官军奋击,僵尸如丘。兀杧大恸,曰:“自海上起兵,皆以此胜;今已矣!”拐子马由是遂废。      
     岳珂之编写《行实编年》,是在宋宁宗嘉泰三年( 1203),其时上距岳飞之死已经六十二年,岳飞生前所带领的兵将,假如在岳飞受害时年仅二十五六岁的,到这年也已将近九十岁了,必不可能还有还有几个活在人间的。因而岳珂对于郾城战役的那段叙述,必不会是从亲自参与那次战役的兵将口中听来的。但岳珂编写此书时所依据的文字资料,绝大部分我们现时都还可以看到,有一部分较为冷僻的,后来也被岳珂收录在 《金佗穊编》和《金佗续编》当中了,而在上述这些资料当中,却全无详述郾城战役的文字。岳珂为求能够把这一空白补充起来,而且要把它补充得有声有色,他便东拼西凑,把杨汝翼、汪若海记载顺昌战役的两文取来参考,摘录了两文中的某些段落,稍加窜改,即移用了来,充作郾城战役的具体内容。例如,“贯以韦索”和“三人为朕”,即是把汪若海《札子》中的“三人为伍,以皮索相连”稍加改动而成的。而把“铁浮图”和“拐子马”合二为一,则是岳珂把见于杨、汪二文中的两个各不相干的名词有意加以混淆的。“一马偾,二马皆不能行”,更是岳珂专凭臆想而创为之说的。
    在《鄂王行实编年》成书三年之后,即 1206 年,南宋王朝的史官章颖以为,刘锜、岳飞,李显忠和魏胜这四员大将的遭遇都很不幸,遂为他们各写一传以事表扬,合编为《南渡四将传》一书,并且表上于朝(事实上即献诸史馆),以备修撰国史时的采择。其中的《岳飞传》,完完全全是以《鄂王行实编年》为蓝本,稍加删润而成的。在记述郾城战役中大破金军《拐子马》一段,则只是把《行实编年》中的“堵墙”改为“如墙”,“是战也”改为“是役也”,“步人”改为“步卒”,“既相联合”改为“相连”,“一马偾”改为“一马仆”,此外再没有不同之处。后来元朝晚年编修的《宋史》,其中的《岳飞传》果然是照抄了章颖的《南渡四将传》中的那一篇,连字句间的改动也很少。明、清两代有好几种记述岳飞事迹的小说《说岳精忠全传》之类行世,其内容虽不尽相同,却全都在叙述郾城战役时插入了大破拐子马一节,而且也都是以《宋史·岳飞传》或《鄂王行实编年》为其依据的。这样一来,就使得一般人对于所谓拐子马者统一在同一种理解之下:“三人为朕,贯以韦索”,而且是,只要“一马仆”,其余二马自然也都“不能行”了。
   
     四、“铁浮图”和“拐子马”全都不是“三人为联,贯以韦索”的
     岳珂在《鄂王行实编年》当中把“铁浮图”和“拐子马”混同起来,做史官的章颖又完全依照《行实编年》改写了一篇《岳飞传》而上之史馆,可以想见,南宋《国史》中的《岳飞传》必既是毫不改动的照抄了章颖的那一篇,而元朝官修《宋史》中的《岳飞传》,若非直接从章颖著作中抄来,便必是从南宋《国史》中抄来的,两篇文字之间的差异处,真可以说是绝无而仅有。于是,“三人为朕,贯以韦索,号拐子马,又号铁浮图”之说,从此便成了大家公认的“定说”了。在明、清两代人所编辑的《宋史纪事本末》、《续通鉴》等书中,更无不沿用其说。到十八世纪后期,清朝的乾隆皇帝令其臣僚以他的名字编篡《御批通鉴辑览》时,才察觉到此说不通,因而写了一条“御批”,对之进行驳斥,说道: 北人使马,惟以控纵便捷为主。若三马联络,马力既有参差,势必此前彼却;而三人相连,或勇怯不齐,勇者且为怯者所累,此理之易明者。
    拐子马之说,《金史·本纪·兵志》及兀杧等传皆不载,唯见于《宋史·岳飞传》、《刘锜传》,本不足为确据。况兀杧战阵素娴,必知得进则进,得退则退之道,岂肯羁绊已马以受制于人?此或彼时列队齐进,所向披靡,宋人见其势不可当,遂从而妄加之名耳目。 这段话虽是直接针对着《宋史·岳飞传》中,却正是辗转因袭了《鄂王行实编年》之误,把“拐子马”和“铁浮图”合二而为一的,而《行实编年》中对拐子马的解释,则是把汪若海对铁浮图的解释照搬来的,因此,这段“御批”还等于间接地对汪若海在其《札子》中对“铁浮图”的解释进行了批驳。 如在上文中所已说过的,铁浮兵和铁塔兵,都只能是出自汉人口中的一种称呼,而其所以得此称呼,则又只能按照杨汝翼在《顺昌战胜破贼录》中所说,是指金军中之“重铠全装”的那部分士兵而言的,如在此外再附加任何涵义,便必然发生错误。汪若海没有亲自参与顺昌战役,对于金方军人和战马的装备全不曾目睹,却偏要在杨汝翼的记载和解释之外,平空增加了“三人为伍,以皮索相连”等无稽之谈,既不近情,也不合理,当然不会是从“临阵之人”或“被掳之士”询访得来的。 《通鉴辑览》中的这条“御批”,不论用以驳斥“铁浮图”或“拐子马”,全都是切中要害,很有说服力的。但是,在杨汝翼的《顺昌战胜破贼录》中对铁浮图已经给予了正确的解释,在驳斥了汪若海的谬说之后,当会很自然地回到杨汝翼的正确解释上 去;而杨汝翼、汪若海二人对于“拐子马”一词却全未给予任何解释。在《通鉴辑览》的这条“御批”当中,虽然论证了“三马联络”与“三人相连”之不合情理,然而说,拐子马仍是南宋人见金兵“列队齐进,所向披靡,势不可当,遂从而妄加之名目,”却也仍然是一个不能使人信服的解释。因此,人们仍不免要问:拐子马既于铁浮图同样不是“三人相连”或“三马联络”的,那么,它究竟是指金军中的什么部队而说的呢?

五、“拐子马”就是左右翼骑兵
    李焘的《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六,于宋真宗景德元年( 1004)七月乙未有一条记载说: 诏北面都部署,自今与敌斗,阵已成列,徐“东南拐子马”及“无地分马”外,更募使臣、军校拳勇者,量地形远近,押轻骑以备应援。 先是,以大阵步骑相半。敌谍和王师不敢擅离本处,多尽力偏攻一面,既众寡不敌,罕能成功。故有是诏。 宋仁宗康定元年( 1040),曾公亮等人编篡的《武经总要》前集卷七,也有一段记载说: “东南拐子马阵”,为大阵之左右翼也。本朝西北面行营,“拐子马”并选精骑。夷敌用兵,每弓骑暴集,偏攻大阵一面,捍御不及则有奔突之患,因置“拐子马阵”以为救援。其兵,量大阵之数,临时抽拣。 从上边的两段引文中,可知“拐子马”一词在北宋的前期便已出现。而见于这两段引文中的“拐子马”,又全不是指敌人(当时北方敌人为辽)方面的某种骑兵,而是宋人自指其前线上某一种骑兵说的。《长编》所载诏令以“东西拐子马”与“无地分马” 对举,所谓“无地分马”者,乃是指没有固定列镇的方位和地点,只准备随时听令相机策应或赴援某部之用的骑兵;而“东西拐子马”者,则是有固定列阵方位,亦即《武经总要》中所说“为大阵之左右翼”的骑兵。 以上引两条记载与杨汝翼、汪若海记顺昌战役的文字相参证,我们就可对“拐子马”一词得出确切理解了:
    1.《续通鉴长编》和《武经总要》中的“东西拐子马”、“大阵之左右翼”,和见于杨汝翼、汪若海二人文章中的“两拐子马”、“以铁骑为左右翼,号拐子马”,是完全相对应的;所谓“两拐子”实即等于说“两翼”;所谓“东西拐子马”实即等于说“左右翼骑兵”。
    2.《续通鉴长编》和《武经总要》中的“拐子马”是北宋人自指其“大阵左右翼”的骑兵而言,而见于杨汝翼记载中的“两拐子马”,却又恰恰是出诸“河北签军”之号,而非出于女真贵族口中的。所谓“河北签军”者,照我们上文所考释,其人本皆汉人,其话也全是汉话,则从他们口中说出的“拐子马”,自然也是沿用北宋以来已在习用的一个名词,不会有新加的含义在内,也是可以断言的。
    在北宋时期内的词汇中,不但有“拐子马”,还常见有“拐子城”的称呼。在《三朝北盟会编》卷六十六,于靖康元年( 1126)闰十一月记金兵围攻开封城时,即屡次谈及守御拐子城的事。例如: 一日壬辰有云:“车驾幸京城南壁,……已而幸宣化门,徒步登拐子城,亲视虏营。” 四日乙未条有云:“贼初到即力攻东壁通津门拐子城,时刘延庆颇练兵事,措置独有法。” 六日丁酉条有云:“金人犯阙几旬日,……攻城日急,而善和、通津、宣化三门尤为紧地,……姚仲友于三门两拐子城别置两圆门,……” 九月庚子条有云:“宣化门告急,姚仲友领兵守南北拐子城。所以不捍御水门者,以水门不可遽犯。故急攻二拐子。矢石如雨。楼橹皆坏。” 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卷一的《东都城外》条亦载:“东城一边,其门有四。东南曰东水门,乃汴河下流水门也,其门跨河,有铁裹窗门,遇夜,如闸垂下水面。两岸各有门通人行,路出拐子城,夹岸百余丈。” 据上引各条资料可以证明,建筑在汴京城的各城门外,用以拱卫城门的两道各成直角的对立垣壁,北宋人称之为拐子马阵。是拐子一词乃北宋人的习用语词,当无疑义。
    不幸的是,在北宋灭亡之后,这一语词竟跟随着中原和华北地区而一同沦陷,它虽还保存在中原和两河地区居民的口语当中,却不曾被南渡的军民人等带往南方。他们听到这一名词虽也完全懂得,却也不再用以称呼自己的两翼骑兵。故在南宋初年的杨汝翼和汪若海,对拐子马这一名称还能通晓其涵义,还不曾在其记述顺昌战役的文字中对他作任何曲解和附会;到南宋中叶的朱熹已不知此事之原委、曲折,更不免对之茫然不知其为何物了。例如: 黎靖德编《朱子语录》卷一三三《夷狄》门载,朱熹曾向他的学生说,当宋徽宗派人去与金人联系夹攻辽朝时,高丽国王向北宋派往高丽的两位医师说:“女真不是好人,胜契丹后必及宋,而吾国亦不能自存。”又说:“女真作一阵法甚好,我今思得一法胜之。”对于被高丽国王称为“甚好”的女真阵法,朱熹继即加以解释 说:“盖如拐子马之类。”按照《武经总要》所说,“拐子马阵”乃是北宋对敌作战时所常摆布的一种阵式,怎么被说成是女真的一种甚好的阵法呢?可见朱熹已不知拐子马的确凿涵义了。 岳珂和章颖,较朱熹更为晚出,对于拐子马一词自然更莫名其妙,于是就只能望文生义,硬把“铁浮图”和“拐子马”二者牵合为一,并借用汪若海对“铁浮图”的错误解释来解释“拐子马”,另外还附益了“三人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等话语,以致与“拐子马”的确切涵义就不能不愈去愈远了。
    六、纠正岳珂的“自海上起兵皆以此胜”和“拐子马由此遂废”诸谬说
   ( 1 ) 金朝的军队,是以骑兵为主的。凡是由女真本族的丁壮所组成的部队,或从其所管辖的各少数民族征调来的部族兵,大致上都是骑兵。只是从汉族地区征签的兵丁,才编制为步兵队伍。而且在作战时,总要他们首先去“冲冒矢石”。如《归潜志》所说,每当金朝下令签军之时,居民则“号泣怨嗟”,州县均为之“骚然”,“驱此辈战,欲其克胜”,当然是不可能的。因此,金军的主力,及其恃以取胜的,当然只有骑兵,包括被汉族士兵称作铁浮土和拐子马的那些部队。打了胜仗,固应归功于他们;打了败仗,也同样归咎于他们。而从宋、金间发生战争以来,金的主力部队被宋军打败的事却也是不少的。《鄂王行实编年》以为,自金人起兵以来,只要铁浮图、拐子马一上阵,便战无不胜,只在郾城战役中,才被岳飞识破其弱点,“乃命步人以麻扎刀入阵,勿仰视,,第斫马足”,才第一次把铁浮图、拐子马打败,而且, “拐子马由是遂废”。这显然是不合情理,也不符合史实的。
   首先,宋军以大刀、长斧入金镇而砍其马足,并因此而战胜金军的事,在郾城战前就已有了不只一次了。例如:
    1.《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八十一载:绍兴四年(1134)十月韩世忠在扬州大仪镇打败金军,其过程是:“韩世忠引兵次大仪镇,勒兵为五阵,设伏二十余处。”金将挞也“拥铁骑过五阵之东,”世忠“传小麾,鸣鼓,伏者四起”。“背嵬军(按,即韩世忠的侍卫军)各持长斧,上搇人胸,下削马足。”金的骑兵“全装陷泥淖中,人马俱毙。遂擒挞也。”
     2.《朱子语类》卷一三二,记有朱熹关于绍兴十年顺昌战役的一段话: “ 张栋(字彦辅)谓刘信叔(按,即刘锜)亲与他言:顺昌之战,时金人上十万人围了城,城中兵甚不多。刘使人下书,约战。虏人笑。是日早,虏骑迫城下而阵,连山铁阵,甚密,不动。刘先以……肉饭犒师,……以所犒一队持斧出,令只掀起虏骑(马甲),斫断马脚。人马都全装,一骑倒,又粘倒数骑。虏人全无下手处。……杀甚多。虏觉得势败,遂遁走。” (《语类》卷一三六载有另一人所记此次谈话,末段作:“但闻多遣轻锐之卒,以大刀斫马足。每折马一足,则和人皆仆,又有相蹂践者。大率一马仆,则从旁而毙不下数十人。”) 上引这些资料所说的,全是宋军用斧或长斧或大刀斫断马足而战胜金军的事,而所战胜的金军,又都是“人马都全装”的“铁骑”,其中也必然包括有铁浮图和拐子马。因此,既然以上十万的大军作战,而其中无劲旅,当然是不可想象的,更何况在杨汝翼,汪若海两人记述顺昌战役的文字中,分明提到金军 中的铁浮图和拐子马都已参战,而且都被打败了。既然如此,则说在郾城战役以前,铁浮图、拐子马不曾被宋军打败过,着显然是不符合史实真象的。
    ( 2 ) 在任何一次规模较大、用兵较多的战役当中,断无只在正面摆布大阵,而不配置左右两翼的道理。拐子马的正确解释既然是左右翼骑兵,则说在郾城战役之后,金人在作战时就不再配置左右翼骑兵,着显然不成道理,正面的大阵如一旦打了败仗,难道也要从此不再设置正面大阵吗!事实上,金国自从发动侵宋之师以来,一直都使用着所谓“三生阵”,而这“三生阵”就正是包括正面和左右两翼在内的一个统名。石茂良的《避戎夜话》①中有专记此事的一段文字: 顷在殿前,见御宝批降到金人三生阵同命队法,令姚仲友以下各陈己见以闻。 凡敌人遇我师,必布围圆阵当锋,次张两翼,左右夹攻,故谓之三生阵。每队一十五人,以一人为旗头,二人为角,三人为从,四人为副,五人为徼。旗头死,从(者)不生还,还者并斩。得胜受赏,亦然。故谓之同命队。 圆阵当锋,两翼夹攻,既为金军经常采用的战术,是不可能因某个局部的一次胜败而从根本上进行改变的。 从南宋的许多史书的记载上,在郾城战役之后,也仍可看到,金军在与宋军作战时,还照样在两翼配置精骑,亦即照样使用“拐子马阵”。例如: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五,于绍兴十一年( 1141)二月十八日记宋军于柘皋镇大破金军事,说道: 兀杧率铁骑十余万,分两隅,夹道而阵。……王德麾军济渡,奋勇先登,薄其右隅,贼阵动。……金人以拐子马两翼而进,德率众鏖战,大破之。 另据《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三九所记这次战役的文字,还可得到一些补充材料: 金人以拐子马两翼而进,德率众鏖战,(杨)沂中曰:“敌便习在弓矢,当有以去其技。”乃令万兵各持长斧,堵而前,奋锐击之,金人大败。 可见宋军这次之大破金方的拐子阵,所使用的办法,和大仪镇、顺昌城诸战役完全相同,是以长斧入阵,“上搇人胸,下斫马足”的。这既可说明,用麻扎刀砍断马足,从而使金的骑兵大受挫败,这并不是由岳飞创造发明的一种办法,而是在其前其后全都使用过的;还可说明,岳珂所说,在郾城战役之后,“拐子马由此遂废”,完全是不顾事实的无稽之谈。 而且,不只是在晚于郾城战役一年的柘皋战役中有拐子马的出现,在郾城战役二十多年之后,在宋方的记载当中,仍然说金方使用拐子马参加战斗。如《宋史》卷三六七《李显忠传》所载: 孝宗即位,隆兴元年(1163),……显忠阴结金统军萧琦为内应,请出师,自宿、亳出汴,由汴京以逼关陕。……时张浚开都督府,四月,命显忠渡江督战,乃自濠梁渡淮,至陡沟。琪背约,用拐子马来拒,与战,败之。 尽管在此以后,拐子马一词确实是极少出现了,但是,它所以极少出现,也仍然不是因为“拐子马由此遂废”,而是因为,这时 宋、金军队中的将官与士兵(包括金军中的签军在内),全已换了一代人,在他们的口语和词汇当中,全已不再存在“拐子马”这个词儿,都不再以此称呼金军的两翼骑兵,从而在南宋人的文字记载当中,这一名词也随之而逐渐消失了。 ①自《三朝北盟会编》卷九十八转引。




探讨历史之谜
        —金军“铁浮图”、“拐子马”部队之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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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史岳飞传》记载:“初,兀术有劲军,皆重铠,贯以韦索,三人为联,号“拐子马”,官军不能当。是役也(郾城之战),以万五千骑来,飞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阵,勿仰视,第斫马足。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官军奋击,遂大败之。”那么,在宋金战争中,金军究竟是否存在所谓的铁浮图、拐子马的精锐部队?
    宋史专家邓广铭先生所著的《岳飞传》是研究南宋抗金英雄岳飞的权威之作。邓广铭先生认为“拐子马的正确解释是左右翼骑兵”,而“三人为朕,贯以韦索,号拐子马,又号铁浮图”之说是不存在的。那么,事实的真相是否真的如邓广铭先生所言呢? 据邓广铭的考证,南宋一代的历史记载当中,最先提及拐子马的并非是在郾城之战,而是亲自参加了顺昌之战[1]的杨汝翼,他在战后写了《顺昌战胜破贼录》,其中有一段文字说:
   (六月)初九日平明,四太子遂合龙虎大王及三路都统,韩将军、翟将军人马,还至城下。甲兵铁骑十有余万,阵列行布,屹若山壁。旗帜错杂,大小有差……
     四太子披白袍,甲马,往来指呼,以渠自将牙(按同衙)兵三千策应,皆重铠全装。虏号铁浮图,又号抦叉千户。其精锐特甚。自用兵以来,所向无前,至是,亦为官军杀伤。先以枪揭去其兜牟,即用刀斧斫臂,至有以手捽扯者。极力斗敌。自辰至戌,贼兵大败。遽以拒木障之。少休,……去拒马木,深入斫贼,又大破之。……
     方其接战时,郦琼、孔彦舟、赵提刀等皆单骑列于阵外。有河北签军告官军曰:“我辈元是左护军,本无斗志。所可杀者,止是两拐子马。”故官军力攻破之。皆四太子平日所依仗者,十损七八。
    当时的顺昌通判汪若海尽管在作战期间不在现场,可是事后“躬往战地,或访亲身临战之人,或质被掳得脱之士”,“聊述顺昌之战胜”,写成了一篇《札子》,其中有专谈“铁浮屠”和“拐子马”的一段:
     兀杧所将,号常胜军。……其所将攻城士卒好铁浮屠,又日铁塔兵,被两重铁兜牟,周匝皆缀长檐,其下乃有毡枕。三人为伍,以皮索相连。后用拒子马,人进一步,移马子一 步,示不反顾。以铁骑为左右翼,号拐子马,皆是女真充之。自用兵以来,所不能攻之城,即勾集此军。
    (六月九日)刘某出军五千人接战,……始与虏骑往来驰逐,后直冲入虏军中,手相扯捽,刀斧相斫,至有提去虏兜牟而刺之者。军士有中刀洞心而犹刺虏不已者,有偶失地利与虏相抱于城濠而死者。
    血战自辰时致申,虏乃败走,横尸遍野,不知其数。刘亦敛兵入城。兀杧大怒,亲拥三千余骑,直扣东门,射城上人,着城上炮架皆满。又被城上军以劲弩射走。
    兀杧既大败,乃移寨于城西门,开掘濠堑,……欲为不战之计而坐困顺昌。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二)
    邓广铭先生所引的这两种史料非常重要,正确理解它,就解开了“铁浮图”之谜。无论是《顺昌战胜破贼录》的作者杨汝翼、还是《札子》的作者汪若海都没有说金军的“铁浮图”及“拐子马”是同一个兵种,也没有说金军的“铁浮图”是骑兵,事实的真相是金军的骑兵虽然利害,但只利于野战,而攻城只能靠步兵。而金军的“铁浮图”并非是骑兵,而是攻城的步兵。《札子》描述“铁浮图”时称:“兀杧所将,号常胜军。……其所将攻城士卒好铁浮屠,又日铁塔兵,被两重铁兜牟,周匝皆缀长檐,其下乃有毡枕。三人为伍,以皮索相连。后用拒子马,人进一步,移马子一 步,示不反顾。”这里所说的“拒子马”,亦叫“拒马”(据〈宋史兵志十一〉记载:“〈熙宁〉八年,诏:“河北拒马,或多以竹为之,不足当敌。令军器监造三万具赴北京澶定州。”)拒马并不是马,而是防马的障碍物。金军在作战时为了显示不后退的决心,用拒子马放在“铁浮图”军的后面,“铁浮图”军前进一步,拒子马也跟着移动一步。
    在中国古代实战中,也有用拒马“维以铁索”以达到阻拦对手骑兵的例子(《五代史南唐世家》记载:“彦贞之兵施利刃于拒马,维以铁索”),不过,在宋金顺昌之战中,金军是否也用铁索维拒马,则不清楚。但是,金军的“铁浮图”军作战时的确是“三人为伍,以皮索相连。”因为金军的这种作战方式,不单止在顺昌之战使用过,在陕川战场上与宋朝将领吴玠、吴璾兄弟作战时也使用过。在宋朝绍兴二年的饶风岭之战中,“金人被重铠,登山仰攻。一人先登则二人拥后;先者既死,后者代攻。”[2]拿金军在此战中的战术与顺昌之战中“铁浮图”军“三人为伍”的战术相比较,何其相似。不过此战金军究竟有没有“以皮索相连。”史料没有记载。但在绍兴四年二月的仙人关杀金坪之战中,则有史料明确的记载金军的攻坚步兵用“铁钩相连。”在此战中,金军攻宋将吴璾驻防的垒壁时,“金生兵踵至,人被重铠,铁钩相连,鱼贯而上。”[3]身披重铠的金军用铁钩相连着前进,这与顺昌之战中“三人为伍,以皮索相连”的“铁浮图”军相比较,又何其相似。至于金人为何要用“皮索”或“铁钩”把进攻中的士兵连在一起,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临阵退缩吧。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所谓的“铁浮图”只是金军攻坚的步兵,在历史上是存在的。
    探讨了金军的“铁浮图”之谜,该轮到金军的“拐子马”了。
    清朝的乾隆皇帝令其臣僚以他的名字编篡《御批通鉴辑览》时,认为《宋史·岳飞传》中“三人为朕,贯以韦索,号拐子马,又号铁浮图”之说不通,因而写了一条“御批”,对之进行驳斥,说道:
   北人使马,惟以控纵便捷为主。若三马联络,马力既有参差,势必此前彼却;而三人相连,或勇怯不齐,勇者且为怯者所累,此理之易明者。 拐子马之说,《金史·本纪·兵志》及兀杧等传皆不载,唯见于《宋史·岳飞传》、《刘锜传》,本不足为确据。况兀杧战阵素娴,必知得进则进,得退则退之道,岂肯羁绊已马以受制于人?此或彼时列队齐进,所向披靡,宋人见其势不可当,遂从而妄加之名耳目。  
     《岳飞传》的著者邓广铭先生认为“《通鉴辑览》中的这条‘御批’,不论用以驳斥‘铁浮图’或‘拐子马’,全都是切中要害,很有说服力的。”进而用大量的“史料”推断出“拐子马”的正确解释不过是“左右翼骑兵”而已。那么事实的真相是怎样的呢?
     据《辽史西夏传》记载西夏骑兵:“衣重甲,乘善马,以铁骑为前锋,用钩索绞联,虽死马上不落。”这种把人“用钩索绞联”在马背上的西夏骑兵就是著名的“铁鹞子,”[4]不过,并没有史料记载西夏骑兵出现过类似金军“拐子马”的“三人为朕,贯以韦索”的战术。
     明朝未年,女真人重新崛起建国,史称“后金,”与后金作战过的明将熊廷弼在描述后金军作战的情况称:“奴兵战法,死兵在前,锐兵在后。死兵披重甲,骑双马冲前,虽死而后乃复前,莫敢退亡,则锐兵从后杀之,待其冲动我阵,而后锐兵始乘其胜,一一效阿骨打、兀术等行事。”[5]后金军“骑双马冲前”的原因,是当一匹马疲惫或伤亡时可以迅速换上另外一匹马,继续冲锋,这种战法就是著名的“副马之制。”[6]后金军作战时,不一定仅仅限于“骑双马,”也可以骑三马、甚至四马。(例如《清史稿马政》记载:“康熙三十五年,敕出征兵一人马四匹,四人为伍,一伍主从骑八匹,驮器粮用具亦八匹。是岁,征噶尔丹,以兵丁马瘦,褫兵部尚书索诺和职。”)后金军作战时骑双马、三马或者四马冲前时,为了避免众多副马四面散开,必然要把其余副马长长的缰革系在主马,对手在远处看见,可能会产生“贯以韦索,三人为联”的错觉。“三人为联”的真相其实是“三马为联”(或者数匹马联在一起)。宋金战争期间的金军重骑兵也应该是象后金军这样作战的,明将熊廷弼就宣称后金军的战术效法金军阿骨打、兀术。宋军远远看见金军的重骑兵部队,就误认为是“三人为朕,贯以韦索,”而在近战时由于宋军“勿仰视,第斫马足”的原因,根本没有机会细细分辨那些“韦索”究竟是系在人身还是系在马身,不过,有一点是确实无疑的,就是金军的“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
    需要指出一点的就是与明军作战的后金军重骑兵,不单止士兵“披重甲”,而且在“马匹的要害处也有精铁护具”[7]这与宋朝时金军的重骑兵几乎一模一样。
    综上所述,宋朝人记载的“铁浮图”、“拐子马”等金军精锐部队,由于以各种原因,可能与真实的金军有出入,但“铁浮图”、“拐子马”在当时确实存在是原型的。绝对并非就是宋史专家邓广铭先生所说的“左右翼骑兵”那么简单。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岳家军曾经在抗金战争大破金军“铁浮图”、“拐子马”等精锐部队,民族英雄岳飞立下的丰功伟绩是谁也抹杀不了的。

    [1]顺昌之战发生在绍兴三年,比同年的郾城之战要早。顺昌之战的详情可读《宋史刘锜传》
    [2]、[3]《宋史·吴玠、吴璾传》
    [4]《宋史·兵志》四记载:西夏“有平夏骑兵,谓之‘铁鹞子’者,百里而走,千里而期,最能倏往忽来,若电击云飞。每于平原驰骋之处遇敌,则多用铁鹞子以为冲冒奔突之兵”。
   [5]《明实录东北史资料辑》第四册,辽沈书社1990年版,第2338页
   [6]从史书的记载中看,副马之制似乎是始于北魏。据《通鉴》载:晋孝武帝太元十六年,拓 跋 王圭 追柔然,诸将请还,王圭 问:“若杀副马为三日食,足乎?”胡三省注:“凡北人用骑,兵各乘一马,又有一马为副。”宋文帝元嘉六年,“魏主至漠南,舍辎重,帅轻骑兼马袭击柔然”。胡三省注:“兼马者,每一骑兼有副马也。”  
   [7]崇祯时任大学士的徐光启在《庖言》中说:满洲人旧都北门,居住的大都是铁匠,延袤数里。在当时那便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兵工厂组合了。因此满洲兵的盔甲精良,头盔、面具、护臂、护手,都是精铁所制,马匹的要害处也有精铁护具。(引自《金庸:袁崇焕评传》)





岳家军的“先锋”与金军的“拐子马”是同类型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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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史.岳飞传》记载:“初,兀术有劲军,皆重铠,贯以韦索,三人为联,号“拐子马”,官军不能当。是役也(郾城之战),以万五千骑来,飞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阵,勿仰视,第斫马足。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官军奋击,遂大败之。”那么,在宋金战争中,金军究竟是否存在所谓的拐子马的精锐部队?
   宋史专家邓广铭先生所著的《岳飞传》是研究南宋抗金英雄岳飞的权威之作。邓广铭先生认为“拐子马的正确解释是左右翼骑兵”,那么,事实的真相是否真的如邓广铭先生所说的这么简单呢?
    明朝未年,女真人重新崛起建国,史称“后金,”与后金作战过的明将熊廷弼在描述后金军作战的情况称:“奴兵战法,死兵在前,锐兵在后。死兵披重甲,骑双马冲前,虽死而后乃复前,莫敢退亡,则锐兵从后杀之,待其冲动我阵,而后锐兵始乘其胜,一一效阿骨打、兀术等行事。”
    明将熊廷弼的这一段话非常重要,后金军作战时有两个特点值得研究,第一点就是“死兵在前,锐兵在后,”“死兵”实际就是先锋,类似于敢死队。任务是冒着敌人的弓矢炮石突入敌人阵地,左冲右突,使敌人预先布置好的阵地处于瘫痪状态。众所周知,古代作战时是非常讲究阵法的。所谓阵法,是指战斗队形。讲究兵器配备长短兼备、步骑协同、攻防结合等等,以能够充分发挥人和武器的整体威力为目的。宋、明两代的军队作战时都很重视布阵,例如南宋名将吴粼针对金军所创造的“叠阵”、[2]明朝将领戚继光作战时更是善于布阵,他的《纪效新书》、《练兵实纪》等兵书内含很多阵法,无论在当时还是后世都有巨大的影响。可以想象,战争上一个精心布置的阵在转瞬之间被“死兵”所摧毁,必然会给对手的物质及心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而后金军“锐兵”则相当于预备队,任务是在“死兵”搞乱敌人阵地的基础上乘机出击、扩大战果。“一一效阿骨打、兀术”的后金军,其“死兵”及“锐兵”与邓广铭先生所说的左右翼骑兵有相似之处,都是用两翼骑兵出击;与邓广铭先生所说的不同之处在于,后金军的两翼骑兵的作战任务有主有次、并不相同。
    第二点就是后金军作战时“死兵披重甲,骑双马冲前”。后金军“骑双马冲前”的原因,是当一匹马疲惫或伤亡时可以迅速换上另外一匹马,继续冲锋,这种战法就是著名的“副马之制”,[3]“副马”又称“从马”。后金军作战时,不一定仅仅限于“骑双马”,也可以骑三马、甚至四马。而金军作战时与后金军一样也有用副马的习惯。(据《金史突合速传》记载:“突合速从马五(即五匹副马)、沃鲁破宋兵四千于文水。”)6}
    金军与后金军一样,在作战时骑双马、三马或者四马冲前时,为了避免众多副马四面散开,必然要把其余副马长长的缰革系在主马,对手在远处看见,可能会产生“贯以韦索,三人为联”的错觉。“三人为联”其实是“三马为联”(或者数匹马联在一起)。这就是金军“拐子马”的真相。金军“拐子马”既然是联在一起的,遭到敢于狙击的宋军时就会吃亏。“拐子马”“既相联合,一马偾,二马皆不能行,坐而待毙。”[4]
    我认为金军“拐子马”最引人注目的特点并非是左右翼夹击,而是其担任敢死队的某一翼,强行突入对方阵地,使敌人预先布置好的阵地处于瘫痪状态。这相当于后金军的“死兵”。宋朝也有类似金军“拐子马”及后金军“死兵”的部队,只不过是名字不同而已——宋朝的类似的部队叫“先锋”。[5]宋朝“先锋”的任务也是强行突入对方阵地,使敌人预先布置好的阵地处于瘫痪状态。比较一下金军“拐子马”与宋军的“先锋”,就会发现两者有很多相同之处。  
    首先,金军的“拐子马”是人马“皆重铠”,宋军的“先锋”也一样是人马皆重铠。据《宋史兵志》记载靖康初宋臣张旂奏曰:“河阳自今春以来,累有军马经过,军士举随身军器若马甲、神臂弓、箭枪牌之类,于市肆博易熟食,名为寄顿,其实弃遣,避逃征役。”可见,宋军的马也是有马甲的。南宋抗金的爱国诗人陆游亦有诗云:“铁马秋风大散关”。[6]所谓“铁马”,就是指披铠甲的宋军马匹。而《宋史岳飞传》记载:“ 绍兴元年,张俊请飞同讨李成。时成将马进犯洪州,连营西山。飞曰:‘贼贪而不虑后,若以骑兵自上流绝生米渡,出其不意,破之必矣。’飞请自为先锋,俊大喜。飞重铠跃马,潜出贼右,突其阵,所部从之。”很难想象,身穿重铠突击敌阵的岳飞,其战马会没有铠甲。宋军先锋战时总是首当其冲,经常遍体粼伤(《宋史岳飞传》记载岳云:颍昌大战,无虑十数,出入行阵,体被百余创,甲裳为赤),宋军担任先锋的将士是穿重铠的,假如他们跨下战马没有铠甲的话,恐怕刚入敌阵,战马就被打死,不得不步行。所以,宋军的“先锋”其战马肯定有铠甲。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宋史岳飞传》记载:“康王至相,飞因刘浩见,命招贼吉倩,倩以众三百八十人降。补承信郎。以铁骑三百往李固渡尝敌,败之。”已经明确的说到了岳飞的战马是“铁骑”。但宋史的这段记载似乎是源于岳珂的《行实编年》,而宋史专家邓广铭在《岳飞传》考证称岳珂的《行实编年》有关记载并不可靠。[7]但是,岳飞在建炎四年的一篇题记中写道:“余驻大兵宜兴,沿干王事过此,陪僧僚谒金仙,徘徊暂息。遂拥铁骑千余,长驱而往,然 一作当 俟立奇功,殄丑 虏,复三关,迎二圣,使宋朝再振,中国安强。他时过此,得勒金石,不胜 快哉。”[8] 这有力的证明了岳飞军队确实有“铁骑”。更何况,岳家军还可以用徼获金军战马的方式来得到马的铠甲。(据岳珂《鄂王行实编年》记载:先臣遣臣云领背嵬、游奕马军直贯虏阵,……鏖战数十合,贼尸布野,得马数百匹。…… )
     其次,宋军也是有“副马之制”的,(《宋史.王珪传》及《宋史.王仲宝传》记载好水川之役:“(王珪)乃复入战,杀数十百人,鞭铁挠曲,手掌尽裂,奋击自若。马中镞,凡三易,犹驰击杀数十人”,“时任福大败好水川,别将朱观被围于姚家堡,仲宝以兵救之,拔观出围,乘以从马(即副马)。时诸将皆没,独仲宝与观得还。”)喜欢做先锋的岳飞当然也一样有副马。《宋史岳飞传》记载:七年,入见,帝从容问曰:“卿得良马否?”飞曰:“臣有二马,日啖刍豆数斗,饮泉一斛,然非精洁则不受。介而驰,初不甚疾,比行百里始奋迅,自午至酉,犹可二百里。褫鞍甲而不息不汗,若无事然。”  
    不过,金军的“拐子马”与宋军的“先锋”也有不同之处,一方面金军马匹比宋军多,因此,金军的拐子马部队可能有二、三匹甚至四、五匹的副马,相反,宋军由于缺马,其先锋部队不一定人人都有副马;宋军缺马,所以宋军不能象金军那样以骑兵为主,出击的左右翼全是骑兵。从《宋史》记载的多数战例来看,宋军通常仅仅只有“先锋”的这一翼是骑兵,而乘胜追击的是步兵。《宋史岳云传》记载的颍昌之战就是一个好例子:“云以骑兵八百挺前决战,步军张左右翼继之,杀兀术婿夏金吾、副统军粘罕索孛堇,兀术遁去。”[9]
    既然金军的“拐子马”与岳家军的“先锋”都是突击队,那么,这两条部队到底谁强谁弱呢?岳家军大破金军的“拐子马”的历史早已经烩炙人口,在此略过不表;单说岳家军的“先锋”出击金军阵地时的表现,据《宋史岳飞传》记载:“兀术益兵来,部将王刚以五十骑觇敌,遇之,奋斩其将。飞时出视战地,望见黄尘蔽天,自以四十骑突战,败之。”这一战,岳飞亲自做“先锋”大破金军,显然是一个经典例子——事实就摆在眼前,尽管金军的“拐子马”与岳家军的“先锋”都是同一类型的部队,但岳家军的“先锋”其战斗力比金军的“拐子马”要更胜一筹。
   [1]《明实录东北史资料辑》第四册,辽沈书社1990年版,第2338页
  [2]《宋史吴璾传》记载:璾曰:“有新立叠阵法:每战,以长枪居前,坐不得起;次最强弓,次强弩,跪膝以俟;次神臂弓。约贼相搏至百步内,则神臂先发;七十步,强弓并发;次阵如之。凡阵,以拒马为限,铁钩相连,俟其伤则更代之。遇更代则以鼓为节。骑,两翼以蔽于前,阵成而骑退,谓之‘叠阵’。”
   [3]从史书的记载中看,副马之制似乎是始于北魏。据《通鉴》载:晋孝武帝太元十六年,拓 跋 王圭 追柔然,诸将请还,王圭 问:“若杀副马为三日食,足乎?”胡三省注:“凡北人用骑,兵各乘一马,又有一马为副。”宋文帝元嘉六年,“魏主至漠南,舍辎重,帅轻骑兼马袭击柔然”。胡三省注:“兼马者,每一骑兼有副马也。”  
   [4]岳珂《鄂王行实编年》
   [5]《宋史.岳飞传》:“飞请自为先锋,俊大喜。飞重铠跃马,潜出贼右,突其阵,所部从之。      
   [6]陆游的《书愤》: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7] 详见邓广铭著的《岳飞传》第二章
   [8]岳飞的《广德军金沙寺壁题记 》(《金佗粹编》卷十九《家集》卷十《题记》)
   [9]除了《宋史.岳飞传》之外,其他宋将的传记亦记载了大量骑兵突击敌阵的战例,例如《宋史.杨存中传》就记载有宋军骑兵与步兵突击敌阵的两个例子:“存中谓俊曰:‘彼众我寡,击之当用奇,愿以骑见属,公以步兵居前。’俊从之。存中夜衔枚渡筠河,出西山,驰下击贼,俊以步兵夹攻,俘八千人。”“存中与刘猊战于藕塘,大破之.且使统制吴锡以劲骑五千突其阵。阵乱,存中鼓大军乘之,自以精骑冲其肋,大呼曰:“破贼矣!”贼错愕骇视。前军统制张宗颜自泗来,乘背击之,贼大败。






 楼主| 发表于 2019-6-22 00:30: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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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州卫是一直以满洲重步兵为主力
发表于 2019-6-22 05: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射声 发表于 2019-6-22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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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州卫是一直以满洲重步兵为主力

多谢阅读延伸。
 楼主| 发表于 2019-6-26 23:25: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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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阿道夫二世时代:步兵与炮兵结合(公元1600-1700年)

军事上的过渡时期
   从中世纪到近代的军事过渡是在公元17世纪完成的。从此,滑膛枪取代了长矛,由贵族和骑士组成的披盔带甲的重骑兵经过改良,最后又被淘汰。原先的方阵作战队形变成了线式队形。机动性很差的攻城炮变成了密集的机动炮。这种机动炮是跟步兵及骑兵协同作战使用的主要作战武器。军事技术的这些进步大部分是荷兰的摩利士和瑞典的古斯塔夫·阿道夫的贡献。
   在这个时期里,人们对轻武器进行了许多方面的革新,其中最重要的是火绳滑膛枪的改进。古斯塔夫·阿道夫发现这种枪本来重达15至25磅,必须放在木叉支架上才能射击,使用很不灵便。因此,他设法将它减到11磅,这样射击时就不必再用支架。他还采用了一种纸质弹壳——一种定量装药,即里面装有仔细秤量的火药(可使弹道匀称一致)和弹丸。标准的滑膛枪弹丸重量只有一盎司多,约为一磅的十二或十四分之一。到了17世纪中叶,滑膛枪的长度减为标准的4英尺或一又四分之一米。在英国内战 [ 译者注:1642-1649年查理一世与议会的战争。 ] 时期,滑膛枪的长度又缩短为3英尺或1米左右。这些改进使滑膛枪变得更轻,更灵便,更容易装弹,发射速率比原来翻了一番,即每分钟达一发以上,因此成为一种火力很强的兵器。
   16世纪期间,启用了一种弹簧点火开关,即用燧石与打火镰相撞击产生火花引起点火。1615年,法国军械工人勒布儒耶发明了真正的明火枪或称燧发机滑膛枪,后经改进约于1630年变成了一种运动枪械。它成为作战兵器的过程是很缓慢的。一部分原因是造价太高,另一部分原因是军事将领们保守的传统习惯。他们对于火绳枪已经心满意足。英国在克伦威尔 [ 译者注:英国将领和政治家,1599-1658。 ] 领导下建立了一支新型军队,其中有两个步兵连装备了燧发机滑膛枪。1670年法国有一个团全部配备了燧发机滑膛枪。虽然这种枪在精确性和发射速率方面还不如改进后的火绳枪,但是它的优点却弥补了它的缺点。它不仅很少受变化无常的气候的影响,而且消除了燃烧着的火绳所能引起的危险。这样,士兵与士兵就可以靠得很近,从而增加了既定战区里士兵的数量和火力的密度。到了1699年,燧发枪成了欧洲各国军队的制式武器。
   有些国家的军队得到了一种命中率更高的来复式滑膛枪,并在有限范围内进行了使用。少数骑兵部队还开始将来复式卡宾枪跟剑配合起来用。但是来复式兵器造价比较高,因此当时还不可能大规模地加以应用,
   到了17世纪中期,一种插在滑膛枪枪口的刺刀开始得到广泛应用,并部分地代替了长矛。最初使用滑膛枪的士兵在跟敌人进行白刃战时捡起折断的长矛头,塞进滑膛枪的枪口进行战斗,也许这就是刺刀的来历。这样一来,枪就不能再作为火器使用了,因此长矛兵仍是步兵编队的必要补充,用以保证火力不至于间断。大约在1680年,可能是沃邦采用套环将刺刀固定在枪管上,这样枪膛就空出来可以进行射击了。不久,有人又作了改进,在刺刀的把上安一个套节,用螺栓使它跟枪管牢固地固定在一起。17世纪末,欧洲各国军队普遍采用了这种刺刀。从此,滑膛枪士兵自己也成了长矛兵,真正的长矛兵则很快从步兵编队中消失了。
   16世纪期间,法国和西班牙都修改并缩小了野炮的口径。17世纪摩利士又作了进一步的修改,只采用四种口径,即48、24、12和8磅炮弹的炮。所有这些炮都装在轮子上,炮的架尾连在另一辆两轮牵引车或前车上,最重的炮需要三十匹马才能牵引。

荷兰将军摩利士
   为了使火绳枪成为一种有效的步兵兵器,西班牙采用了方队这样的作战队形。接着又着手寻求更加灵活,更加节省兵力的战术体制。当时有位军事家为此迈出了最初的重要一步,创建了古罗马军团这一军事体制的完美翻版。十七岁的奥朗日王子摩利士,在他的父亲威廉一世 [ 译者注:1533-1584年荷兰独立战争的领袖。 ] 于1584年遇刺身亡后,登上了欧洲的政治舞台,1590年他担任乌特勒支省和奥弗里塞尔省的省长。不久,他在为反对西班牙而进行的叛乱中被推举为海军上将和联军总司令。由于他对经典军事著作有着颇深的研究,又有丰富的野战经验,因此他对当时的军事技术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开始了17世纪军事组织体制和军事战术的一场革命。
   摩利士对战争艺术的主要贡献就是从最佳的战术角度来使用兵力。他在古罗马军团这种军事体制的基础上,减少了步兵编队的纵深厚度,通过严格的训练和操练使它变得更加灵活,更有战斗力。他把西班牙长矛步兵团的横排数先从40排减到10排,最后又减到5排,这样所有的士兵就能够一次将全部兵器投向敌阵。摩利士创建的这种由5个横排组成,每排约有50名长矛兵,士兵间距约3英尺的战术队形,可以说是近代线式编队的雏形。在这种队形的各个侧翼,是3个由滑膛枪士兵组成的排,每排40人,面对敌人编成四路纵队,每纵队10人,这样滑膛枪士兵射击完毕后就可以采用西班牙式的反方向行进方式,到最后一排去换装子弹。这种编队中,滑膛枪士兵和长矛兵仍被编在同一个队形里,但不再是混合在一起。以免大部分人不能发挥作用。
   随着编队纵深层数的减少,部队规模也缩小了。摩利士将连的兵力从150人减到了80人,长矛兵和滑膛枪士兵的数量各占一半。团(当时称为营)的兵力约为500人,大体相当于古罗马军团中的大队规模。团的正面最大宽度约250米,长矛兵居于中间,滑膛枪士兵位于侧翼。它避免了原来的西班牙步兵团中浪费兵力的现象,灵活性也更大了。士兵与士兵相比较,他们的作战效能实际上成倍地提高了。每个营被分成6个分队,象古罗马军团那样按棋盘方格形状摆成3个作战横队。
   在跟敌人步兵进行正面交战时,这种队形效果很好。长矛兵打起来很顺手,滑膛枪士兵也可以稳稳当当地射击。但是,在对付敌人骑兵的正面冲锋时,滑膛枪士兵必须以长矛兵作掩护,艰难而杂乱地向后移动。当敌人向自己侧翼进攻时,必须把队形的正面转过来面向侧翼,这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摩利士鼓励人们研制具有特殊性能的新式武器(包括毒气弹和爆炸弹),他赞助军用地图绘制者的工作,并用双筒望远镜进行侦察。这一切都是他的同代军事家所望尘莫及的。作战中他大量构筑野战工事,在攻城战中采取了许多新颖的作战方法,因此大大缩短了攻占堡垒所需要的时间。
   摩利士作战体制的成功依靠的是士气,靠的是严格的训练以及操练所取得的士兵的高度纪律性。甚至在不打仗的间隙,士兵仍然要不停地进行操练,直到精疲力尽为止。因此他们能够在各种复杂的地形条件下迅速进行编队和变换队形。摩利士的操练和训练方法是他在军事上的一项传之最为久远的贡献。这种方法不仅改变了军官教导队的职责,使他们能够正确地训练部队,而且也给军队确立了在和平时期以及打仗间隙所应该完成的任务。有些标准的训练项目,如齐步行进,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有的。
   尽管摩利士作了很大努力,但是他没有能够克服长矛兵和滑膛枪士兵的线式编队所固有的死板而不灵活的缺点。虽然单个步兵部队由于缩小了规模,比过去灵活了,但要独立作战却又嫌规模太小。而且实践证明,它跟原来作战体制一样,也是属于防御性的。长矛兵的作用跟过去一样,滑膛枪士兵仍然要依赖长矛兵的保护。
   摩利士的大部分军事改革工作是在1609年完成的。这些改革标志着黑火药时期的早期作战方式开始向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军事体制的过渡。古斯塔夫创建的军事体制几经改进延用到了法国大革命战争时期,而他的基本的线式机动作战思想可以说一直贯穿到了20世纪。

古斯塔夫·阿道夫
   1611年,古斯塔夫·阿道夫登上瑞典王位时,瑞典军队正处于相当糟糕的境况。组织松弛涣散,兵力严重不足,长矛部队薄弱,士兵的武器还是老掉牙的火绳枪,军队的领导软弱无力,军队的管理有名无实,兵员得不到足够的补充,士气低落,与丹麦的战争处于一触即发的边缘。就在这关键时刻,不幸中之大幸是出了一位能力非凡的统治者。他不但是一位战术家,而且是一位战略家,是一位有治国治军之才和将帅之才的君主。
   就象当时别国的君主一样,古斯塔夫早年学习过军事。他跟摩利士一样,博览过经典军事著作,熟悉西班牙的军事体制,也了解摩利士对军事技术所作的一系列改革。还是在德国作战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位才华出众的战术家。这不仅表现在他对步兵部队的运用上,而且表现在炮术、马术、攻城战、防御工事的运用、训练和后勤等各个方面的技能上。对于地形他有高超的观察判断力,在作战指挥方面他是一位杰出的天才。
   但是,除了精通各种军事技术外,更重要的他是位革新家。对于武器装备、战术和军事组织体制的改革他称得上是位行家里手。
   古斯塔夫即位以后的第一件事是重建军队。究竟建立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他可以有两种选择:一种是雇佣军,一种是募兵制的本国军,他决定建立国家募兵制,作为改组军队的基础。他在国家设立几个征兵区,负责供养和维持国家的军队。但是,在实施过程中,瑞典人无法满足君主对兵力的需求,因此军队常常以雇佣军作为兵力不足的补充。

瑞典步兵
   瑞典军队的基本战术步兵单位是中队,由408人组成,其中长矛兵216人,滑膛枪士兵192人。长矛兵排成6列,居于编队的中心。滑膛枪士兵位于长矛兵的左右两翼,每边96人,也是排成6列。另外,每个中队通常还附加96名滑膛枪士兵,这样中队的正面共84人,宽约700米 [ 扫校者注:原文如此,有可能是70米之误。 ] 。另加的滑膛枪士兵通常负责执行警戒、侦察和其他派遣任务,因此往往不跟中队在一起。
   很明显,这种中队跟摩利士作战体制中的营很相似。但是如果不计附加的滑膛枪士兵,那末中队的规模略小一些。从战术上来说,瑞典的中队跟荷兰的营一样,基本上都是防御性的。如果跟别的步兵部队很好配合,并跟骑兵和炮兵合作,那末也可以用来从事进攻战。
   为了使中队具有进攻作战的能力,首先要把3个或4个中队合并为1个大队。但是,如果要使联合兵种部队具备各种各样的作战能力,那末就必须对骑兵和炮兵进行多方面的改革。

瑞典的骑兵和炮兵
   瑞典骑兵是通过志愿兵制征募而来的。他们多数为轻骑兵。尽管瑞典马匹体格较小,但它的骑兵部队却仍能承担古斯塔夫所规定的任务。为使骑兵能够保持高昂的士气,采用了跟步兵一样的付以固定高薪的办法,而且常常给他们土地或出租土地的租金这样一些额外津贴。到1630年的时候,古斯塔夫共有8000名瑞典国民在骑兵部队服役。
   古斯塔夫认为,光靠他当时已有的作战火力是无法赢得战争胜利的,他需要能够进行近战的突击力量,这只有骑兵方能胜任。为此,古斯塔夫竭力寻找能充分发挥瑞典矮种马的战斗力的方法。他淘汰了骑兵的半旋转战术和纵深很厚的骑兵队形。把骑兵队形搞成纵深只有6个横排,后来又改为3排。骑兵的手枪只是摆摆样子的,真正发挥作用的是手持马刀的冲锋。当骑兵的第一排接近敌人时,便开始用手枪射击,另外二排作好射击准备以应付紧急情况。滑膛枪分遣队设置在骑兵的中队与中队之间,为骑兵冲锋提供火力支援以震撼敌人。当骑兵发起冲锋时,滑膛枪士兵趁机换装弹药,准备下一次齐射,以便骑兵发起第二次冲锋或者掩护骑兵撤退。在吕岑会战中,又增加了改组后的瑞典炮兵团对骑兵的炮火支援。
   在古斯塔夫掌管军队以前,炮在瑞典被看作是专业性很强的技术装备,通常由雇佣来的老百姓和炮手操纵。但是这些人自由散漫,目无军纪,因此古斯塔夫认为必须建立一种更坚强更正规的炮兵体制。1623年他组建了一个炮兵连,1629年,又扩建为由6个连组成的炮兵团。由他手下最优秀的炮手,27岁的伦纳特·托斯坦森担任指挥。该团的6个连中,4个连由炮和炮手组成,一个连为工兵,一个连负责使用专门的爆炸装置。这样炮兵首次成为瑞典军队中一个正规的专门兵种。他们几乎完全由瑞典部队组成,这在雇佣军盛行的时代来说是很不一般的。瑞典炮兵和同时代的别国炮兵的最重要区别在于他们使用了新式炮和新式操纵技术。

瑞典的武器装备
   除了革新军事体制外,古斯塔夫在武器装备方面也进行了重大的改进。当时大多数国家的步兵已经不再使用盔甲,但古斯塔夫却仍让长矛兵穿上胸铠和胫甲。为了防止敌人的骑兵用剑劈断瑞典士兵手中的长矛,他在长矛的上段包上了铁。为了不使长矛太重,以致无法挥刺,他把长矛的长度从16英尺缩短为11英尺。他用火绳滑膛枪取代了普通火绳枪,并把火绳滑膛枪的重量减少到比别国的更轻。他使枪的口径和装药标准化,并发明了纸弹筒。所有这一切技术上的革新既提高了瑞典步兵的火力,也提高了他们的防御能力。
   古斯塔夫在炮兵武器上进行了最为重大的技术革新,目的是要提高炮在与步兵及骑兵联合作战时的效能。他并不在乎提高炮的发射速率(虽然他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更重要的是要使炮能够及时进入恰当的阵地。这就要求炮具有很高的机动性,反过来也意味着必须减轻炮的重量。为此,他把瑞典炮的口径标准化为适合发射24、12和3磅炮弹的三种口径。他取消了笨重的48磅炮弹的炮,又用机动性很强、发射速率较高的3磅炮弹的炮取代了8磅炮弹的炮。通过提高炸药的质量,他使炸药在炮管内产生的压力符合一定的标准,从而减少了炮管壁的厚度。接着他又大量采用了瑞典有着丰富资源的铜来制造炮,并替换下原来的一些木制零件,因而缩短了炮管的长度,减轻了炮的重量。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瑞典采用的结实牢靠的3磅炮弹的炮或称之为“团属炮”。这种经过反复试验后采用的炮长度为4英尺,连同炮架重625磅。它采用了整装式炮弹,从而简化了装弹程序,提高了炮弹的发射速率。这种武器完全改变了炮兵的功能,古斯塔夫军队中的每个团都配备有一门这样的炮(后来改为两门)因此使瑞典军队的作战火力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在许多年里,配备有这种炮的团是唯一能够与步兵协同作战的军队。
   古斯塔夫努力发展团属炮,体现了近代战争中经常出现的一种有趣现象,那就是人们总是设法寻求一种方法来提高兵器的火力和杀伤力,以满足前线士兵的需要。步兵作战对“随伴炮”的需求始终影响着军队的战术理论,编制和兵器的发展。

训练和战术
   没有严格的训练和良好的纪律,新的军事编制和改良后的兵器就不可能充分发挥作用。古斯塔夫跟摩利士完全一样,也是位杰出的军训教官。士兵从入伍开始,古斯塔夫就对他们不断进行各种严格的训练。他们先要接受为时两周的基础训练,例如,按击鼓的点子走步,学习滑膛枪装弹和使用长矛的技术。他们还经常进行小部队和大部队的机动演习,不给部队一点空闲。部队纪律十分严格。团的指挥官必须每月给部队宣读一遍作战条例。违背这些条例就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因此,古斯塔夫的士兵素以纪律严明举止端正而闻名,这在当时各国军队中是十分突出的。
   所有这些军事改革都成了瑞典军队在战场上持续取胜的重要因素。古斯塔夫从事改革的目的旨在提高步兵、骑兵和炮兵的质量,使这三个兵种都具备更大的战斗力,从而充分发挥他们联合作战的威力。
   但是,这种联合兵种作战体系有一个明显的弱点。将骑兵跟步兵和炮兵组合在一起之后势必要牺牲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量,骑兵只能在最后大约100码的距离内才可以作最后冲刺。不过好在瑞典骑兵可以而且一直是用于传统的侦察和掩护的,因此,联合兵种作战体制还是比当时别的体制来得优越,它毕竟取得了成功,因此许多国家争相效仿。
   在将火枪与长矛、兵器投掷与部队冲刺相结合的过程中,古斯塔夫仍然保留了摩利士创建的6个横排的步兵线式编队。他将这两种步兵武器结合起来使用,火力更强大了。在第一排士兵射击完毕作反方向行进换装弹药前,后面两排士兵已经作好了射击的准备。而且在实施反方向行进的过程中,整个队形仍然在向前推进,因此整个队伍的作战火力好象是向前席卷的轻武器火力网。编队向前运动时,滑膛枪士兵换装弹药受到长矛兵的掩护。后来古斯塔夫又发明了齐射的方法,进一步增强了部队的火力。所谓齐射也就是让三排滑膛枪士兵同时向敌人进行射击。这样一来,虽然不能保持火力的不间断,但是实践证明,在发起冲锋高潮前逼近敌人的几分钟内进行一阵猛烈的射击,其效果是很好的。如果用反方向行进换装弹药的方式,那末就要化费半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为了加强轻武器的火力,他们还增加了团属3磅炮弹的炮火支援。
   在齐射后换装弹药时,士兵就丧失了战斗能力,因此这时长矛兵的作用就显得十分重要了。保护滑膛枪士兵的最好办法是长矛兵向敌人发动进攻。这样长矛兵就不仅仅用来保护滑膛枪士兵,它的作用范围变得更广了。它可以用来给敌人以决定性的打击,而滑膛枪齐射只是作为长矛突击的前奏,就象骑兵冲锋时的情况一样。正当长矛兵在别国军队中迅速淘汰的时候,古斯塔夫把它跟射弹兵器的火力结合起来,从而重新使长矛成为一种进攻性兵器。
   古斯塔夫还把炮变成了一种进攻性武器,跟骑兵和步兵结合起来加以使用。他使用炮的目的是要让炮和别的兵器一起,共同对具有决定意义的敌人目标实施最强大的火力进攻。通过提高炮的机动能力,他达到了这一目的。过去,炮通常必须在战斗开始前预先占领阵地,在整个交战过程中火炮都固定在阵地上无法移动。在吕岑会战中,古斯塔夫在关键时刻移动野炮给步兵及骑兵以强大的火力支援。这种轻型团属炮可以随意移动,因此在作战中用途十分广泛。

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军事体制
   对于古斯塔夫·阿道夫的成就有时很容易言过其实。实际上,他在军事技术上的大部分革新都来源于别人的成果和心血,况且改革当时军事体制的人也并非他一个。但是应该说没有人能够象他那样扎扎实实地把一些思路设想变成了现实,也没有人象他那样用自己的一些总体原则将众多的技术革新应用到了一个完整的军事体制之中。他的成就是举不胜举的。他使步兵和骑兵具备了自亚历山大大帝以来无可比拟的进攻能力;他提高了它们的火力强度,并使这种火力成为突击冲锋的前奏;他使炮兵具备了机动能力;他使线式编队可以根据指挥官的意图灵活变化,从而使它具备了更强的生命力;他解决了联合兵种作战中存在的问题;他使小部队的指挥官成为作战行动的关键。虽然在法王路易十四的长期统治结束之前,军事技术上还曾有过许多革新和改善,但是他把16世纪中叶开始的军事变革推向了高潮。尽管古斯塔夫的军事改革并非全都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但是他对欧洲战争的影响毕竟是十分深刻的。

古斯塔夫·阿道夫的继承者
   古斯塔夫死后,他的军事体制在不同国家的许多军事首脑的领导下得到了改革。兵器的发展,特别是刺刀的使用,不断影响着战术和作战编队的形式。在此期间,欧洲军队的规模和组成也出现了许多大的变化,它体现在17世纪的政治、社会和经济的发展之中,同时又对后者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当时,欧洲除英国之外正处于专制君主统治的时代。以严格的纪律,刻苦的训练和集中管理为基础的军事体制和一支经过长期严格训练的军队特别适合于这种形式的政府的需要。当时,瑞典君主名叫伊普索·法克托,他是国家武装部队的总司令。当时的大多数国家首脑都十分重视他在军队里的作用,以至于他们平常总是以身着军服为荣。由于战争开支越来越大,不得不将民用经济集中起来,因此,仿照军事组织的形式建立了民政管理机构。而且正是战争,以及为应付战争而供养着的一支军队,对王室政府的财政资源提出的需求最大,迫使政府征收高额赋税,从而产生了税务机构,它反过来又加强了君主的权力。
   另一方面,军事的发展对社会或者至少对社会的某些部分也产生了同样深刻的影响。战争不再仅仅与上层阶级有关了。骑兵,过去曾经只是王公贵族涉足的领地,现在,只要你能够骑马就都有资格参加。无论雇佣军还是本国军都开始提拔中层阶级担任军官职务。但下层阶级仍然很少被吸引投身于军队的行列,只是在有些国家里,他们可以成为民兵组织中的一员。
   科学与技术越来越多地用来为战争服务。摩利士和古斯塔夫曾使用过轻便的望远镜;制图学也被用于军事目的;从军,至少对军官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谋生的职业,接受系统化的教育日益变得重要了。
   盔甲的淘汰,军人制服的推广,以及固定的薪俸使得许多原来没有考虑执戟从戎的人开始了军人的生涯。另外,由于强调了军队的灵活性,并又建立了许多小部队,因此下级军官的职位开始由一些平民(他们是平民中的地位较高者)来担任。日益重要的炮兵比别的兵种更加开放,那些受过一些科技训练的人,无论出身和背景如何,都被吸收加入了军队。
   17世纪下半叶,人们作了大量实验,来论证和试验内弹道学的基本理论。根据伽利略提出的原理对迫击炮的弹道也进行了研究。在法国科尔伯特创建了皇家科学院,标志着要将科学应用于战争。随着战争的技术性越来越强,因此知识、科研和学校教学变得更加重要了。近代第一所军事学院是由拿骚的约翰于1617年创办的。那些向来独占军队领导职位的王公贵族也不得不前去学校深造以掌握作战的技能。因此,在某种程度上军事技术对社会起到了一种平衡和民主化的作用,把过去存在的贵族与平民之间的明显界线抹去了。军衔开始正规化,又建立了专业军官队伍。由于政治上的原因,而不是军事或社会的原因,这种军官队伍虽属于某一个国家,但又属于整个欧洲。由于他们缺乏强烈的民族意识,因此就象斯图亚特王朝倒台后的爱尔兰和苏格兰的追随者那样,朝三暮四,开始时为这个君主供职,不久又服务于另一位国王。
   17世纪军队的规模和作战的范围明显地扩大了。从某种程度上说,它是摩利士、古斯塔夫及其追随者对战争和军事改革的结果,但更加重要的原因却在于政治和经济的发展。在路易十四时代以前,军队的数目很少达到5万人以上。古斯塔夫在1631年时的军队人数约为3万,他的对手的军队仅稍多于这个数目。但是到了路易十四当政时,他就拥有一支40万人的庞大军队。其中野战部队有时接近10万人。据说17世纪一个国家能够供养的军队人数约为人口的百分之一,法国差不多就是这个比例。扩建军队的趋向到了18世纪的时候慢了下来,后来在法国大革命的战争时期又再度出现了扩军的势头。
   随着军事机构和野战部队规模的日益扩大,军队的组织体制以及军队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这时发动战争所需要的人力和财力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多。从重商主义者的观点来看,人口和国家资源对战争是同样重要的。在“三十年战争”中,多数军队是雇佣军;到了17世纪末,基本上都成了国内供养的皇家常备军,不过雇佣军的部队仍然不少。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方面囿于当时的财政和政治条件,另一方面也是军事因素造成的。尽管从10月至翌年5月这段时间很少从事作战活动,但不管在打仗还是休战时期,训练是全年始终不停的。只有坚持训练,才能保证部队常备不懈。
   一旦军队变成了常备军,它就开始以现代军事机构的面貌出现了。军人有了标准的制服,军衔也正规化了,团指挥官被授予上校军衔而不再称做合约人,健全了规章制度和惩戒条例;组织了专门的供应和支援机构代替原来的民政部门行使职能(士兵很快住进了由王国政府提供的兵营);兵器进行了制式化,使用兵器的士兵也按标准进行配备;总之,军队变成国家的军队,或者说变成了王国政府的军队,当然,经过了一段较长的时间,才真正成为国家的军队。

法国的军事体制
   在古斯塔夫于1632年死后的一段时期里,军事战术并没有立即发生很大的变化。早些时候许多法国军官曾在荷兰军队中供职,联合跟西班牙打过仗,并把摩利士的军事技术革新应用于法国自己的军队。后来法国人又跟瑞典人建立过联盟,因此对古斯塔夫的军事体制也相当熟悉。这时瑞典在德国境内的军队实际上已不复存在。1639年当萨克森的魏玛公爵伯纳德死后,法国接管了古斯塔夫留下的8千人的一支军队。这支军队成了黎塞留 [ 译者注:1585-1642年,法国政治家和红衣主教。 ] 时期法国军队的主力,并被路易十四保留了下来。当时法国最优秀的军事家亨利·戴蒂雷纳是古斯塔夫军事上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在黎塞留和路易十四当政期间,法国军队采用了瑞典步兵的基本编队体制——营(或称团),规模约为600人。它通常编成横队的形式,纵深为6个横排,每排长约100码。位于中央的是250名长矛兵,两侧各150名滑膛枪士兵。另外,每个营还配属有150名滑膛枪士兵。一般作为支援骑兵的分遣队。标准的步兵作战队形由前后两个横队组成,横队之间通常相隔300至400步远的距离。各个营以棋盘方格的形式进行部署,营与营之间的间距估计相当于营的正面宽度,这样,第二横队就可以穿过第一横队营与营之间的间隔向前推进。另外还有后备队,通常编为不完整的第三横队,实力约为主横队的一半,在战斗开始阶段,后备队一般位于第二横队后面的600步远的地方。
   路易十四登基时,他接管了先王留下的139个团的一支军队。其中20个团是外国雇佣军,约有30个团是骑兵。当时法国已经经历了一个内乱和内战的剧烈动荡时期,因此军队纪律松弛,管理松散。路瓦易承担了重建和训练军队的任务。他制定了许多束缚人们手脚的规定,来限制野战部队指挥官的工作。不过他毕竟具有卓越的组织才能,他改进了军队的管理,并沿法国边境构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从而弥补了他的上述缺陷。
   路易十四的骑兵部队包括重骑兵,轻骑兵,马枪队和龙骑兵。17世纪初,他有8个马枪团,共约3千兵力,配备了来复式卡宾枪和剑等武器。1650年法军只有一个龙骑兵团,1690年时增加到了43个团,士兵总数达16000人,他们配备有新式的带刺刀的滑膛枪,马鞍上还绑着掘壕用的工具。这两种骑兵,特别是龙骑兵,集步兵与骑兵的长处于一身,机动性很强,因此在作战中发挥了很大的威力。

克伦威尔统率下的英国军队
   16世纪和17世纪初期,英国在陆地战争方面的战绩并不十分突出,相反,却远远落后于欧洲大陆上的国家。但是到了17世纪下半叶,在奥利弗·克伦威尔的统帅下,他们迅速进步了。当英国爆发国内战争(1642年查理一世与议会的战争)的时候,担任国内防卫的部队是缺乏训练,纪律松弛的空头组织民兵。1644年英国议会授权克伦威尔组建一支新型军队。
   1645年,新型军队建成。它共有约2万2千名士兵,分成12个步兵团,11个骑兵团和1个龙骑兵团。起初,约有一半人是强征入伍的,后来改成了志愿兵。
   每个步兵团有1200人组成。它的编制和装备跟欧洲大陆国家的军队大致相似,长矛兵与滑膛枪士兵的人数通常为一与二之比,后来又变成了一比三。这反映了火枪的重要性增加了。
   步兵的战术和编队形式模仿了瑞典的体制。编队纵深为6个横排,长矛兵居中。特别是在跟敌人骑兵作战时,这种编队既具备从事进攻的火枪的火力,也包含了用于防卫的长矛。但是,由于长矛兵的比例较少,因此,对他们的训练和机动演习就显得特别重要,否则就会降低他们的防卫能力。作战中滑膛枪的使用有多种多样的方法:各横排依次射击然后反方向行进装换弹药;各横排依次前进并射击,也就是说第一排射击后在原地保持不动,然后第二排前进到第一排的前面进行射击;每一次由二个横排或三个横排(象古斯塔夫那样),甚至六个横排密度加倍(即把六个横排压缩成密集的三个横排)进行齐射。总之,英国的新型军队所采用的作战方法基本上都是古斯塔夫那一套。
   在对付敌人骑兵的进攻时,长矛兵编成为密集的方队,方队四周各有两排滑膛枪士兵。第一排跪在地上,第二排在第一排士兵的头顶进行射击。当敌人的骑兵冲到离方队二十码左右时,滑膛枪士兵或者一齐或者依次向敌人的马腿进行低射。如果这样还不能挡住敌人的冲锋,那末长矛兵就作好出击的准备,将手中十六英尺长的长矛向远处投掷以保护滑膛枪士兵。如果方队被敌人的骑兵冲垮,那末每个士兵就利用他手中所有的一切利器,包括滑膛枪的枪托,继续还击。
   公元17世纪,虽然步兵在作战中起着主要的作用,但在整个军队里骑兵的比例仍然高于步兵。在英国皇家陆军中大约是一比二,而在议会党人的军队中则大约为一与三之比。在英国国内战争初年,新型陆军中的骑兵分为两类:火绳枪骑兵和龙骑兵。前者指的是骑着马,配有卡宾枪的士兵,这种枪约有两英尺半长,子弹重约一盎司或二十分之一磅。枪的点火装置是转轮点火开关或燧发机。火绳**还带着一支手枪,一把剑,有时还有一把短柄斧。他通常身披轻型盔甲或软皮甲,头戴“罐状”头盔。后来随着战争的发展,双方的骑兵都不再使用卡宾枪,而改为手枪和剑。所谓龙骑兵实际上就是骑在马上的步兵,它属于一种随便什么样的马都骑的低级骑兵。他们配备有滑膛枪或别种火枪,还有一把剑。龙骑兵负责执行侦察任务,在进军和撤退时负责保卫桥梁和道路,在设防区域设置障碍和控制围栏。他们还常常下马改用滑膛枪,支援骑兵作战。
   经过多次争论,英国新型陆军中的骑兵摒弃了荷兰战术,决定采取瑞典的战术。但拥护荷兰战术的人势力也相当强大。骑兵编成三列横队,冲锋时不向敌人进行射击,而是挥舞着剑迅速冲向敌人。克伦威尔总是采取先发制人的办法,在敌人之前首先发起冲锋。
   英国内战时期,炮兵起过重要的作用。这是因为曾经在低地国家 [ 译者注:荷兰、比利时、卢森堡的总称。 ] 和德国服役过的英国人对于古斯塔夫的教训依然记忆犹新。他们使用的炮有长炮、半长炮、赛寇炮、轻型长炮和德来克斯炮(或鹰炮) [ 注:参见表2 ] 。英国人对当时的作战方式没有作任何改进。
   克伦威尔所拥有的军队是一支战斗力很强效能很高的军队,后来马尔巴勒 [ 译者注:1650-1722,英国将军及政治家 ] 和惠灵顿 [ 译者注:1769-1852,英国将军及政治家 ] 对这支军队进行了两方面的改革:用燧发枪代替火绳枪,用刺刀代替长矛。在17世纪末之前,这两项改革正处于方兴未艾的阶段。
 楼主| 发表于 2019-6-26 23:38:40 | 显示全部楼层
腓特烈和黑火药兵器战术的完善(公元1700-17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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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世纪的战争
   始于16和17世纪战争的发展,至18世纪时达到了高潮。野战部队规模的扩大趋势仍在继续,不过,步子稍稍放慢了。与此同时,其他方面也有不少发展。譬如,军队实施了统一的管理;为了维持更加庞大的军队,建立了必要的高级领导机关和具有各种职能的参谋机构,战争进一步复杂化,军费开支不断增长;作战编队的机动方式进一步完善,变得精确而恰到好处。这些早期的发展基本上都是在18世纪中叶日臻完善的。
   兵器和战术在此期间也经历了缓慢而重大的变革。燧发枪完全取代了火绳滑膛枪;随着刺刀成为作战中的重要兵器,长矛在战场上消失了。18世纪初由于沃邦的努力,防御工事的构筑技术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几乎所有军队防线都构筑有防御工事。军队在作战和后勤两个方面跟防御工事的关系日益紧密,军队的机动减少了。战争要精心策划,打法也更正规和格式化,甚至有点艺术化了。
   18世纪的战争是按照明确而详细的作战原则来打的。由于敌对双方都要寻找适合于他们各自军事体制的设防兵营和仓库的有利阵地,因此作战的目标不是为了打一仗,而是在于实施部队的机动。战争是在王朝统治者之间进行的。战争的目的局限于为了夺得一个省份,或者调整一下边界,或者取得政治上的有利地位,或者为了争取一些王室成员的权益,因而冲突的范围也是有限的。倘若把对方完全消灭,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战争也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进行的。在某种程度上,由于当时军队所采用的兵器和战术的缘故,因此他们总是千方百计避免打对阵战,因为这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燧发枪是一种比火绳枪更复杂更昂贵的兵器,每一支枪都必须按照标准尺寸精心制造,才能装得上用环套固定的刺刀。由于军队日益强调作战的火力,因此在枪炮和弹药上化费的钱越来越多。整个欧洲到处都在加紧生产制造黑火药的硝酸钾。所用的士兵、材料和工人越多,意味着产品的成本也更高。
   18世纪的战争冲突范围有限,打得也比较正规,这主要取决于当时的社会和经济状况。战争的费用大大增加,空前庞大的军队需要衣、食、住和武器装备。没有一位君主希望或者敢于承担“三十年战争”给经济和社会造成的破坏性后果,因此民用经济才最大限度地避开了严酷战争的影响。军队及其将领不得依靠乡村供养,即使在敌国的土地上也是如此。供应物资及武器装备均存放在设防的仓库里,部队士兵要住在兵营里,打仗时则住在他们自己的营地,不允许外出掠夺百姓。
   当时,所有军队里都有相当一部分外国人,他们是否忠于所服务的军队是值得怀疑的。他们打仗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什么事业,当然不会打算为此而卖命。本国军士兵通常是些社会渣滓,用征募方式被迫应征入伍,对军队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只要有一丝机会,军队就可能分崩离析。要把这样一些人组成一支能够作战的部队,必须要有严厉的强制性的命令,严肃的军纪,正规的教育和长期的训练。士兵的一切行动必须完全服从作战指挥,在当时密集的作战队形中不希望也不可能有什么个人的意志和主观能动性。
   军队的这种性质,士兵普遍的不可信赖,使得君主们更有理由对士兵严加管制和监视。不管是在名义上友好的国家里,还是在敌人的国土上都不让士兵在作战地区跟老百姓混在一起。这样就使老百姓跟他们的君主统治者所进行的战争隔绝开来。除了交纳税款外,只要不在老百姓所在的地区打仗,他们是不会对王朝的战争给予多大注意的。
   18世纪多数国家的军队是按照同一格式建立起来的。18世纪初,法国军队是欧洲首屈一指的劲旅。18世纪中叶,普鲁士军队超过了法国。到了该世纪末,法军又重新夺回了它的优势地位。
   18世纪战术和编制的改革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使用了燧发枪和刺刀的缘故。这就要求部队在教练场上进行刻苦的训练,并执行严格的纪律。燧发枪装换弹药需要化费一定的时间,作战编队的纵深厚度取决于装换弹药这一因素。由于兵器的精确度不高,因此,不得不采取齐射的方式。一排排士兵按照命令统一进行射击。操练的目的之一是要训练士兵齐步前进,协调一致地进行射击,并能迅速装弹。由于作战编队采取了很长的横队,因此对作战地形和气候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丘陵、山坡、沼泽和村庄都会破坏整齐的编队,雨天会使弹药受潮,不烘干就毫无用处。
   有趣的是,当人们普遍把燧发枪称为滑膛枪的时候,使用它的士兵却总是被称为燧发枪士兵。到1700年时,燧发枪兵实际上已经取代了过去的滑膛枪兵。虽然燧发枪兵还携带着一把剑,可他的穿着并不象以前那样笨拙。他用的燧发枪,或称为燧发滑膛枪,要比火绳滑膛枪更轻更灵便。枪的口径变小了,弹丸的重量为18分之1磅或18至20分之1磅,而不是原先的12分之1磅。
   长矛兵从战场上消失,并不标志着这种类型步兵功能的完结。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投弹兵又问世了。手榴弹(一种圆形炸弹,它有一根不长的能够很快燃烧的导火线,在投掷前的一瞬间进行点火)在“三十年战争”中已经得到了广泛的使用。1670年法国军队在杜劳埃团里建立了一个手榴弹独立连,不久到处进行了推广。手榴弹连的士兵是专门挑选的,个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这样才能掷得动重达三磅或三磅以上的手榴弹。除了手榴弹外他们还配备了标准的燧发枪和刺刀。后来,由于手榴弹效果不够理想,因而停止了使用。但手榴弹兵仍保留着,专门负责特别艰巨的任务。手榴弹兵实际上变成了燧发枪兵。不过,他们通常是些更优秀更可靠的士兵。

轻步兵重新崛起
   18世纪上半叶,欧洲战术的一个重大发展就是在战争中重新使用轻步兵。早些时候,轻步兵曾经以各种形式在军队里出现过,但一般来说他们只属于非正规部队:如作为弓箭兵、投掷兵、标枪兵和许多其他类似的士兵。他们通常负责把战斗打响,而在主要作战行动中则退居一边。在刚刚开始使用黑火药兵器的时候军队中也曾使用过类似的战斗小组。
   18世纪初,由于采用了刻板的线式战术,因此正规步兵的作用也变得拘泥而缺乏灵活性。在步兵营占领战斗阵地这段相当长的时间里,他们很容易遭到敌人的袭击,因此必须对他们实施掩护。另外,后勤补给仓库和运输部队也会受到敌人的进攻而应加以保卫。为了实施这些掩护和保卫任务,1740年后,在欧洲军队中再次使用了轻装部队。他们主要是步兵,还有一些轻骑兵“军团”。除上述任务外,他们也负责进攻敌人的交通线,捕捉俘虏。后来,他们的主要任务又改为在主要战线的前方或侧翼对敌人进行骚扰并掩护自己的作战部队。也就是说,他们担负了亚历山大大帝时期的轻步兵的任务。
   大规模的轻装部队最早出现于奥匈帝国的分裂战争时期(1740-1748年)。1740年奥地利遭到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及其法国和巴伐利亚盟国的优势军队的进攻。玛丽亚·特里萨把所有军队集中起来置于她的指挥之下,并立即号召边境居民(即曾作为奥地利边防军的一部分,抵抗过土耳其入侵的克罗地亚和潘杜尔土著人)帮助对付来自北方和西方的威胁,保卫她的王国。1741年初,他们将一支3万多人的军队投入到中部欧洲的战场。由于这支军队威力强大,因此其他国家也纷纷效仿,建立并使用同样的军队。腓特烈匆忙增加他的轻骑兵,集结了几个非正规的“自由”营来对付克罗特土著军队。1744年后,法国也建立了几个轻装步兵团和许多步兵和骑兵的联合部队(称为“军团”)。
   18世纪50年代,英国在美国服务的一些正规营在特定情况下组建了一些轻装连。在此以前,英国军队一直没有轻装部队。1753年英国在孟农加希拉 [ 译者注:位于美国。 ] 战役中布拉多克一仗的失败,使得他们不得不改变刻板的欧洲线式作战队形,充分发挥在野外战斗中士兵的主观能动性。为此,英国军队作了大量尝试,在每个步兵团内,建立一个“轻装”连,该连通常由营负责派遣,从事掩护部队前进或其他特殊使命。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期,英国人的做法是把轻装连从团里分出来,组成临时性的作战部队。另外,手榴弹连(也是每团一个连,不跟手榴弹警备团混同)也跟团分开,并在作战时组成特别部队。
   有人批评说,英国的这种作战编制虽然建立起了一支精锐部队,但是会在团的“正规”连中造成低人一等的自卑感。人们怀疑建立这种精锐部队作用何在?它的缺点能否得到完满克服?因为在组成这种部队时必然会带来一系列其他的问题。(在将来军队中也无疑会有精锐部队的。)不过,在这个例子中有人辩解说,英国步兵的这些特种部队实际上是尝试性的,因此在19世纪初,在发展欧洲最先进的步兵理论中它是十分重要的。由于那时英国使用正规部队从事小规模袭扰战,因而导致了“轻装”团和“来复枪”团的建立,但实际上这两种团并无多大区别。
   事实上轻步兵并没有成为欧洲军队中占支配地位的兵种。奥地利的边民部队在开始时冲撞一阵后,表明它们对整个战斗结局的影响是有限的。在普鲁士,腓特烈继续依赖作战横队密集的齐射火力,并化费很多的时间和力量,采取措施以提高兵器的发射速率。他建立了许多轻步兵部队(在普鲁士称为燧发枪部队),不过它们是按照正规步兵进行训练和配备武器的。奥地利人重又回到解决问题的老办法上来了,对边民团进行了线式战术的训练。
   经过两个多世纪的试验和实践,此时的步兵火力在作战中变得最为重要,而突击冲锋则退到了第二位。当然长矛的淘汰所引起战斗力的削弱被刺刀的启用所弥补了。但放弃重型密集的长矛突击对作战还是有所损失的。燧发枪兵的线式队形没有方阵队形那样强大的进攻性、冲击力和防御能力。防御工事和堑壕设施提供了18世纪作战所需要的防护作用,它们不仅可以用来阻止敌人骑兵的进攻,也能对付敌人炮火的袭击。不过,构筑这些设施的费用很大。总之,18世纪战争的特点是:打法固定,阵地战多,目标有限,原则死板,墨守成规,优柔寡断。

腓特烈大帝和普鲁士军队
   18世纪中叶,腓特烈大帝在军事战术方面所进行的改革和发展,跟当时的普通情况大相径庭。他对线式战术所作的改革是无人可与他相比的。他在18世纪普鲁士所具备的技术水平和政治社会条件下,取得了极其可观的成就。在欧洲事务中,普鲁士赢得了显赫地位,这种地位与其国家的幅员和财富是不相称的。
   当1740年腓特烈继承王位的时候,他的父亲留给他一支第一流水平的军队。这支军队在当时属于欧洲最强大的军队之一,其兵力已接近8万人,这对于一个只有250万人口,年收入约100万英镑的国家来说确是一支非同寻常的军队。到了1786年,常备军达到了20万,人口也比1740年增长了一倍。普鲁士国家年收入的五分之四都化费在军队上。
   从腓特烈大帝的个性、教养和才华来看,人们不应该对他只作简单的分析。他既是个思想敏锐的受过很好教育的知识分子,又是个残忍、冷酷无情的惩罚主义者。作为一国之主,他个人享有至高无上的荣誉。他可以是一个狡滑、奸诈、不可信赖的敌人,有时也可以成为你的盟友。他找到并接受了一种军事体制,但又发现这种军事体制有着许多弱点:迟钝、不灵活,拘泥死板,兵器的射击速率也很低。他成了一位保守的革新者,把机动性、速度、射击速率纳入了他的军事体制。他积极地运用了骑兵部队,特别是在战斗快要打响的时候和战斗的早期阶段,他总是先向敌人发起攻击。他发明了骑兵炮,使高速运动的骑兵具备了更强的火力。他特别重视使用榴弹炮,因为它的重量比较轻,因此机动性更强。同时又因为它的弹道比较高,因此可以袭击隐藏在山背后的敌人后备队。他懂得利用军队高速敏捷的运动,可以在迟钝的敌人来不及作出有效反应之前,在关键性的阵地集中优势兵力打击敌人。他通过反复加强从父亲那里学来的训练方法和纪律手段,提高军队的机动性和速度。
   普鲁士人依赖它的军官队,来确保其军队的质量。军官队的成员几乎全部是从乡村贵族中招募来的。普鲁士军官在军队中的权威和地位不是靠他们的专业技能或所受的教育,而是靠高度的责任感和铁的纪律。他们早年就在军官学校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接着又在部队服役数年。他们的军队生活始终是反复不停的操练。为了补偿他们所作出的牺牲,因而被定为王国的一等臣民,并称为国王的低级勋爵。他们的地位高于所有的政府官员,对下属士兵有着绝对的支配权。作战时一旦失利,往往以自杀表示效忠。
   普鲁士军队比当时任何别国军队更加重视军事训练。这不仅为了使军队能够适应线式战术的需要,而且也是为了加强对军队的指挥管理。腓特烈大帝不相信士兵对他的忠诚和他们的荣誉感。这些士兵和别国军队一样都是从社会的最下层征募来的,因此对他们不可信赖,决不能也决不允许让他们离开部队去单独执行任务。18世纪所有的作战指挥机构都具有防止士兵开小差的职能,甚至当时的战术也是为达到这个目的而制定的。由于担心士兵开小差,因此行军速度不能太快,也无法开展散兵袭击战或跟踪追击溃败的敌军。尽管采取了这一系列的防范措施,普鲁士军队中士兵的逃跑现象仍然超过其他各国的军队。如果战斗失败,那末逃散的人数往往要三倍于战斗伤亡数。
   腓特烈大帝打破了单纯依赖兵站进行物资补给的陈规,但也不允许士兵抢劫(因为这会给士兵提供逃跑的机会)。他采取的办法是,每个士兵的背袋里装带3天的口粮,团属补给车队携带部队8天的面包定量,军的补给车队携带1个月的食品供应量。腓特烈创建了一种十分有效的运输体系,将部队跟兵站连结起来,从而保证了部队的物资供应。
   腓特烈大帝的父亲把步兵作战编队的纵深减到了3列,并让他们互相靠得更近。他把早已用在手枪上的铁制推弹杆应用于滑膛枪。当时的许多军事家和后来的历史学家把普鲁士军队的枪之所以具有很高的发射速率的原因归之于这一革新的结果。普军士兵每分钟能够发射5发子弹,而别国军队只能发射2发。但是很清楚,普军的优势原因在于他们的士兵进行了严格的技术训练,具有很强的纪律,而不单纯是铁制推弹杆的神奇力量。
   作战时普鲁士步兵横队以缓慢的节奏稳健的步伐作齐步行进。在距敌100步起,便按命令间隔一定时间开始齐射。射击的顺序,先是第一列,接着是后面两列。射击时枪上都插着刺刀。由于减少了横队的行列数,缩小了间隔距离,因此,很容易将队形变换成行进纵队,其排头宽度正好适合普通道路的宽窄。在开战之前,部队是以连纵队或更小的队列单位行进的,象现代步兵的操练方法一样,采取立定转向,行进间转向,队列转弯前进或排头变成横队等方法可以将行进纵队变换成横队。
   腓特烈大帝不仅对军队作了重大的改革,更重要的是,他以严格的纪律和训练方法完善了部队的机动行进,因而大大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普军的步兵编队由两个横队组成,每个横队纵深为三列,二个横队之间相隔约300步。骑兵排成两个或三个单列横队,位于步兵横队的两翼。整个部队共设四个指挥点,分别位于步兵的两翼和骑兵的两翼,在这种刻板的作战体制中,想要实施某一部分的机动是困难的。由于编队形式的局限,同时为了对步兵实施最佳的战术配置,因此也不允许作这样的机动。为此,腓特烈大帝采取了出其不意的战前部署和变更某种训练场上的技术使之特别适合战场配置这两种办法。后者就是所谓的“斜行战斗序列”。很明显,这是腓特烈仿照特班·义巴敏诺达 [ 译者注:古希腊将军及政治家。 ] 在留克特拉战役(公元前371年)和曼提尼亚战役(公元前362年)中的先例而构想出来的。
   斜行战斗序列在作战中之所以能够获得成功,主要依赖普鲁士步兵完善的训练和严格的纪律。要有效地运用这种队形,指挥官首先必须了解敌军的部署,并等待机会在敌人还来不及加强其侧翼力量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向敌人斜向插入。因而部队必须加强侦察和情报搜集,并利用所有能够增加战斗突然性效果的条件——如气候、地形和夜暗等。此外,还要派一支前卫部队把敌人牵制在原来的位置上,防止它临时调动兵力对抗主攻。这种进攻的特点是猛烈,步兵和炮兵的火力几乎是连续不停,持续射击。
   普鲁士骑兵包括胸甲骑兵、龙骑兵和骠骑兵。前两种骑兵通常以5个中队编成1个团,后一种骑兵则以10个中队组成1个团,每个中队约120人。前面我们已经知道,为了对付奥地利军的边防轻步兵部队,腓特烈大帝增加了骠骑兵或称轻骑兵的数量。另外,他又重新强调了作战中骑兵的突击力量和战场外围侦察的重要性。胸甲骑兵不再配备手枪,龙骑兵也不再配备卡宾枪,因此变成了无装甲保护的骑兵。他们把骑兵训练成手中执剑、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向敌人全速冲锋的勇士。骑兵的武器装备被减到最轻的程度,以提高前进的速度和增强冲锋的猛烈程度。通过不断的训练,骑兵队形变得十分紧凑,以至于普鲁士的骑兵能够象步兵那样准确而秩序井然地行进。8千到1万名骑兵能够排成整齐的队形冲锋几百码的距离。并在经过一场混战之后立即整好队继续前进。在腓特烈20年胜利征战的大部分战斗中,这支骑兵曾立下了汗马功劳。
   普鲁士炮兵是以营为单位组建的。使用的炮从轻型3磅炮弹的炮到最重型的24磅炮弹的炮。在腓特烈大帝之前,普鲁士炮兵跟别国的炮兵一样,在战斗开始前就将炮部署在很靠前的阵地上。战斗常常是由炮战打响的。但腓特烈很快发现,他所喜欢的激烈进攻战往往使他自己的步兵和骑兵先陷入敌人炮兵的火力圈内,而自己的炮兵则无法给他们以炮火支援,使他们在前进中处于十分不利的态势之中。他还发现奥地利的炮兵威力特别强大,常给进攻中的普军造成大量伤亡。为此,腓特烈设法提高炮兵机动性,使炮能够随着部队的进攻而向前推进,为步兵和骑兵提供不间断的炮火支援。
   要给迅速前进中的普鲁士骑兵提供炮火支援是个特别尖锐的课题。为此腓特烈建立了一种能够跟着骑兵前进的骑兵炮队(跟马拉炮不同)。跟普通的炮兵不同,骑炮兵的炮手和弹药手不是靠步行也不是靠车拉,而是骑马行进的,骑炮兵部队配备有可以迅速移动的轻型炮和榴弹炮。
   从技术上看,骑兵炮和马拉炮是相同的。它们的唯一区别是骑兵炮的机动性更强。在进入战斗时,炮兵(特别是3磅和6磅炮弹的炮兵部队)先于被支援的作战部队出发,在离敌人500步远时,炮手下马,将炮拉到炮阵地上,接着便开始向敌人发起炮击,直到步兵队伍跟上来为止。然后采用交替跃进的方式,这样至少可以保证半数炮以不间断的炮火支援其进攻部队。腓特烈还利用榴弹炮弹道较弯曲的特性,袭击隐蔽在树丛和山后的敌军后备队,显示了间接火力的潜在威力。

洛伊滕战役
   洛伊滕战役可以称得上是历史上一次巧妙地运用战术的杰作,它清楚地说明了腓特烈军事体制成功之所在。公元1757年,腓特烈已经有了16年的作战指挥经验,因此这次战役代表了他成熟的军事见解和他对自己亲手缔造的军队的指挥才能。他刚刚在罗斯巴赫击败了比普军规模大得多的法国军队,紧接着又挥师向布雷斯劳 [ 译者注:波兰境内。 ] 进军。在那里,加上增援部队的人数,普军总兵力达3万6千人。而洛林的查尔斯亲王率领的奥地利军队则在布雷斯劳部署了两倍于普军的兵力,约8万人。
   当腓特烈从布雷斯劳出发东进时,发现奥地利军队集结在一条长达5英里的战线上。周围是地势起伏的乡村,一部分部队隐蔽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后面(奥军尽管在兵力上处于二比一的优势,但仍然决定打防御战,这有助于腓特烈发挥技巧,获得声誉)。奥军的右边是一片沼泽地,左边是森林密布的山脉,两翼都部署了骑兵。另外,左翼还挖了一些战壕,让后备队隐蔽在内,以对付普军可能向侧翼发动的进攻。但是,跟奥军的预料相反,腓特烈将部队编成四个纵队,向奥军的中部和右翼运动,中间两个纵队是步兵,两侧各有一个骑兵纵队。
   根据普军的动向,查尔斯亲王匆忙调动后备队以对付普军对其左翼的威胁。但是,正当普军在低矮丘陵的隐蔽下不为奥军所知向前推进的时候,腓特烈将其部队主力的前进方向改为向右斜插,而让敌人能够看得见的一部分左翼骑兵纵队开始向奥军的右侧佯动。普军的一个步兵纵队避开奥军的视线,越过了敌人的正面防线,它的骑兵(由于左侧骑兵的佯攻行动)警戒着自己部队的侧翼,同时掩护着步兵部队的头尾。
   普军纵队在丘陵掩护下继续向前推进,这时已经开始踏上奥军的左翼阵地。腓特烈突然命令步兵向左转,从右向左排成两个横梯队,以有名的斜行战斗序列向前推进。普军的炮兵迅速冲过山丘,立即投入了战斗。正好在普军先头步兵营袭击惊慌失措的奥地利军队的时候,以密集的炮火,V字形的落点射向奥军左翼阵地。随着普鲁士步兵营一个接一个向奥军左翼逼近,奥军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整个战线终于开始动摇。这时位于步兵两翼的普军骑兵也向奥军左翼发起冲锋,从中间将奥军向后驱赶。
   查尔斯亲王企图组织一条新的防线来抵抗普军进攻。他将右翼骑兵调去对付普军的左翼进攻部队,但奥军的骑兵炮队与早已守候着的普军骑兵遭遇并被冲散。普军骑兵接着又向奥军右翼发起冲锋。由于两翼失去平衡,奥军再也无法重新集结。虽然夜幕的降临帮助了溃败的奥军残部向布雷斯劳逃跑,但整个军队彻底崩溃了,大约只有一半士兵回到了布雷斯劳和他们的冬季营房。
   腓特烈大帝此战大捷对整个欧洲的军事思想家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当时的许多军事家竞相仿效他的作战体制。大量外国军官云集于波茨坦,以求亲眼目睹并领教普鲁士军队复杂的作战调遣方法,然后回国同样训练自己的军队。腓特烈把线式战术体制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几乎无人可与他的成就相比拟,超过他的人更是寥若晨星了。倘若不是腓特烈这样的一代雄才,根本不可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功。当时西班牙和俄国都曾采用过他的军事体制,但是未能造就出一支举世惊叹的军队。腓特烈死后,这种体制本应对他的后继者大有裨益的,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在后来的四分之一世纪里,再也没有人认真运用过这种体制,可是世人对它的赞美之声却仍在回荡着。 [ 注:这是休·科尔的论点,我表示赞同。 ]
 楼主| 发表于 2019-7-8 23: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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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倭记
【明】卜大同 撰

  ●序
  大瀛海环其东南,有倭夷焉。以岛为居,以舟为马,习刀铤以抄略。其天性也。入我民类,多滑豪,潜与夷构相为雄长,至如炎风,去如收电,奄忽千里,纵横茫洋,往往入盗于海边,不可胜数,民甚患之。兹予持节闽中,职司海禁,乃日夜思竭其不肖之才力,务一心营职以求底于肃清也。顾书生不知兵,又其积弛已非一日,则亦何能为焉。所赖者上而督府,洞察机宜,式勤远略;下而师帅同心,靖冠戮力效忠,以故闽海稍稍安宁,卜萌衅之作矣。夫舟帅之设亦轨事之大者也,而今多失其故实焉。岂所以跨海内制倭夷之术哉!然惟治理废兴,虽以古今时变,所贵载在方策有明征焉。是俾后之人得以按籍而修其政也!乃不自揆紬绎见闻,再证履讨而为之记云。秀水卜大同。

  ●卷上·置制
  ○晋置温麻船屯
  唐置左卫营、右卫营,复置经略宁海军。唐末陈岩置九龙军,伪闽置龙虎天霸等六军,及控宸、探鹤、宸卫三都以自卫。迄于五季,有全胜、百胜、横冲、海路、捉生、获闽诸营。
  宋置崇节水军,牢城外,则自京或他路更番屯驻。庆历中,增置澄海。嘉祐初,并为威果。熙宁中,改为教阅广节、不教阅保节。元丰中,置壮城及诸寨。绍圣间,罢遣戍兵,置有马雄略。大观元年,升帅府,置全捷。绍兴初,福州置荻芦、延祥二寨。泉州有水澳寨。乾道八年,始置,后改名永宁。今为永宁卫。淳熙十三年,统制韩俊,请复于城南中里置宝林寨,城东十五里置法石寨。嘉定十一年,海寇冲突,围头字真德秀,以宝林带郭法石控海道,请增法石兵,而移宝林兵戍围头,立宝盖寨,其正将衙,立于法石诸屯。并听命焉。若漳州之中栅寨,则在龙溪中栅,保沿海寨,则在漳浦南诏坞,今为诏安县。共宁海寨,在海口镇外豪门。盖绍安二年,漳守李勋请建也。
  国朝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经略沿海地方,设立福宁、福州、左福州、右福州、中镇东、兴化、平海、泉州、永宁、漳州、镇海一十一卫,大金、定海、梅花、万安、蒲禧、崇武、福全、金门、中左、高浦、陆鳌、铜山、元钟,一十三所大筼筜,清湾、高罗延、白石、东洋、麻岭、北茭、五虎门、闽安、镇石、梁焦山、小祉、松下、泽郎、牛头门、璧头、迎仙、冲沁、青山、嵌头、吉了、峰尾、黄崎、小岞、獭窟、祥芝、深沪、乌浔、围头、官澳、田浦、峰上、陈坑、烈屿、塔头、高浦、濠门、海门、岛尾、井尾、青山、后葛、古雷、金石、洪淡四十四巡司。永乐年间,复设烽火、南日、浯屿三水寨。正统初年,侍郎焦宏,以其孤悬海中,乃徙烽火于松山,南日于吉了,浯屿于嘉禾,各仍其旧称。又设小埵、铜山二水寨(铜山在井尾地方)。至景泰二年,尚书薛希琏,又将井尾官军移迁于铜山西门澳。后又以铜山水寨南哨,改为元钟澳,仍属寨辖焉。而安边馆则始自嘉靖七年,都御史胡琏选委各府佐理其事。今都御史王忬,又于流江、官井洋、松下、闽安、镇边、盘湄洲、泥沪、獭窟、围头、料罗、元钟,各设游兵船云。
  ○方画
  自福宁州流江以南,至罗源县濂澳门,约五百里,则以烽火水寨辖之。自濂澳门以南,至福清县午头门巡检司,约四百里,则以小埵水寨辖之。自牛头门以南,至晋江县祥芝巡检司,约五百里,则以南月山水寨辖之。自祥芝以南,至漳浦县井尾巡检司,约四百里,则以浯屿水寨辖之。自井尾以南,至诏安县洪淡巡检司,约三百里,则以铜山水寨辖之。自洪淡以南,至广东柘林寨,约一百里,则以元钟澳辖之。盖所谓信地云尔。
  ○将领
  晋有典船校尉,唐经略宁海二军,以刺史领之。
  宋有安抚司兵官、福建路兵马副总管(按《宋史》,每路委文臣一员,充抚使以治民。武臣一员,充都总管以治兵。又按《三山志》云:福建路只有副总管一员,以路分钤辖为之,后每路分辖钤),福建路兵马钤辖一员(说见上),福建路兵马都监一员(按《宋史》,路分都监,掌本路禁旅、屯戍、边防、训练之政令,以肃清所部。又按《三山志》,元丰后,福州各立路,分都监一员),东南路第十将副各一员(元丰间,置福州驻扎绍兴,间移副将建州驻扎)。队将二员(福州、建宁府驻扎各一员)。延祥寨水军正副统领各一员,准备将:提辖官、训练官、指教官、钱粮官,各二员,荻芦寨水军统领兼福州兴化军都巡检使一员,缉捕官一员,准备将领二员,中栅、沿海、海口巡检各一员。
  国朝卫、所有指挥千百户,巡司有检巡,凡水寨统以把总指挥,而各卫、所岁轮指挥千百户,各以其军往听节制焉。正统间,巡抚侍郎焦宏,奏改都指挥五员把总。又奏选都指挥一员,张翥提督浙、福、广东海道。正统五年,御史成规奏革三省海道,除都指挥佥事王胜提督福建备倭。景泰四年,巡抚尚书孙原贞奏革各水寨把总都指挥,只委指挥五员,把总一年一更,其把总、指挥五年一代则。弘治十三年,依太监邓原请也若元钟澳之宁备,亦以指挥充之。而各要害游兵官,则指挥千百户杂用。嘉靖三十一年七月,兵部又奏设参将一员,领敕握符,分守福兴泉漳地方云。
  ○七卒
  宋澄海军五百人,后改威果,增为五百一十人。全捷军额如之。教阅保节军五百人,后改除教阅二字,改名广节军,每指挥不得过五百人。壮城军二百三人,延祥军一千人,荻芦军五百人,中栅、沿海俱一百六人,宁海则七十人。
  国朝卫统五所,各军一千人,共五千人。其五寨一澳烽火,则福州左中福宁共拨军四千六十八人,今逃亡者三千人。小埵则福州右镇东、梅花、万安、定海,共拨军四千四百二人,今逃亡者二千三百八十三人。南日则泉州、兴化、平海共拨军四千七百人,今逃亡者二千五百五十七人。浯屿则永宁、福全、金门、崇武,共拨军三千四百二十九人,今逃亡者一千四百六十八人。铜山则镇海、陆鳌、元钟,共拨军一千八百二十二人,今逃亡者一千一百九十二人。元钟则漳州、镇海、铜山,共拨军一千一百三十三人,今逃亡者四百七十八人。成化间,都御史张欲军得以休息,分作三班上班:今年二月上,明年二月下,下班替之。中班今年八月上,明年八月下,上班替之。下班明年二月上,后年二月下,中班替之。参差轮转,大约一年有半年休息。休息者,月办料银一钱,以修战舸。后又于出海者选退老弱,每人扣行粮四斗,月粮三斗,以待募兵之用。
  ○烽堠
  烽火界内二十有四:曰黄崎、曰水澳、曰后崎、曰大青、曰浩东璧、曰黎智、曰白露、曰南镇、曰沙埵、曰梅花、曰金家降、曰南金、曰小筼筜、曰大筼筜、曰古县、曰青山、曰塔尾、曰闾峡、曰罗浮、曰长门、曰石湖、曰车安、曰关崎、曰赤崎。小埵寨界内五十有三:曰雁塔、曰垾寨、曰裹头、曰崎达、曰黄崎、曰格上、曰安海、曰官坞、曰给沙、曰小澳、曰东岸、曰石鼓、曰六石、曰浪头、曰棋山、曰魁洞、曰湖井、曰圣娘、曰牛山、曰不屿、曰蕉山、曰鱊鲊、曰斗湖、曰黄崎、曰大亮、曰可门、曰大邱、曰小址、曰峰前、曰白鹤、曰江田、曰流水、曰泽朗、曰西松、曰崎山、曰后仑、曰石浓、曰西坑、曰大朗、曰后营、曰茶林、曰汶溜、曰桃屿、曰仙岩、曰前晏、曰塔山、曰马头、曰倘头、曰石马、曰陈塘、曰蒲头、曰双屿、曰峰头。南日寨界内二十有一:曰蛎前、曰石狮、曰小澳、曰石井、曰蔡山、曰石城、曰崎头、曰澄港、曰湖边、曰埵口、曰新浦、曰三江、曰山柄、曰山西、曰文甲、曰大头田东湖、曰大岞、曰青山、曰古雷、曰赤山。浯屿寨界内四十:曰沙堤、曰古云、曰东店、曰龙婆、曰深炉、曰东捕、曰浯沙、曰总台、曰五通、曰井上、曰龙渊、曰东澳、曰径山、曰东渡、曰厦门、曰流焦、曰牛头、曰洪山、曰天宝、曰欧山、曰西山、曰叶亨、曰秽林、曰东门、曰坑山、曰洋下、曰陈坑、曰安平、曰石头、曰石菌、曰肖下、曰益捕、曰潘径、曰瞭台、曰西炉、曰亨泥、曰刘山、曰马銮、曰大员堂、曰欧舍。铜山寨界内十有七:曰莆头、曰湾角、曰灯火山、曰白塘、曰江口、曰流会、曰小澳、曰卓岐、曰大径、曰瞭望台、曰陆鳞、曰峰山、曰安集、曰洪邱、曰古楼、曰陈平、曰泊浦。元钟澳界内七:曰瞭台、曰南山、曰洋林、曰盐仓梅黄崎、曰渐山、曰东湾焉。要皆使民得以知寇至而为之备也。
  ○险要
  蝓山、流江、水澳、钓澳、蓁屿、三沙、闾峡、官井、洋古、镇门、濂澳门,是为烽火要害。上竿塘、下竿塘、棕蓑、山海、壤山、濂澳、梅花港、磁澳、松下,是为小埵要害。湄洲(旧南日即南匿)、乌邱、石狮、双屿、青山、南哨、泥沪、文甲、张坑、大窄,是为南日要害。大担、旧浯屿、梅林、圳上、围头、白沙、料罗、金门、乌沙、会厝、安南、风湾,是为浯屿要害。沙洲、横屿、油澳、灵宫,前是为铜山要害。南澳山、走马溪、傅厝港,是为元钟要害。于此而严以守之,斯贼不敢侵轶矣。
  ○战舸
  宋嘉祐三年,知福州蔡襄奏,福兴、泉漳各有鱼船及巡检司船,乞修整以备海道。乾道二年,令诸司分甲、乙、丙番品,搭以备调遣。其后,泉州沿海,晋江、同安、南安、惠安四县,分甲、乙、丙三番计二十一只,甲番一只,乙番九只,丙番二只,递年行下属县拘集,以听安抚司起发。淳祐三年,安抚司乞措置沿海诸州民船,桃类丈尺,重立番次。有旨令安抚司措置团练。淳祐九年,漳州守章大任造巨雕、巨鳌二船。获芦寨有巨舟曰赤马贼,遇之必遁。
  国朝沿海卫所,每所设备倭船十只。每一卫五所,共船五十只。船有亏拆,有司补造,损者军自修理。盖载在《会典》云。今则不复修举矣。
  ○边储
  卫所寨澳官军粮饷,先年布政司会计应支之数,于福兴、泉漳、福宁各府州所属县秋粮,并各卫所屯粮浔美等场盐米,及延、建、汀、邵等府秋粮,派拨凑补。后因官军减耗。正德十五年,会计见在官军俸粮,定派仓额足彀支用,遂将延、建等府拨补钱粮,止作粮剩解司贮库。而福兴、泉漳等府州派拨之余,亦有粮剩解司,岁或大侵,及举贤检材之费,皆取足于斯焉。然已非其事实矣!故以计军实,则日见其少;以核军饷,则不见其多也。爰记颠末,俾事事者有考焉。

  ●卷下·奏牍
  ○论福建海寇札子(李纲)
  臣契勘广白:福建路近年多有海寇,所过劫掠沿海县镇乡村,及外国海船,市舶司上供宝货所得,动以巨万计。官司不能讨捕,多是招安,重得官爵,小民歆艳,皆有仿效之意。臣恐自此为患未艾,盖缘两路帅司,并无战舰水军,遇有海寇,坐视猖獗,不能进讨,止是于沿海摆布些小兵卒,为保守之具。贼船来去,近远不常,并海之民,罹其荼毒,掳掠船舶既多,愚民嗜利喜乱,从之者众,将浸成大患,如晋之孙恩,不可不过为之备。伏望圣慈,特降睿旨,常存兵于两路镇压,仍下逐路帅司,委以措置战舰,招集水军水夫,常切教阅,令士卒习于风涛之险,以水夫驾舟,以官军施放,虽贼榷飘忽,可以追逐掩击,殄灭一两头项,则余人有所忌惮,不敢觊觎妄作。庶几海邦之民,得被朝廷大赐。不胜幸甚!
  ○中枢密院措置沿海事宜状(真德秀)
  照得泉之为州,控临大海,闽陬要会之地,国家南渡之初,盗贼屡作,上勤忧顾,置兵立戍,所以为海道不虞之备者,至详且密。开禧军兴之卒、戍卒生还者鲜,舟楫荡不复存于是,武备空虚,军政废坏,有识之士所共寒心。近者温明群盗,窥见单弱,辄萌侵轶之志,仰赖圣朝威德广被,亟遂肃清。倘幸目前之警粗平,因循苟简,不复少加经理,安知其亡后日之患?某不揆迂愚,窃思所以为久安之计者,近选委本州观察推官李方子知晋江县,徐叔用同左翼军副将邱全等,遍行海滨,审视形势。今据逐官申,窃见沿海列戍,要在控扼得所,布置得宜,士卒精练,器械整齐,舟楫便利,而又习熟风涛,然后缓急可用。今来左翼水军三寨:曰宝林、曰法石、曰永宁。本州沿海四寨,其紧要者二,在晋江曰石湖,在惠安曰小兜,虽已得控扼之数,然宝林取城甚近,距海殊远,其势稍缓。而乃有新旧两寨至围头,去州一百二十余里,正阚大海,南北洋舟船往来必泊之地,旁有支港可达石井,其势甚要,而前此未尝措置,此控扼之未尽得其所也。宝林所屯水军三百,其数为多;法石虽有一百二十余人,然正为防海要冲之地,其数尚少。永宁步军之数倍于水军,诚为倒置,此布置之未尽得其宜也。诸寨军兵,杂以老弱,法石军器,总于大军,遇事关请,示免稽迟。大军战舰仅可足用,自余诸寨船只,俱无徒有舟师之名,初无其实。至于营房倒塌,器械阙少,亡具尤甚。若不及今逐一整备,临时必至误事。今条具合行措置事件下项,须至申闻者。
  ○中枢密院乞修沿海军政(前人)
  战船南遁,未尽就擒,风涛瞬息,往来无时。某昨守本州,自捕贼首赵希邻之后,具申朝廷,蒙发度牒一十五道,应副本州修整战船,创立围头宝盖,及修葺法石、永宁二寨,添屯水军,增置石湖、小兜水军名额,以至储蓄军粮,葺理器甲,色色具备。每岁举行水教,及立诸寨巡海界分,今再至,见逐项事多废弛,军船壤烂而不修,军额死亡而不补,营房颓坠,器甲损失,自统制齐敏,到官方稍善治,尚未能就绪,及至贼船侵轶,郡境仓卒,和雇民船应副大军之用。故料罗之战,虽有勇将精卒,竟以船小不能成全功,及晋江同安民船稍集,而贼徒急遁,事已无及。今贼徒深入,广南正当舶回之时,必有遭其剽劫者,岂不亏失国课?又福泉、兴化三郡,全仰广米以赡军民,贼船在海,米船不至,军民便已乏食,粜价翔贵,公私病之,其为利害固已不细。况其在海,每劫客船,小则焚之,大则取而为己之船。其人或与斗敌,则杀之,懦弱不堪用,则纵放之,或沉之水中,而掳其强壮能使船者为己之用,稍忤其意,辄加杀害。故被掳之人,只得为出死力。其始出海,不过三两船,俄即添至二三十只,始不过三五十人,俄即添为数百以至千人。今诸贼在海,人船已多,若不及早殄除,则日增月益,其害未有穷已。某见与统制齐敏商议,整促水军,及添创大船,葺理诸塞,务为先备,使贼不敢犯。但本州目今府库赤立,官俸军粮尚且不给,而本军见管典库息钱亦自不多,俟旦夕见得合支用钱数,或有久阙,未免控告朝廷,乞赐量行应副所有福州、延祥、荻芦寨、广州摧锋军,及漳、潮州兴化军,应有水军去处,欲望指挥行下各处,急速措置,修创船只,阅习军艺。向去南风贼船,必回向北洋。若自广至福,所过五六州军,处处有备,会合剿捕,庶几可以殄灭,免为海道无穷之害。乞赐指挥旋行。
  ○奏革巡海参政专粮储疏
  成化九年,兵部为添设管粮官员事案。查先该吏部等衙门,会官议奏,各司、府州、县额设添除官员,事简官多者,俱令裁革。巳将福建巡海右参政李骗裁减别用,续该镇守福建冯让等题称,要照旧添设参政副使等官。本部为照布政司参政,难再添设,除已经具题行移吏部添除副使一员,请敕令去。福建会同总督备倭官员专一巡视海道去后,续该福建左布政使姚龙等奏称,福建海洋广阔,沿海永宁等仓,积弊尤甚。布政司虽有额设布政、参政、参议共七员,除本司掌印管事,其余公占数多委实缺官。提督海道总理边储,乞照旧添除参政或参议一员,前来管理等因,本部为照福建地方委的海洋广阔,海寇不时出没,今既本司官员公占数多,若不与其区处,恐后因循误事,合无准其所奏,行移吏部,添除参政一员,请敕前去巡视海道,兼理仓粮等因具题,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外,缘右参政陆昶,系奉敕巡视海道兼理仓粮官员,已有前项奉准事理,虽以轻易更张,合就移咨贵部,烦为知会施行。
  议五寨把总五年一换及巡海总督备倭更番。
  ○出巡疏
  弘治十三年,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臣马等,谨题为处置边务事,查得先为哨探海洋船只等事。该山东镇巡等官、太监李全等题称,登州卫正北大海洋内,有双桅大船七只往南行,使称系高丽国通事,前来各处海岛采打鹿只,但倭贼谲诈,难以测度等因,本部议得合无通行辽东、山东、浙江、福建、广东各该总督镇巡等官,各行总督备倭巡察海道等官,严捕备御把总等项官员,各将备倭海船,逐一捻整,务在坚固合用,什物军器俱要锋利,见在官军用心操习,务在得用,不可视为泛常因循,致误事机等因具题。弘治十一年十月二十日,奉圣旨:是。钦此,续为陈言。时政事该巡按福议监察御史胡华奏称,福建海道法度废弛,贼寇猖獗,要将总督等官,听从督责一月一巡,军士一月一点,其有把总等官,从古军伴,照例降级,若有捕获贼船,照例升赏等因,本部议得行移都察院通行,山东、浙江、福建、广东、直隶、扬州府,各该巡按监察御史,今后沿海备倭把总等项官军,悉听御史同巡海官员,不时亲历点闸,俱令锋利器械,整备战船,操习官军,振扬威武。遇有海贼生发,严督官军早为扑灭,果能捉获海寇船二只者,给赏,三四只者,照依擒斩贼级一颗事例,升一级。其把总以下官员,如有径自卖放军士等项,应提问者径自提问,应参奏者,指实参奏孥问,俱照降级事例发落,等因具题。弘治十三年三月初五日奉圣旨:是。钦此。俱经通行钦遵去后。今该前因,若如所言,各水寨把总官一年一更。总督备倭并巡海官,俱在镇城居住,则备倭之说实同儿戏。但福建偏居东南角,似此积弊已非一年,若非邓原练达老成,忧深虑远,岂能言及于此?所言俱各准行,合无本部行移福建镇守太监邓原,巡按监察御史并转行巡海总督官员,查照本部节该奏行事,理将沿海一带备倭把总官,通行推举公廉有为,颇晓戎务指挥专一把总。若带家小者,听从其便。五年一换,务要操习官军,整备战船,禁革奸弊,防御倭寇,缉捕盗贼,其余兴利革弊之事,逐一举居行。其总督巡海官员,每三月出巡一次,若总督备倭出巡,则巡海官在司;巡海官出巡,则总督官回司,不许常在镇城久住,亦不许未及期而回。违者,镇守巡抚巡按官纠劾。其前项原委把总官员中间,若有才守俱优、克修职业者,具奏旌奖,以励人心。贪财害军、废弛武备者,就便黜退,以警不职。本部仍行辽东、山东、浙江、广东、直隶、扬州府各该镇守巡抚总镇总督官,并各该巡按监察御史,严督巡视,海道总督官员,俱照此例施行。如此使人心警畏,海道无虞,缘系处置沿海备倭把总等官,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于弘治七年题奉圣旨:是。
  ○奏复沿海逃亡军士余剩粮疏
  嘉靖三十三年,巡抚浙江兼管福、兴、泉、漳都御史王题一倭寇频年为患,海道熟知,四时皆至,乘风流突,千里瞬息。闽海三十余里,皆当设险预防,兵船无时敢撤,则钱粮支费自大,查得《大明会典》,内开沿海地方,每一卫五所,共船五十只,每船旗军一百名,春夏出哨,秋冬回守。计福建沿海十一卫,有船五百余只,用旗军五万余人,以此制倭,何忧不克。即今额船朽烂已尽,额军逃亡。十七额派钱粮支剩数,多皆折银留布政司别用。祖宗旧制,略不修复,仅扣老弱之银,支持海上之费,容养奸贼,以至于今,虐焰薰天,虽欲惜费而不可得矣!夫军虽少而粮尚存,纵不能尽复原伍,犹可取本项钱粮选募沿海民兵,以充战备,今乃靳数万额派之费,贻百万生灵之毒,犹谓之识轻重缓急乎?经营添备之初,别项钱粮皆得从宜支用,而况海军之饷,不归海防可乎?除臣已一面行布政司,查照海道会议造船募兵之费,陆续动支无得银两,责委各府官员分投干理,及修城犒赏等用,俱责用该司处给外,但目前仰给有限,海防经费无穷,合无敕行福建布政司,备查支剩粮银,见在若干未曾征解,若干堪解补海防,若干速为处豁。以后额派军粮,行令原坐地方,照数追征经解,沿海福、兴、漳、泉四府并福宁州贮库,专备募兵杀贼支用,不必混解。该司岁终听抚按衙门会委查盘外,海波偃息,兵费渐减,尚有嬴积银两贮于各郡,犹其贮于该司也。再照福建运司盐课正余银,岁不过三万户,部原议以七分解京,三分存留本省公用,起解之数,臣已不敢奏讨,存留之数,亦乞赐作军饷,不许别项支销。如此则食足,而应募有人,备周而敌忾可赖矣!伏候圣裁,等因备咨到部送司卷。查先于嘉靖三十年正月内,为宏远虑,责实效,以济富强事,奉本部送据福建布政司造到文册内,开存留米六十万一千七百三十七石零,内除裒益放支嘉靖二十九年,分官吏师生旗军人等俸粮米五十四万九千九百五十石零外,剩米五万一千七百八十六石零以备闰月支用,鱼课实征银八千三百一十八两零备给折色军饷。又备用银二万九千五百一十六两零解京收库,俟补各年有闰不足,并凶年六钱给军之数。三年一次科举,各部不时坐派等项支销。又查得福建盐运司所管上里等七场内,除起运上里、海口、牛田、惠安四场盐课银两解京济边外,其存留浔美、汭州、浯州三场额办折盐米,共五千七百八十八石零,解运泉州府属永宁等仓,支给军饷。续于嘉靖十九年,海米一石改折银五钱,以备军士闰月支用。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巡抚都御史玉条奏福建沿海卫所,船只朽烂,额军逃亡,钱粮支剩数多,要取本项选募沿海民兵,以充战备。以后额派军粮,行令原坐地主照数追征,径解沿海福、兴、漳、泉四府,并福宁州贮库,专备募兵杀贼。及要将存留三分盐课银两,亦作军饷之用一节,为照天地间财货一方所产自足,以供一方之用,平时有备,斯可以待不时之需。今福建布政司存留粮米数多,岁用之外,尚剩余米五万一千七百八十六石有零,鱼课之外,又有备用银二万九千五百一十六两零。而都御史王欲以海军旧时之额粮济防海。今日之军需固不必额外取之于民,而因以复地方先太旧制,诚目前救急之策、海防经久之图也。但未谂所余支剩粮银,解布政司何项支用?而存留盐米折银,及备用银两,岁支有余,亦应备泉州军饷之数,事在彼中相应查处,恭候命下之日,本部备行巡抚都御史王,及咨都察院转行巡按福建监察御史、会行布政司,备查沿海卫所船只原额若干,节年损坏若干,见在若干,旗军若干,即今逃亡事故若干,有无尽绝扣除派银,现在何处,作何支用,剩存的有若干,未曾征解若干,应否防海募兵之用,以后额派军粮应否尽解福兴等四府州贮库,听抚按岁终会委查盘事宁兵减嬴积钱两,应否积贮各郡,不必解司。其存留三分监米改折银两,原备军士闰月支用,应否改作防海军饷,而鱼课备用等银为数颇多,应否酌量缓急扣分接济,俱一一从长计处,务图终久无弊,立为成规,覆奏施行,庶军饷有备,而海防无患矣!伏乞圣裁。奉圣旨:是。

  ●卷下·策议
  ○备倭事略(归有光)
  备寇犯境,百姓被杀死者几千人,流离迁徙,所在村落为之一空,迄今逾月,其势益横,州县廑廑,婴城自保,浸淫延蔓,东南列郡大有可虑,即今贼在嘉定,有司深关固闭,任其杀掠,已非仁者之用心矣!其意止欲保全仓库、城池,以免罪责,不知四郊既空,便有剥肤之势,贼气益盛,资粮益饶,并力而来,孤悬一城,势不独存,此其于全躯保妻子之计,亦未为得也。见今贼徒出没罗店、刘家行、江湾、月浦等地方,其路道皆可逆知,欲乞密切差兵设伏,相机截杀,彼狃于数胜,谓我不能军,往来如入无人之地,出其不意,可以得志。古之用兵,惟恐敌之不骄、不贪,法曰:卑而骄之,又曰:利而诱之。今贼正犯兵家之忌,可袭而取也。访得吴淞所一军,素号精悍,倭贼惮之,呼为白头虫。去岁宗百户、冯百户见倭船近城,仓卒与敌,为其所杀。有司不加矜恤,反归罪于二人,自后人以为戒,又城壁崩圮,半落海中,且累年不给军粮,士皆饥疲,往往乞食道路,遂致新城失陷,翻为贼巢。嘉定、上海之势,日以孤危。今乞召新城失事指挥,令收还散卒,许以赎罪,要以厚赏,俾于贼所入嘉定,及往南翔等要路阻狭之处,长枪劲弩设伏以待之。又新城败散之余,所存约二百余人,人数寡少,乞募沿海大姓沈濮、蔡严、黄陆等家素能御贼,及被其素害者,并合为一,专为伏兵及往来游击,贼自不敢近太仓、嘉定、松江矣!且因新城之军,俟便袭击,城可复袭而有也。法曰:善守者,守其所不改。又曰: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今所谓守城者,徒守于城之内,而不知守于城之外,惴惴然如在围城之中,贼未至而已先自困矣。畏首畏尾,身其余几?故唇亡而齿寒,鲁酒薄而邯郸围。夫苏州之守,不在于娄门,而在于昆山、太仓;太仓之守,不在于太仓,而在于刘家港。此易知也。今贼掠罗店等处已尽,必及南翔,贼据南翔,夺民船以入吴淞江,一日可至葑门,即苏州危矣!南过唐行则松江危矣!今闻又至太仓穿山等处,即常熟危矣!故欲害之使不得至,所以为守也。然所谓设伏为奇兵,又时出正兵,相为表里而后可也。又嘉定近海,为内地保障,其县令忄匡怯不知兵,乞委任百姓所信向,如任同知董知县、武指挥等,协力主决兵事。知县备办粮食,不得从中沮挠,倘有疏虞,即苏松二郡不可保矣!又考得白茆旧有白茆寨,刘家港旧有刘家港寨,青浦旧有青浦寨,此皆前朝拨置军士备倭之所。盖以春夏巡哨,秋冬还卫。又白茆、吴塘、西泾、刘家港、甘市等处,各有烟墩,烽火相接,以此见往日备倭之迹,今疏阔如此,欲以一城自固,不可得也。又访得贼中海岛夷洲,真正倭种不过百数,其内地亡命之徒固多向,亦往往有被劫掠不能自拔者,近日贼抢娄塘、罗店等外,驱率居民挑包,其守包之人与吾民私语,言是某府州县人,被贼胁从,未尝不思乡里,但已剃发,从其衣号,与贼无异,欲自逃去,反为州县所杀,以此只得依违苟延性命。愚望官府设法招徕,明以丹青,生活之信,务在孤弱其党,贼势不久自当解散,此古人制遏盗之长策也。又闻民间不见官府出军,以为当俟请旨,须大军之至。窃见祖宗于山东、淮、浙、闽、广沿海,设立卫、所,镇、戍连络,每年风候调发舟师出海。后又设都指挥一员,统领诸卫,专以备倭为名。今倭贼冯陵所在,莫之谁何,但见官司纷纷抽点壮丁,及原役民快,皆素不教练之民,驱之杀贼,以致一人见杀,千人自溃,徒长贼气,使海外蛮倭闻之,皆有轻中国之心,非祖宗设立沿海军卫之意也!当事者拘碍文法,动以擅调官军为解,窃伏读大明律,擅调官军一款,其暴兵卒至,欲来攻袭事,有警急及程途遥远者,并听从便,火速调拨军马,乘机剿捕。若寇贼滋蔓,应合会捕者邻近卫所,虽非所属,亦得调发策应,若不即调遣会合,或不即申报上司,及邻近卫所不即发兵策应者,与擅调官军罪同。此各卫自得调拨策应之明文也。今贼杀害人民,摇动畿辅,苏松内地,城门经月不开,百姓喁喁。各卫拥兵深居,贼在近郊,不发一矢,忽以百万生灵饵贼,幸其自退,岂可得哉?夫以沿海之卫,自足备御。今独民兵支吾,玩忄曷养寇,及其必不可已,然后请旨动调大军。夫以民兵则气力孱弱,以大军则事体隆重,是虚设沿海数百万之兵也!况大军之至,吾民餍饱豺狼之腹已久矣!贼闻天兵既下,倏忽遁去,虽貔貅百万,怅望空波,徒使百姓骚然而已!乞早为裁处,遵照大明律,军政调拨策应,庶殄灭有期,不烦朝廷勤调大军实地,方生灵之幸。
  ○御倭议(前人)
  日本在百济、新罗东南大海中,依山岛以居,当会稽东,与儋耳相近,而都于邪摩堆,所谓邪马台也。古未通中国,汉建武时,始遣使朝贡。前世未尝犯边,自前元于四明通互市,遂因之抄掠居人,而国初为寇始甚。然自宣德以后,金线岛之捷,亦无复有至者矣。今日启戎召衅,实自中国奸民冒禁阑出,失于防闲事,今已往追悔无及。但国家威灵所及,薄海内外无不臣服,而蕞尔小丑敢肆冯陵。魏正始中,宣武于东堂引见高丽使者,以夫余涉罗之贡不至,宣武曰:高丽世荷上将,专制海外,九彝黠蛮,实得征之。方贡之愆,责在连率,故高丽世有都督辽海征东将军、领东彝中郎将之号,今世朝鲜国,虽无专征之任,而形势实能制之。况其王素号恭顺,倭奴侵犯,宜可以此责之,不然则兴兵直捣其国都,系累其王,始足以伸中国之威。如前世慕容皝、陈棱、李勣、苏定方,未尝不得志于海外,而元人五龙之败,此由将帅之失,使中国世世以此创艾,而甘受其侮,非愚之所知也。顾今日财赋兵力,未足及此,独可为自守之计。所谓自守者,愚以为祖宗之制,沿海自山东、淮、浙、闽、广卫所,绎络能复旧伍,则兵不烦征调而足,而都司备倭指挥,俟其来于海中截杀之,则官不必多置提督、总兵而具,奈何不思复祖宗之旧,而直为此纷纷也。所谓必于海中截杀之者,贼在海中,舟船火器皆不能敌我也,又多饥乏,惟是上岸则不可御矣!不御之于外海,而御之于内海;不御之于海,而御之于海口;不御之于海口,而御之于陆;不御之于陆,则婴城而已!此其所出愈下也。宜责成将领,严立条格,败贼于海者为上功。能把截海口,不使登岸,亦以功论。贼从某港得入者,把港之官必杀无赦。其有司闭城坐视四郊之民肝脑涂地者,同失守城池论。庶人知效死,而倭不能犯矣!

    附录: 備倭記二卷(編修程晉芳家藏本)
    明卜大同撰大同字吉夫秀水人嘉靖戊戌進士由刑部主事厯任湖廣按察司僉事弭蘄黃盜有功陞布政司叅議又有平苗功終於福建巡海副使是編卽其官福建時講求備倭之術而作也上卷分八篇曰制置曰方畫曰將領曰士卒曰烽堠曰險要曰戰舸曰邊儲下卷分二篇曰奏牘曰策議所言頗簡畧不足以資考核又喜徵古事尤屬空談其書本名備倭圖記原本卷首尚有海圖此本佚之遂併書名删去圖字然浙江鮑士恭家舊本尚題備倭圖記也(四庫全書總目·子部·兵家類存目)
 楼主| 发表于 2019-7-9 18:12: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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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河落日拿破仑时代的战争概况

1、战争的新形式    
对于法国革命和拿破仑时期战争形式的巨大变化,克劳塞维茨要比其他同时代的人看得更为清楚。他在著名的《战争论》中讲到:“理论上,战争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力量的角逐;主力会战中各方都会倾尽全力谋求一个决定性的胜利”。可是,1792年以前的指挥官们是不会遵循这一原则的,他们总是尽量避免决定性的会战。变化源自法国革命。革命前,供养士兵是昂贵的。现在,他们却变得相对廉价。因此,军队的规模越来越大,主力会战也就变得越发的可能和必要。“消灭敌军主力”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战争的首要目的。1480到1790这三百一十年间,欧洲的大小战事共有2659次。可是,1790~1820这短短30年里,欧洲就打了713次。频繁的战争带来更大的伤亡,但是在这种以整个国家的资源为依托的战争中,法国及其敌对国家可以比以前更快地恢复他们的战争能力,从而,投入下一场战斗。人类的战争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18世纪早期欧洲的军队规模不大。尽管一个大国可能会保持一支20万人规模的军队,可是具体到单独的一支军团,人数很少超过5万人。腓特列大帝在霍亨弗里德堡(Hohenfriedberg)战役中曾经指挥过77000人,在布拉格指挥过64000人,可是在余下的战役中他指挥的人数均不超过5万人。相比之下,拿破仑先后7次指挥过10万人以上的军队——分别是:斯摩棱斯克175000人;莱比锡175000人;包岑(BAUTZEN)167000人;瓦格拉姆167000人;格罗斯•戈森(Gross Goschen)160000人;波罗底诺133000;德累斯顿100000人。耶拿会战的时候,尽管分兵,可是其亲自指挥的军队仍有96000人。反法联盟方面也是旗鼓相当,查理大公在瓦格拉姆指挥过13万人;在阿斯彭(Aspen)99000人。库图佐夫在波罗底诺指挥12万人;惠灵顿在西班牙曾指挥过9万人。而且联军经常是合兵共进,莱比锡会战,联军共集中32万5千人对付拿破仑。(原书列举了很多联军的例子,被我省略了一部分。另外需要指出的是,这里提及的都是战场范围内的部队数量。例如,著名的滑铁卢战役虽说法军12万人,但是分出了3.3万人)下图为滑铁卢会战

法军骑兵在滑铁卢的冲锋

参战人数如此众多,战场范围却碍于武器射程而局限在一个相对较小的空间里。波罗底诺战场只有3.5英里(5.6km)见方。滑铁卢之战,双方14万人,400多门火炮全都挤在和波罗底诺差不多大小的地方。惠灵顿的英军在Mont Saint Jean山脊完全展开,正面才3500码(3200米)。因此,指挥官在制高点就可以完全掌握敌我双方的全部动向,经由下级参谋人员骑马传达命令,从而控制己方行动。

不过,即使骑马,命令仍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一个在指挥者看来恰当的攻击时机,经过“传达”;“部队调动”等一系列时间间隔,往往会错过那个最佳的机会。所以良好的“时间感”(sense of timing)是一个优秀的指挥者必备的素质。

战场能见度的问题会使情况进一步复杂。最初几次射击过后,黑火药发出的烟雾,夹杂着成千上万的骑兵和步兵扬起的尘土,便形成了所谓的“战争迷雾”(fog of battle)。英军的来复枪兵Harris回忆到:“打了几枪之后,我就被自己制造的烟雾笼罩了,接着我的伙伴们会进一步加强这种效果。到最后,我就只能看到我自己枪口的闪光了。”

火力更强的炮兵无疑会产生更多的烟雾。骑乘炮兵上尉Mercer在自己的滑铁卢日记中写道:“在我的发射阵地两侧经过的那些部队,对于我来说,就像月球人一样的神秘”。(I knew no more of than the man in the moon.)

指挥更大规模部队的军官们在如此环境中,甚至会失去耐性。当惠灵顿命令Harry Smith爵士(英军来复枪部队的指挥官)前进的时候,他不耐烦地回道:“朝哪个方向呢?阁下”。(In which direction, my lord?)

综上所述,拿破仑时代的战争远非历史著作中描述的那样“脉络清晰”、“指挥得当”。
2、步兵(一):概述
步兵是拿破仑时期军队的主体。相较于其他兵种,步兵往往承受最大的伤亡,但又往往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步兵通常分为三类:普通步兵(the infantry of line,又叫燧发枪兵Fusilier);掷弹兵(Grenadier);轻步兵(light infantry)。掷弹兵会由最为“英勇”“健壮”的士兵组成。(个人认为,“掷弹兵”就是重步兵,Grenadier只是名称而已,并不会真的“掷弹” )。轻步兵则由“身材较小”“身行敏捷”的士兵组成。各国对轻步兵有不同的叫法:法国叫猎兵(chasseurs)英国的叫轻步兵或来复枪兵(rifleman)。前两类步兵通常排成较紧密的队形,从而发扬火力。轻步兵则会形成“散兵线”(skirmishing),己方进攻时,用来动摇敌人防御阵线;己方防御时,用以打乱敌人进攻节奏。

当时的步兵大多数装备的都是大口径滑膛枪,各国滑膛枪的原理构造都没有太大差别。1740年英国推出的标准步枪(Land Pattern Musket),身管长46英寸(117cm),口径0.75英寸(19mm)。七年战争之后,身管缩短到42英寸(107cm),口径不变。与法国的战争爆发后,英国由于缺少稳定的原料供应来源,转而责承东印度公司制造了大量的“印度款”步枪(India Pattern)。到1797年,这种39英寸(99cm)身管的滑膛枪已经成为英军的制式装备。巨大的产量不仅满足了英军的需要,更装备到反法同盟各国。1802年,英国军火部门又推出了新款步枪,但是只有少量装备部队。尽管准确性不佳,英国滑膛枪系仍然大受部队的欢迎,被士兵们称作“褐贝丝”(Brown Bess)。


(英军制式Brown Bess前膛燧发枪,19世纪前半,是在拿破仑战争中大量使用的一种制式步枪)
图:1777年型滑膛枪,注意枪口下的装弹通条  

法军主要装备的“1777款”滑膛枪身管长44英寸(112cm),口径0.69英寸(17.5mm)。全枪长59.5英寸(151cm),比英国枪略轻(重约10磅=4.54kg)。强化了扳机,采用黄铜材质的击发槽(priming pan),枪管用扣环固定以便于更换。法国革命期间,对1777款滑膛枪只进行了轻微的改动(成为“九年款”Year IX Model)。除了步兵型,此款滑膛枪还有多种变型,用来装备骑兵。这些变型在长度和装饰上区别于步兵型,但是口径和击发部分均保持不变。
图:1777年型的枪托,注意其形状。这是1777年型在最重要的改动  

其他参战国的滑膛枪包括:普鲁士1782款, Nothardt滑膛枪(1805),普鲁士新款(1809),但是实际上1806年普鲁士战败后,基本上依靠英国援助和缴获过日子。奥军使用的1770款在1798年对击发装置作了些许改进。俄国滑膛枪装备较为混乱,先后装备了不下12种滑膛枪。其中当数图拉兵工厂的1810款性能最好。
下图为击发装置结构:



(细节补充:到7世纪90年代,部队开始大量装备燧发枪。这种枪是靠燧石撞击钢片发出火花而点着火药池中的火药的。燧石夹在弹簧击锤上,扣动扳机时,弹簧突然松开击锤,撞击火药池上的金属盖片,撞击的同时打开火药池上的盖片,并产生火花,点燃火药池中的引火药,从而将弹丸射)
装填发射的全过程(视频)
1 将扣簧向前推,露出击发槽。将枪机扳到安全位置。
2 咬破弹药纸包上端
3 向击发槽中点入少量火药
4 火药入槽
5 扳回扣簧盖住击发槽
6 将余下火药连同弹丸由枪口灌入
7 抽出枪管下的装填杆
8 9 用装填杆压实火药,增加初速
10 11 撤回装填杆,放到原位
12 等待开火命令
13 14 瞄准射击

命中率低是当时滑膛枪的主要缺点。由于击发时间过长,在扣动扳机到点燃装药这段时间里,枪口的晃动无法避免。这种晃动加上只有前面一颗准星(没有后准星)严重影响了射击的准确性。黑火药燃烧后会在枪管内留下残留物,在激烈的战斗中这种残留是没时间清除的。为了不妨碍射击,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使用较小的弹丸。各国滑膛枪弹丸和枪管之间的缝隙(游隙)大概处于0.07到0.10英寸(1.78~2.54mm)的范围内。游隙保证了射击的顺畅,同时也大大降低了命中率。普军曾经对普法两国的滑膛枪做了一项试验。对一个10英尺宽6英尺高的目标(3.05×1.83m)普军1782型射击100发,在100步长(pace=0.76m;76m)的距离上可以命中60发;200步时40发;300步时只有25发,法国的1777型滑膛枪的成绩也没好到哪去。考虑到战场环境,(前面提到的)烟雾,恐惧,噪音等因素对士兵心里的影响,命中率要比这种理想试验还要低得多。500人在100码(91.4m)的距离上对一个进攻中的步兵纵队(column)进行两次齐射,理论上可以命中500到600发。可是根据各国军队的经验,战场上能命中150发就已经是最佳成绩了。当时滑膛枪理论上的有效射程为300步长(228m),实际上在这个距离射击完全是在浪费弹药。

可靠性差是另一大问题。激烈的战斗中,整个装填开火的过程会出现许多问题。例如,击发槽内的火药没有引然主装药;火石用旧却忘记更换;枪口残留物淤积过多,等等。据统计,长时间的交战中,不能击发的几率竟高达20%。

经常有网友对拿破仑时期的战斗形式感到疑惑,觉得列队进攻目标太大。其实,看了上面的介绍我想大家的疑问应该得到部分解答了。当时的步兵射速大概为每分钟2到3发,加上低命中率、高故障率使得单独一支滑膛枪的火力微不足道,只有排列成横队或者纵队,集中火力,才能有较好的杀伤效果。另一方面,良好的队形可以及时应付骑兵的冲击。(关于这点会在后面谈到,这里就不细说了。)
排枪时代

拿破仑时代,各国士兵通常在弹药袋里携带50到60次射击所需的弹药。一次战斗平均消耗20发左右。英军在西班牙Vittoria战斗中消耗较大,平均每人打了60发,全军共消耗弹药350万发。可是命中率却出奇的低,每450发才造成1名敌军伤亡。幸运的是,当时惠灵顿的补给状况很好,消耗的弹药很快得到了补充。在马伦哥,法军上尉Coignet的营用光了所有的弹药,千钧一发之际,及时赶到的弹药充足的近卫军救了他们。

缺乏训练是命中率低的又一重要原因。大多数军队里,滑膛枪射击训练简直就是敷衍了事。散兵线由于兵力相对分散,提高射击精度就相当重要。尽管如此,革命期间较为强调散兵线战术的法军仍然很少进行针对训练,轻步兵们只能到实战中去提高自己。据法军士兵的回忆,拿破仑成为第一执政以后才有射击训练。1800年,贝尔第埃签发命令:法军新兵必须接受装填、操枪、瞄准、射击等训练,要保证上战场前实弹射击过几次。但是,事实上并没有足够的弹药和时间来保证充足的训练。英军在这方面作得较好,但也只有30发实弹+50次无弹丸射击。

到此讲的都是滑膛枪,而当时有膛线的更为准确的来复枪其实已经在各国军队中出现。法军对来复枪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试验,但到1807年拿破仑命令禁用来复枪,而其他国家都有小规模的轻步兵或猎兵装备来复枪。来复枪的高命中率使得散兵线的作战效果有所提高,但是其主要缺点是装填时间较长、容易阻塞。再考虑到制造成本以及特殊的训练所需的时间,来复枪就明显不如滑膛枪适于装备大兵团了。所以,连较为接受来复枪的英军也仅有两个轻步兵团装备来复枪——60和95步兵团。


(贝克(baker)线膛燧发枪,1800年由陆军上校贝克研制。是当时英军的主力来复枪,绿衫军使用的就是这个)

(英军95步兵团装备一套)

(贝克来复枪也有专门子弹。这些子弹不但是用专门的模具浇铸,而且还仔细打磨,更重要的是外边包一层皮革提高闭气性,增加摩擦力,提高精度。)

(弹药壶,做工非常精致,两面的封口用的材料是铜)
下图为英国95th来复枪团的来复**们精确射击中

无论滑膛枪还是来复枪,火石都是必不可少的。开采火石通常是在潮湿的天气里进行,干燥后,由熟练工人粉碎、整形。英国出产质地上乘的火石,不但自用而且提供给欧洲大陆上的盟友们。法国的香槟省和皮卡第地区也出产火石。萨克森是欧洲大陆上的另一火石产地。相比之下,普鲁士就缺乏火石资源,在没得到英国援助之前,只好使用效果较差的代用品。(不知具体是什么?)由于火石的重要性,士兵们基本上都有一块备用,每个营部还都保有相当数量的储备。战斗前,火石是必检的项目之一。奥斯特利茨会战的前夜,拿破仑亲自提醒近卫军:“换一块新火石,明天会有大用场的。”

另一项必检的项目是弹药。一个硬纸包里装有大概150格令(约为10克)黑火药和一颗铅弹,在兵工厂制成后,以每箱1000包出场,配给部队。连里的军官负责每天早晨检查士兵的弹药情况。

步兵(二):基本队形
由于原书的英国作者对于队形的看法太过于偏向英国的两列横队,并没有从历史的角度客观的评价当时的队形战术(个人觉得,英国的两列横队并没有那么神奇,以后还想专门和大家讨论一下),所以我打算自己“原创”一部分。其实,拿破仑时期军队的阵型是一个复杂的体系,在基本队形的基础上,根据不同的情况会有不同的变体。一千多字的短文是无法面面俱到的。因此,下面主要介绍营级单位的基本攻击、防御队形。

上一部分我们已经讲到了当时火器的种种局限,正是这些缺点使得当时的军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队形来提高滑膛枪的射击效果。法国革命初期,由于缺乏训练、纪律涣散的志愿兵为数众多,防御时尚能形成传统的三列横队,进攻时则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队形作战,指挥官们只好增加散兵线的规模,有时甚至整营的士兵都成了“散兵”。同时期的欧洲大陆各国,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却还都保持着18世纪流行的线性横队。这些国家没有改革是因为法国的“散兵”战术对他们的队形不能构成威胁。奥军将领认为:“散兵的零星射击根本无法动摇一个训练有素的步兵阵列”。随着法军训练水平的不断提高,队形的作用也逐渐受到重视,通常会有一个营纵队跟在散兵线后面给予支持,这种战术当时收效很好。拿破仑上台后,欧洲各国军队也都引入了散兵线战术,法国的散兵线的干扰效果大打折扣,动摇敌方阵线的任务更多的由炮兵来完成。因此,散兵线被适当削弱了,攻击纵队则被大大强化,拿破仑后期的战役甚至动用整师的兵力形成攻击纵队冲击敌方防御阵地(滑铁卢就用过)。相比较,其他国家的三列线性队形就有点单薄了。1806年,奥军采用了类似法军的攻击纵队。1807年的普军、1810年的俄军也相继进行了类似的改革。唯一保持横队的是英国(攻防通用),英国的条例规定的是三列横队,可是惠灵顿等英国将领常常采用的是两列横队。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保持较宽正面,更好地发挥火力。
“营”是当时军队的基本战术单位,由于手头缺乏其他国家的资料,只好以法、英两国的情况为例了。早期法军一个营建制内有8个连,1808年依照拿破仑的训令,改为6个连,但是全营的人数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连的规模增大而已。无论是6个连还是8个连,均包括一个掷弹兵连和一个猎兵连,其余为燧发枪连。按照训令,法军一个营应该有800人左右,不过多数部队达不到这个人数。通常法军一个营约有600~700人。滑铁卢战役时,法军平均每营560人左右。下图是一个6连营的行进、攻击纵队(8个连的类似),后面两个是掷弹兵和猎兵连。如果需要形成散兵线,猎兵连会被抽走,后面仅留一个连。掷弹连并不总在后面,当士气较低时,较精锐的掷弹连在后面押阵,稳定军心,防止前面的部队崩溃。当士气较高时,掷弹连通常在纵队的右前方引导攻击。连保持三列横队,列与列之间间隔约1米。连与连之间的间隔约为8~10米,整个纵队的纵深为25米左右,行进时可能拉得更开一些。军官和军士的位置已在图上标出。(用Photoshop加的中文,那个“营参谋”大概相当于营副,但是法军将其归为参谋军官。最后一个也是军士,但不知怎么译。大家帮忙看看!)有时,缺猎兵连的营纵队会采用一个连为正面,五个连依次排开,不过这种纵队并不多见。

英军一个营由10个连组成,包括一个掷弹连和一个猎兵连,军官士兵共计640人左右。下图为英军营防御进攻通用队形——两列横队。正面宽约200米。军官的图例与法军基本一致,黑色圆点为鼓手。英军的行军队形也是纵队,每连两列,10个连前后依次排开。
骑兵的存在对步兵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虽然展开的步兵队列可以应付正面的骑兵冲击,但是薄弱的侧翼和后部却极易受到攻击。步兵对付骑兵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形成“方阵”——四面向外的“刺刀丛”。形成方阵涉及一系列复杂的部队调动,因此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完成。在情况复杂的战场上,步兵可能会因为没有及时形成方阵而遭受重大的损失。英军在西班牙与法军作战期间,Colborne的旅曾被突如其来的大雨遮蔽了视线,雨停后才发现侧翼有两个法军轻骑兵团正准备攻击。匆忙间,有三个营没来得及形成方阵。结果,短短的五分钟内,这三个营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80名军官和1568名士兵中伤亡了1248人。
下图为滑铁卢战役中英国拿手的三线空心刺猬阵

下图为英军防骑兵的三排空心方阵。2为方阵里步兵的姿态,前排步兵半跪,枪托着地,刺刀指向斜上方;后面的步兵,保持站姿,对迫近的骑兵射击。

如果,营已经展开为横队,则需要先变为纵队。也就是说最左边的猎兵连要跑一个相当长的距离到纵队最后。法军形成方阵的过程与英军类似,中间两个连分别转向两侧展开。

方阵虽然能有效的对付骑兵,但是也有明显的缺点。首先,营的正面被大大缩小了,无法发挥原有的火力。如果敌方的骑兵与步兵协同得当,就会利用暂时的步兵火力优势大量杀伤方阵里的步兵。其次,密集的方阵队形正是炮兵的极佳射击对象。根据一名英军的回忆,在滑铁卢,两个布伦瑞克方阵在法军的猛烈炮火下既已崩溃,根本没有坚持到法军骑兵的冲击。最后,如果在骑兵冲锋的强大心里压力下,方阵的一部分动摇了甚或崩溃了,余下的步兵必然会彻底暴露给敌方的骑兵。有经验的骑兵往往会把握甚至创造这样的机会。瓦格拉姆会战期间,法军骑兵上校Castex的第20猎骑兵团放弃了应该攻击的那一营奥军,转而对临近一个刚刚开过火的奥军方阵冲锋。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填的奥军步兵被突然的变化惊呆了,顷刻之间整个方阵阵脚大乱。

前面介绍的只是营级的基本战术队形。战场上,更高级的指挥官,会跟据情况灵活使用上述队形。另外,以营队形为基础,各国军队都创造了一些团、师级的队形。比如,有三个营的法军“团”会展开中间的营,而保持两边的营纵队。再如,法军的“师”纵队——师里每个营均展开成横队,以一个营为正面形成纵队。这些队形在游戏《滑铁卢—拿破仑的最后一战》中均有体现,感兴趣的网友可以找来玩玩。
法军纵阵变横队变方队的方法

步兵(三):刺刀
拿破仑时期,滑膛枪的刺刀是一根长15到18英寸(38~45厘米)的三角铁,三面全部开刃。上刺刀时,将刀柄套在枪口上,拧紧螺丝加以固定。刺刀不使用时会放入专用的刀鞘里:

图:1777年型的刺刀,与Brown Bess不同,1777年型的刺刀在枪口下方  

由于来复枪的枪长较短,为了弥补不足,英军来复枪的刺刀长达25英寸(63.5厘米)。而且,形状为“剑”型。下图为英军来复枪及其刺刀。与滑膛枪常备刺刀的情况不同,为了方便,来复枪的刺刀只在需要的时候才被装到枪上。

革命时期,法国军队十分强调刺刀的运用。卡尔诺(Carnot督政府的一员)在1794年2月签署命令:“法军士兵必须随时准备运用刺刀(action with bayonet on every occasion)”。拿破仑也同样重视这种冷兵器。法军上尉Blaze回忆到:“皇帝陛下似乎对刺刀杀人的方式情有独钟”。当时的军事理论更是认为:“只有第一次的齐射是有效的,后面的战斗要靠刺刀和剑来完成”。(Gay de Vernon)正因为如此,奥军和普军也同样强调刺刀的重要性,即使公认的改革派——查理大公也认为刺刀是最好的近战武器。至于更为冷兵器化的俄军,派到俄国考察的英国将军Wilson在1810年的报告中写道:“刺刀简直就是为俄国人设计的武器……他们更善于密集纵队的刺刀冲锋”。

然而,实战中刺刀见红的搏杀并不常见。在奥斯特利茨,俄国近卫军进行了一次典型俄国式的300码刺刀冲锋,可是在突破了法军第一道防线后便被后续的法军火力击退了。拿破仑‘大军团’的医官(Surgeon General)Larrey曾经对法军的伤亡进行过一些统计,结果发现:相比119例枪伤,一次战斗中刺刀造成的伤亡只有5例。因此,他认为刺刀的心理作用要远大于实际效果。同样,惠灵顿的一个高级医官Guthrie也认为:刺刀冲锋很难达到预期的手脚相搏(hand to hand and foot to foot)的结果。不是冲锋的一方被火力击退;就是防守的一方受不了心理压力落荒而逃。医生们的观点,被前线的指挥官进一步证实。约米尼声称:我从未在通常的战斗中见过刺刀肉搏(I never saw such a thing on a regular field of battle)。(作者原文这段的结论是:刺刀肉搏并不能对战斗的结果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但是我不能完全同意这个观点。心理作用的结果难道就不是结果了吗?战争中精神作用往往更明显。历史上,一支没有遭受重大伤亡的部队精神上却已经被打败的例子屡见不鲜。因此我认为,上面的论据只能总结为肉搏不常发生。)
俄国式的300码刺刀冲锋


尽管不常见,某些情况下刺刀肉搏还是必须的,比如攻入堡垒后的战斗,再比如雨天弹药无法击发的情况。在卡地兹(KATZBACH)的瓢泼大雨中,普军用刺刀和枪托与法军进行了激烈的肉搏并使法军遭受了很大的伤亡。

正像前面讨论过得那样,对抗骑兵的冲击是刺刀的另一个主要功能。从这点上看,面对随时可能的骑兵攻击,刺刀是必不可少的。法国革命初期,为了弥补火枪刺刀的不足,长矛这种过时已久的武器,作为刺刀的代用品,曾被重新使用过。1792年早些时候,法国的几个城市相继生产了为数不少的,10到15英尺长(3~4.5米)的长矛。1792年8月,立法会(Legislative Assembly)命令:在法军中分发使用长矛。从这时起到1793年夏天,许多新征召的部队都是带着这种简陋的武器开赴前线的。当时,北方军团的Custine将军曾经对下属说:全法国缺枪的部队不只我们一个,我们只有用这些长矛来弥补滑膛枪的不足才行。尽管在近战中的效果不错,也不能改变其没有火力的弱点。随着步枪产量的提高,长矛也就渐渐从法军的武器库中消失了。

(一)骑兵的组成和类型
随着拿破仑时代军队的规模越来越大,骑兵的比例是呈下降趋势的。马尔伯勒公爵(17世纪末18世纪初的英军将领)的军队里骑兵的比率在20%到40%之间。威廉大帝的骑兵也占到总兵力的23%到42%。相比之下,在拿破仑的大军团中,高峰时的骑兵只占总兵力的23%。远征俄国后期,由于缺乏补给,骑兵只有可怜的5.2%。在西班牙的历次战役中,惠灵顿的英军骑兵只保持在平均12%的水平。

当时的骑兵可以粗略的分为:轻骑兵和重骑兵两大类。进一步细分则包括:胸甲骑兵(Cuirassier);火枪骑兵(Carabinier:这个词直译应该是“卡宾**”,早期骑兵中只有此类骑兵装备火枪,因此得名。可是,到了拿破仑时期,骑兵基本都有火枪,并非此类骑兵独有,所以我不知这么翻译是否恰当,还请大家帮忙);龙骑兵(Dragoon);骠骑兵(Hussar);猎骑兵(Chasseur);枪骑兵(Lancer);俄国哥萨克(Cossack)等等,林林总总,不一而足。下面让我们逐一看看这些类型的骑兵。

重骑兵:
顾名思义重骑兵的骑手和马匹较之于轻骑兵都要高大强壮一些。早期的拿破仑胸甲骑兵甚至要求身高在1.8米之上,而其所用马匹只限于诺曼第地区的某一强壮品种(具体情况不祥)!重骑兵是战场上的重要突击力量,用于突破敌方阵线弱点;给已经动摇的敌方以毁灭性打击。有鉴于此,当时各国军队都很少委派重骑兵从事战场冲杀以外的任务。重骑兵包括:胸甲骑兵、火枪骑兵,以及英军的龙骑兵。
胸甲骑兵:明显特征是骑手配有胸甲。胸甲由前后两片甲板组成,主要材料是铁,搭扣和铆钉为黄铜(法军),由皮带连接,表面抛光。关于胸甲的重量我查了很多资料竟然没有结果!后来看了萧十一郎版主的“神的力量”的帖子才知约为8公斤(不知版主能否给出出处)。当时欧洲大陆各国都有胸甲骑兵的建制,只有英国直到滑铁卢战役之后才引入胸甲骑兵。关于是否使用胸甲,一直存在争议。毫无疑问,胸甲的主要优点是对于步枪枪弹有一定的防护作用,提高了骑兵的生存能力。此外,抛光的胸甲可以起到一定的心里震慑作用。缺点是厚重的胸甲对于人员和马匹都有了较高的要求,因此供给胸甲骑兵的开销也就远大于其他类型的骑兵。而且一旦失去坐骑,笨重的胸甲骑兵就会变得寸步难行。除了胸甲,胸甲骑兵还配备头盔。法军头盔也是铁质,下部环绕毛皮,顶部配以黄铜的隆起头饰,辅以马的鬃毛。大家可以参看“滑铁卢”那副图,图中冲向英军的法军骑兵就是胸甲骑兵。

火枪骑兵:基本为法军独有。奥地利曾经有过两个团的火枪骑兵,1798年改编入胸甲骑兵。尼德兰这个小国在滑铁卢战役时也有火枪骑兵的建制。早期法军火枪骑兵只配备熊皮帽和制服(类似近卫骑乘掷弹兵),直到1809年,拿破仑为了减少这支精锐骑兵的伤亡,命令其装备头盔和胸甲。尽管初期没有胸甲,火枪骑兵却一直被当作重骑兵使用,仅有的两团总是和胸甲骑兵编在一个师里。火枪骑兵的头盔和胸甲表面镀有黄铜,军官镀紫铜,以区别于胸甲骑兵。头盔顶部,没有鬃毛,代之以猩红色的冠。
龙骑兵:早期的龙骑兵是一种骑马的步兵(mounted infantry),逐渐演变为骑兵的一种。拿破仑时代,龙骑兵的情况较为复杂。由于没有胸甲骑兵,龙骑兵在英军中便是重骑兵的一种(另两种都是近卫部队:Life Guard 和 近卫龙骑兵)。除了龙骑兵,英军还有“轻龙骑兵”(Light Dragoon),作为轻骑兵的一种。而在俄,奥,普等国,龙骑兵都被认为是轻骑兵。法国就更难说清楚,手头的几本书有的认为法国龙骑兵是重骑兵,有的认为是轻骑兵。但是,比较权威的几个作者认为法军的龙骑兵是单独的一类。我也比较倾向于这种说法。毫不夸张地说,龙骑兵就是法军中的“多用途兵种”。除了轻、重骑兵惯常的追击、侦察、掩护交通线、冲击敌阵等任务以外,拿破仑复古地利用龙骑兵下马作战。这就综合了骑兵的机动力和步兵的火力,颇有点“摩托化步兵”的味道。更为夸张的是,1805年法军竟然编组了若干“徒步龙骑兵”(Foot Dragoon)团,目的是渡海登陆英国后利用英国的马匹!各国龙骑兵的使用方法不尽相同,装束也有差别。法、奥、俄等国的大部分龙骑兵都装备头盔,盔顶或为鬃毛或为冠。英国龙骑兵或配备头盔或配熊皮帽,轻龙骑兵为普通筒式军帽。普鲁士和一些小国的龙骑兵则配备普通军帽。
轻骑兵:
对人员马匹的要求相对低一些。比如,奥军中的匈牙利骠骑兵要求骑手身高1.68米以上,马高1.48米左右。轻骑兵由于没有厚重的护甲,加之骑手较轻,机动力要高于重骑兵。因此,除了战场任务以外,轻骑兵更多地从事侦察、追击、掩护交通线等任务。轻骑兵主要包括:骠骑兵;猎骑兵;枪骑兵和哥萨克。

骠骑兵:是当时欧洲各国骑兵共有的一个轻骑兵类型。Hussar这个词源于拉丁文cursarius,意为入侵者或袭击者(Raider),尤指巴尔干北部地区出现的强盗。后来被匈牙利的马札尔人(Magyar)借用来称呼轻骑兵。骠骑兵以服饰华丽著称,他们喜欢通过让人眼花缭乱的制服颜色、编织方法、花纹、头饰、花边等等方式区别于其他骑兵。明显的标志是左肩垂下的斗篷式短外衣,这种服饰源自马札尔地区的突厥部落。另外由于骠骑兵的服饰紧身,没有口袋,存放贴身物品的储物袋就成了骠骑兵的另一特征。储物袋系于武装带上,自然下垂,通常配有各种装饰图案。华丽的外表加上骑兵原本放荡不羁的游侠作风使得骠骑兵在私生活上往往风流成性,不拘小节。
猎骑兵:又是法国独有。1779年,法军中第一次有了猎骑兵的建制。拿破仑时期,猎骑兵成为法军轻骑兵的主力。相比骠骑兵,猎骑兵的服饰较为简单,价格便宜,所以也就利于扩编和补充。即便如此,到1815年法国猎骑兵仍有至少18种军帽在不同的骑兵团中使用。值得一提的是,一套近卫猎骑兵的上校军装是拿破仑最为钟爱的服饰之一。
下图为法国猎骑兵中尉

枪骑兵:一度被法军认为是过时的骑兵类型。英国也一直没有枪骑兵的建制。而奥军1792年时保有6个团的枪骑兵,1805年时仍有3个团。普、俄两国在整个拿破仑时代也都一直有枪骑兵存在。上述三个国家称枪骑兵为Uhlan,而非Lancer。拿破仑在1807年波兰战役期间被波兰枪骑兵的战斗力所吸引,遂招募4个中队的波兰自愿人员编入近卫骑兵。1809年改编为近卫军波兰枪骑兵团(近卫第一枪骑兵团)。1810年又组建近卫军荷兰枪骑兵团(Dutch Lancer:近卫第二枪骑兵团)。因为其制服上衣颜色纯红,又名“红色枪骑兵”(Red Lancer)。1811年,因枪骑兵的表现出色,又进一步将6个团的龙骑兵转型为枪骑兵。关于枪骑兵的作用也一直存在争议。其最大的优点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抗步兵方阵。法军枪骑兵所用长矛长2.7米,长于任何上刺刀的步枪,因此如果不被子弹击中,枪骑兵能够先攻击到方阵内的步兵。缺点是:枪骑兵不适于树林等复杂地形上的侦察、警戒任务,失去了部分轻骑兵应有的功能。而且,枪骑兵需要进行更多的训练。由于与对方骑兵近战时长矛过于笨拙,枪骑兵须换用马刀,所以除了掌握长矛的使用技巧,枪骑兵还要熟练使用马刀。曾有回忆录记载枪骑兵要进行55种不同的训练项目,22种对付骑兵,18种对付步兵,还有15种基本训练!
下图为法国的近卫军波兰枪骑兵攻占敌方炮兵阵地

哥萨克:俄国独有。类似枪骑兵,主要武器也是长矛。但被俄国视为非正规部队(Irregular Light Cavalry)。哥萨克的具体情况我了解不多,记得古代区有过这方面的帖子,大家参看吧!

下面简单介绍一下各国骑兵的组成情况。由于各国骑兵编制一直在变化,在这里我只考察某一时间段的大概情况,主要是让大家对各类骑兵的比率有一个大致的概念,并不求全。骑兵“中队”(Squadron,不知直译是否恰当?)是拿破仑时期各国骑兵的基本单位,相当于步兵的“营”。中队通常下设两个连,每连约有72~120人。法军骑兵团通常由3、4个中队组成,个别龙骑兵或轻骑兵团会有5个甚至8个中队。理论上,法国重骑兵团大概有官兵800~960人,龙骑兵和轻骑兵团约为1000~1200人。但是实际上,很少有部队达到这个上限。在滑铁卢,法军骑兵团平均只有400多人!通常两个法军骑兵团组成一个骑兵旅,旅上面为骑兵师,进而组成骑兵军。除了独立的骑兵军,各步兵军会配有一个师(或旅)的龙骑兵或轻骑兵。拿破仑骑兵的鼎盛时期(1809~1812年)共有:14个团的胸甲骑兵;两个团的火枪骑兵;30个团的龙骑兵(后有6个转为枪骑兵);13个团的骠骑兵;30个团的猎骑兵;9个团的枪骑兵。英军骑兵团通常由三个中队组成,每团人数在450人左右。三个团组成一个骑兵旅,有的骑兵旅归属于某个骑兵师,有的作为独立单位,自由配备,临时编组。英军骑兵规模较小只有20个团,其中有7个团的重骑兵和13团的轻骑兵,通常与几个小盟国的骑兵混编。奥军骑兵团的编制较大,通常有6到8个中队,每中队130~150人。奥军胸甲骑兵和龙骑兵团基本保持在1000人左右,骠骑兵和枪骑兵团有1300到1500人,所以尽管骑兵团数量较少,奥军的骑兵规模并不小。1805年,奥军共有8个团的胸甲骑兵;6个团的龙骑兵;6个团的Chevauxleger(奥军特有,但实际上与龙骑兵并无明显区别);12个团的骠骑兵;3个团的枪骑兵,加上匈牙利骠骑兵,总人数达5万8千人。普军骑兵团由2到4个中队组成,每个中队100到150人。1813年普军有正规骑兵36个团,其中4个团的近卫骑兵;4个团的胸甲骑兵;8个团的龙骑兵;12个团的骠骑兵;8个团的枪骑兵,共12800人。除此之外,普军还有18000人的非正规轻骑兵(Landwehr)。手头没有俄军骑兵编制的细节,只知道1812年俄军共有:6个团的近卫骑兵;8个团的胸甲骑兵;36个团的龙骑兵;11个团的骠骑兵,5个团的枪骑兵。此外还有近3万人的哥萨克。
(二)骑兵的装备和战术
拿破仑时代,冷兵器(直剑、马刀和长矛)是骑兵的主要武器。各国的重骑兵装备的直剑长约1米,或两面开刃或单面开刃。龙骑兵的情况又相对复杂一些,法国龙骑兵有些团装备直剑,有些团装备的虽说也是直剑不过剑身略有弯曲(没有马刀弯曲的程度大)。其他国家的龙骑兵也是有的装备直剑,有的装备马刀。轻骑兵则一概装备弯曲的马刀。无论是直剑还是马刀基本使用动作包括:刺和劈砍两种。枪骑兵使用的长矛前面已经介绍过,法军骑兵所用长矛长2.7米,普、奥等国的枪骑兵长矛更长一些,约为3.7米左右。
法军龙骑兵的直剑


除了冷兵器,当时各国骑兵基本也都配有火器。一个骑兵装备的火器通常包括:一支短款燧发枪,一到两支手枪。短款燧发枪基本是各国步兵燧发枪的改进版,根据骑兵种类的不同,长度和个别细节略有调整。由于种类较多,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骑兵冲锋时候基本处在高速奔跑状态,根本无法正常瞄准开火。即使开火,也只能发射一发而已,没有时间再装填。所以,短款燧发枪对于冲锋的骑兵无疑是一个累赘。有时骑兵嫌火枪碍事,干脆在冲锋前将其丢弃。尽管事后要为丢掉火枪而受到经济处罚,骑兵仍认为这是值得的。手枪在短兵相接时能起到一点作用,但一支手枪也只能打一发而已。(参看:上一部分最后图中的哥萨克)骑兵防御或者下马作战时,火枪还是很必要的武器。这时,骑兵基本上已经等同于步兵了。
图:燧发手枪,装备骑兵与步兵军官  

骑兵的战术队形相对简单,没有步兵那么多的变化。冲锋时,两列横队的形式基本为当时各国所接受(匈牙利骠骑兵好像是3列横队,不过拿破仑时代后期也改为两列横队)。前面提到过骑兵的基本单位是中队,下图便是一个法军胸甲骑兵中队的两列横队示意图。这个中队只有一个连长,正常情况下,另一个连长应该在左面那个中尉左侧7、8米处。

不过,战场上一个中队的一、两百人有时无法形成足够的冲击力。所以,骑兵通常以团为单位发动冲锋。这时,团里各中队一字排开,形成更大规模的两列横队。有时依照敌方情况,会发动整旅,甚至整师的骑兵冲锋,场面巍为壮观。行军或待机时,需要缩小正面。中队里的每个连都会改为四排甚至更多排的小纵队,前后依次排开,形成队形较长的纵队。

骑兵冲锋的全过程是呈加速度进行的。在距敌方200到300码(1码约为0.914米,下同)的距离上,指挥官会命令:“准备冲锋!剑出鞘!小步前进!”(Prepare to charge! Draw saber! At the trot – March!)。距敌150码时,命令“快步前进!”(Gallop!)。50码时,命令“冲锋!”(Charge!)。此时,所有号手吹冲锋号,骑手将自己的马匹驱至最高速度。前排骑手将剑尖向前作刺杀状,后排骑手保持高举状态。加速度冲锋使得骑兵在接敌之前保持了队形的相对完整,给敌方阵线造成瞬间的最大冲力。如此冲锋是针对阵容齐整的敌方步兵或骑兵进行的。当对方阵脚不稳或溃散时,骑兵的速度就更为重要。此时,便可以放开了冲锋。

对于步兵方阵,一次冲锋基本难以奏效。所以,在骑兵充足时,会采用多个波次的方法。一个骑兵旅的两个团前后间隔一定距离,先后发动冲锋。第一波吸引敌方火力,并造成一定的混乱,随即穿过敌方方阵间的空隙改变方向返回。此时,敌方步兵消耗了弹药正在装填,方阵上出现的个别“弱点”也没有恢复,拍马赶到的第二波骑兵往往能够形成突破。不过,这需要两波骑兵密切的配合。而且,在坚定、训练有素的步兵面前多波次冲锋也不太容易达到预期效果。所以说,大多数情况下突破步兵方阵都绝非易事。

骑兵对骑兵往往会形成混战的局面。两方骑兵相遇,交错穿入对方队列,放慢速度后与就近的敌方骑兵短兵相接。这时,骑手对马匹的控制;马刀的使用技巧决定了近战的胜负。统计显示,真正面对面的骑兵近战伤亡并是决定性的。反倒是一方不支溃退时,会被背后的追兵尽情砍杀。所以,骑兵旅或者骑兵师通常会保有一定的兵力,一旦己方骑兵被迫后撤,用来掩护撤退。

骑兵对炮兵的冲击时,在较平坦开阔的地带会尽量散开队形,减少“葡萄弹”的杀伤。在较崎岖地带,骑兵应尽量发挥机动力强的长处,利用地形,以一部正面吸引,其余侧后包抄。攻入炮兵阵地后,将炮手悉数砍杀,尽量保留炮车的驭手,利用其将缴获火炮运至己方。如果遇敌方优势骑兵反击,则破坏装填用具,掀翻火炮,后撤。
关于轻骑兵的战场侦察和掩护交通线的任务,并没有太突出的地方可写。这里只想举一个拿破仑对龙骑兵使用的实例,让大家看看“多面手”的情况。乌尔姆战役之后,奥皇退出维也纳向北与俄皇亚历山大汇合,法军尾随追击。在此期间,一个师的龙骑兵被派往西北方向的Pilsen侦察;一个师协同达武的第三军留在维也纳维持秩序保障交通线;一个师在维也纳东南监视波西米亚方向;一个师在确保Augsburg的补给基地安全后,正星夜赶往维也纳。其余的龙骑兵师配合两个师的胸甲骑兵构成一股足够强大的打击力量,对联军后卫部队不断施加压力,使其不得安生。
炮兵
拿破仑时代,炮兵在战争中的角色变得越发重要起来。引用当时法军军官手册的原话来讲:“炮兵是一支‘完整’部队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没有炮兵参与的战斗是不切合实际的”。炮兵不但加强了一只军队的火力,而且其较之滑膛枪更远的射程丰富了军队的火力手段。不同于步兵和骑兵的是,炮兵是技术含量很高的兵种。战场上炮兵火力发挥的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炮位设置和瞄准的技术以及经验。整个炮兵部分包括:
(一)炮兵的装备和编制
(二)弹药类型及火力战术

(一)炮兵装备和编制
当时的火炮有野战炮和攻城炮之分。攻城炮的口径普遍要大过野战炮很多。(由于手上书里几乎没有一本介绍攻城炮的,而且战斗中也不常见,印象里拿破仑围攻曼图亚的时候用过,这一类就忽略了吧!)

当时的野战炮又分为加农炮和榴弹炮。法国和西班牙的加农炮炮系包括:4磅炮(后为6磅炮取代);8磅炮和12磅炮。英、普、俄、奥四国的加农炮则包括:3磅炮;6磅炮和12磅炮。需要说明的是:法国的磅要比英制的磅重约10%,所以法军的12磅炮是当时战场上最重的野战加农炮。拿破仑十分钟情于12磅炮,爱称其为“漂亮姑娘”(法语belles filles;英语译为beautiful daughter,按英语的意思应该是‘漂亮女儿’),这也是法军中12磅炮较多的原因。
据测算,当时不同火炮发射弹丸的炮口初速差别不大,但由于大口径火炮弹丸较重,动能较大,射程自然也就要远些。法国的12磅炮和8磅炮以及反法联盟方面的12磅炮有效射程约为800~900米,最大射程2000米左右。法制的6磅炮及联盟方面的3磅、6磅炮有效射程500~600米,最大射程1500米左右。可以看出,联盟方面的炮兵无论是射程还是火力都要弱一些。为了对抗法国炮兵,英军在拿破仑战争后期引入了9磅炮。这种炮在射程和火力上都近似于法国的8磅炮。
当时的榴弹炮炮身较短,炮口初速低于加农炮。仰角较高,弹道呈明显抛物线。有效射程较加农炮短,约为400~500米。法国和英国的榴弹炮按口径分类,法国装备6英寸和8英寸榴弹炮,英军装备4.4英寸、5.5英寸和8英寸榴弹炮。其他欧洲国家则按照弹丸重量分类,种类繁多,就不一一叙述了。

无论是加农炮还是榴弹炮,炮身都安置在一个两轮的炮架上。每门炮另有一个放置弹药箱的前车(limber),也是两轮。运输时,炮架和前车连到一起,组成一个四轮马车,方便拖曳。不同尺寸的火炮要求拖曳骡马的数量也不同。法军的12磅炮,炮身、炮架连同前车重约2吨,依照地形要8~12匹马来拖。英军的9磅炮和法军的8磅炮要6~8匹马。较轻的6磅炮和榴弹炮也要4~6匹马。骑乘炮兵强调速度,所以通常取上面马匹数量中的最大值。
骑兵部分提到,骑兵攻占敌方炮兵阵地后会破坏装填工具。我们就结合下面的图来看一下装填工具有哪些。第一个是装填杆(rammer);第二个是海绵刷,也就是干炮刷(mop),洗干炮刷(sponge)[顶端包裹羊毛,蘸水后用来熄灭炮膛内残留的火星]留下的水分;第三个涡状的钩子是用来清除炮膛内可能残余的纸片或纤维的(因为当时火炮的装药都是用纸或法兰绒包裹);第四个是火药铲(powder scoop );第五个是点火棒(portfire),棒的一端是一个纸卷,内含慢燃物质(火药,硝石,硫磺和亚麻油的混合物)。

炮兵的编制
拿破仑时代,炮兵的基本单位是炮兵连(Battery)。不过这些炮兵连的使用权都集中到军,乃至最高指挥官手里。战斗中,上级指挥部门基本会给每个师配属一个炮兵连对其进行火力支援。法军虽然以6个炮兵连编组为炮兵团,但是炮团的每个连也都要配属到师一级单位。这种集中管理使用炮兵连的手段为当时的各国军队所接受。当然,拿破仑、惠灵顿和查理大公都曾经尝试过将一些轻型火炮直接配给团,甚至团以下单位。但是,由于此种办法自由度太大,很不利于集中炮兵火力,最后还是改回原状。

野战炮兵又分为徒步炮兵和骑乘炮兵。徒步炮兵没有什么过多可讲的,炮手基本都要徒步行军,高级炮兵军官或年龄较大的低级军官允许骑马。当然,也有炮手骑炮车拖曳马匹的记载。

普鲁士的威廉大帝创立了最早的骑乘炮兵,还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飞骑炮兵”(flying artillery)。当时的法国军官在看到这支炮兵在战场上的表现后很受震动,但是法国仍迟迟没有组建骑乘炮兵。直到法国大革命以后的1792年,法军中才出现了两个骑乘炮兵连。可是在那之后,尤其是拿破仑当政之后,法军的骑乘炮兵发展迅速。到1807年,法军已经有6个团(36个连)的骑乘炮兵。1810年又建立了第七荷兰骑乘炮兵团。可以说,法军的骑乘炮兵,无论是绝对数量,还是装备水平都是当时欧洲最高的。英军中骑乘炮兵的比率也很高,参加滑铁卢战役的26个炮兵连中有一半是骑乘炮兵。根据手头的一个资料记载,1813年奥地利投入战场的42个炮兵连中只有13个是骑乘炮兵。滑铁卢时的普军17个炮兵连中有6个骑乘炮兵。俄军炮兵编制比较混乱,不好统计准确的数据,但是可以肯定比率和普军相仿。

各国炮兵连的火炮数量配置相差不大。法军的徒步炮兵为6门加农炮和2门榴弹炮;骑乘炮兵为4门加农炮和2门榴弹炮。英军,不分骑乘还是徒步,有的为5/1(5门加农炮1门榴弹炮,后同)有的为4/2。普军全部是6/2。奥军12磅炮连为8/2,骑乘炮连为6/2,轻型火炮连为4/2。俄军又是情况不明。因为12磅炮较重,所以骑乘炮兵很少装备12磅炮,而是大量装备6磅炮。

上图1号为指挥炮组的非委军官(NCO),负责用炮和瞄准;2号为使用火绳杆点火;3号为负责发火孔的士兵,负责切剪安装引信和在通弹手通弹时用拇指套堵塞发火孔;4号为通弹手,负责炮膛的清理和通弹;5号为装填手,负责弹药的装填

各国炮兵连的官兵总数从150人到200人不等。其中每门炮有炮手7名(法军12磅炮有8名),步兵若干,用来协助移动、调整火炮角度,炮兵连遭到攻击时还可进行必要的抵抗。7名炮手中,炮长通常由军士担任,一名点火手,一名装填手,一到两名负责搬运弹药,一名负责蘸湿炮膛,最后一个不知道怎么翻译了(ventsman),姑且称之为点火口操作手,一会儿大家就明白为什么这样翻译了。如果只有一人运弹药,余下一人在较后的马匹和“前车”的地方待机,听候命令。每两门炮会有一名中尉负责,整个炮兵连由上尉连长负责。
1、蘸湿炮膛。
2、与此同时Ventsman用拇指(应该有皮手套保护的,图中没有)按住点火口。这么作是因为:发射后膛内温度会迅速降低,膛压减小,空气会由点火口倒灌入炮膛。如果一旦有未燃尽的火药,膛内又有残余火星,会伤害到正在进行蘸湿作业的炮手。
3、先后放入装药包和弹丸
4、用装填杆压实弹药
5、Ventsman用锥子由点火口处探入,弄破此处的装药包,方便点火
6、Ventsman在点火口插入棉质引信或灌满火药(法军12磅炮多的那一个人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7、Ventsman用手盖住点火口,防止强风或雨水干扰点火
8、电影里著名的那句“Fire”[mood63]
9、10、点燃引信
11、发射
如此看来我把Ventsman译作点火口操作手还算恰当吧!

(二)弹药类型及火力战术
拿破仑时代的野战火炮主要使用的炮弹包括:实心炮弹(solid round shot)、榴弹(common shell)、霰弹(canister)和榴霰弹(spherical case)。

实心炮弹是当时最常见的一种弹药,约占各国军队弹药配给和使用总量的70%~80%。这种炮弹的结构极其简单,一个固体的铁球而已。相比其他弹药,实心炮弹的最大优点就是加工工艺简单,材料成本也不高,易于生产和迅速补充。而且实心的炮弹穿透力很好。

在战场上,实心炮弹适于射击各类目标,不仅可以杀伤人员和马匹,而且可以破坏棱堡等野战防御工事。因为其弹道低伸,造成的毁伤呈线性,所以密集的步兵纵队和步兵方阵往往是比较有价值的射击目标。而队形单薄的步兵横队和骑兵则不宜于使用此类炮弹。据记载,实心炮弹可以轻而易举地打穿20排步兵的纵队。而且,在较硬地面上的跳弹仍然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不过,实心炮弹的缺点也很明显:低平的弹道使其很难有效地打击位于山坡反斜面处的敌方单位。

1813年Madras记录的弹道平均轨迹


榴弹外观也是球形,内部中空,有装药,利用爆炸后的破片杀伤对方。内部装药靠插在弹丸开口处的引信引燃。引信是通常为一根中空的芦管(reed)内置药捻,装填前根据所要射击目标的距离裁剪相应长度的引信供使用。
由于榴弹不是靠弹丸本身的动能,而是靠破片的动能毁伤敌方单位,所以可采取较为弯曲的弹道,由榴弹炮发射。这就很好地弥补了实心炮弹的不足。除了用来对付山坡后面的部队,榴弹对开阔地上的各种队形的敌方部队均有相当的杀伤效果。理想的弹着点是目标队伍的前方,或最好在敌方队列的上空爆裂。
各种开花弹,有榴弹,也有榴霰弹:

霰弹的名称(Canister)本意就是圆筒,弹体外观呈圆筒状。外壳是一层薄铁皮,底部是一个木质的膛片(sabot),弹体内装有铁质小弹丸(注意:弹体里并没有火药)。霰弹除了按照通常的火炮型号区分弹药外,还根据内装弹丸大小分为重霰弹和轻霰弹。轻霰弹使用的弹丸约1.5盎司左右(1盎司=28.25克),重的则在4盎司左右,各国会有不同,但是差别不大。霰弹从原理上讲更近似于枪而非炮,开火后膛片推动弹身前进。弹体离开炮膛的瞬间,火炮内外压差巨大,弹体外壳无法承受,随即破裂,内装弹丸势必逬出,在空间中形成圆饼状弹幕。这一弹幕会逐渐散开,划过一个由炮口为定点的圆锥形空间,击中目标。(这里需要大家发挥一下空间想象力)

霰弹的原理决定了其更适于用加农炮直射(当然,当时的榴弹炮也有此弹种)。而且,有效射程要近很多。英军规定不可以在350码以上使用霰弹。法军的轻霰弹也基本控制在400以内使用。当然,法军12磅炮所用的重霰弹在600~800米的距离仍能有效杀伤敌方单位。但是,在这个距离上弹幕早已完全散开,开炮的人恐怕都不清楚会命中谁。霰弹的这种“面”杀伤穿透力不强,适于展开的横队,所以机动支援进攻的骑乘炮兵会配备较多霰弹。同样,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两列横队攻击的骑兵(正面的受弹面积更大)也就成了霰弹的另一极佳射击目标。

这里需要强调一点的是:霰弹并不完全等于葡萄弹(Grapeshot)!看另一本书时,那个作者提到有人经常将这两个概念搞混。葡萄弹的原理近似霰弹,但是是当时海军的弹种,而非陆军的。不过,看来我参照的这本书的作者也是概念不清,所以大家在前面也能看到“葡萄弹”的说法。

榴霰弹结构似榴弹,原理似霰弹,当时只有英军使用。上面的霰弹的缺点是小弹丸扩散太快,有效射程短。榴霰弹则将小弹丸装在近似榴弹的弹体内,同时装药。但是装药的量仅够刚好破坏外层弹壳。发射后弹体朝敌方飞行一段距离,装药爆破释放出小弹丸,继续按原弹体的方向飞行,从而延后了扩散的时间,可以较为集中地打击目标。榴霰弹既适于加农炮也适于榴弹炮,但是在加农炮上的效果要好些。
榴霰弹的发射问题:

前面讲炮兵连的构成时,大家应该注意到:所有的炮兵连都是加农炮多于榴弹炮。看过各种炮弹的原理和用途,就会明白:那时候加农炮的使用率要远高于榴弹炮,所以加农炮的数量较多也就是很正常的了。

防御时,炮兵被用来轰击敌方攻击纵队或骑兵,杀伤敌方人员,打击敌方意志,弱化攻势。攻击时,炮兵可以动摇敌方阵线,为进攻部队创造突破的战机。无论进攻还是防御,炮兵都很少直接轰击对方炮兵,因为按照当时的火炮精度,一个炮兵连的阵地实在太小了,不足以成为一个有价值的目标。

火炮和人员进入发射阵地大概需要1~2分钟的时间;挂上前车准备转移阵地约需2~3分钟,较重的火炮行动相应较慢。火炮进入阵地之前,部分已经处于装填状态,所以第一轮发射历时很短。之后的射速则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比如弹种转换,人员伤亡等。通常情况下,每分钟2~3发的射速应该是比较高的水平了。如果不蘸湿,则有可能达到每分钟4发,这样装填手就要冒点儿险。

火箭是英军战场上的另一“秘密武器”。说是“秘密”,其实海军早就已经在使用火箭了。那时火箭的发射原理和现代火箭相仿,靠后部的装药燃烧产生推力,推动弹体前进。火箭的弹头从5磅到32磅不等,但是英国陆军采用的野战型弹头基本是6磅和9磅两种。弹头类型包括前面提到的实心弹和榴弹,此外火箭还可以携带燃烧弹、信号弹和照明弹。其优点是不需要用火炮来发射,射速就会火炮快很多,而且制造工艺并不比炮弹复杂。缺点就是精度太差。1806年,在Boulogne,英国陆军首次使用海军型火箭。结果,原本瞄准港口里舰船的火箭全部都打到了码头上。因为这个缺点,惠灵顿曾一度拒绝使用火箭。不过,火箭能够对敌方的新兵和马匹起到一定的恐吓作用,所以滑铁卢之战又有了火箭参战。对于,此战中火箭的效果,惠灵顿曾经这样评价:“相对于敌方的炮火来说,我们的火箭对我威胁更大!”(Rockets put me in more danger than all the fire of the enemy.)
下图:英军火箭


露营
强调速度的法军所推崇的机动概念自然摒弃了过去军队携带的沉重的帐篷、大量的行李和补给。1794年,卡尔诺制定条例要求军队放弃帐篷,全面改为露天宿营。而拿破仑更是喜欢让自己人住的艰苦一些。他说到:“一个士兵对疲劳和恶劣条件的忍受能力是他的首要素质”。拿破仑认为:帐篷对健康无益,士兵们应该住在外面,脚对营火,头部防风墙依灌木、土丘等障碍物而建。虽然军队对皇帝陛下的观点不完全同意,但是他们在露天宿营方面作得却很好。轻装行军在机动性上的巨大优势使得欧洲各国纷纷效仿。到1800年行军帐篷在几个欧洲主流国家的军队中基本消失,露天宿营已经成为标准作法。只有普鲁士仍固执地将规模庞大的行李车队(是同期法军的8~10倍)保留到了1806年。

如此强度的行军不仅是对部队耐力的巨大考验,更是使鞋子损坏严重。要知道,当时供给军队的“大批量”生产的鞋子,不是用胶水粘的,就是简单钉在一起的,很少有认真缝制的。1805经过巴伐利亚时,大军团不得不从多个渠道获得替换的鞋子,包括:奥地利的军械库、巴登和符腾堡当地征用,甚至俘虏脚上的鞋。即使这样,仍无法弥补供应的缺口,只能靠修鞋勉强维持。因此,军中的鞋匠就变得非常宝贵了。只要情况允许,他们通常都不直接参加战斗。

给养
按各国军队条例的纸面上来看,军队的伙食水平要远好于普通百姓。法军士兵的每日口粮包括:1磅面包(0.453公斤),4盎司肉(1盎司=28.35克),2盎司干蔬菜,2盎司醋,1盎司白兰地。英军的给养基本和法军类似,只是把白兰地换成了1吉耳(142毫升)朗姆酒。俄、普、奥等国也都差不多。

可是实际情况下,各国军队的补给系统是无法完全保证上述的供应水平的,有时甚至完全中断。士兵们的伙食经常要依靠在经过的地方征用、偷盗甚至公开抢掠来获取。英军名义上是严格禁止抢劫的。然而,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惠灵顿和其他军官也要对抢劫睁一眼闭一眼。法军更是把抢劫系统化了。乌尔姆战役期间,拿破仑的几个军明确划分了各自的抢劫范围。

士兵们通常6到8人一组在一口重2~3磅(容量9~10升)的行军锅中合伙烹制食物。基本每人有一把勺子和一把餐刀,大部分人有一个盘子或碗作为餐具。当时,水壶通常由葫芦或皮革制成。当然也有装备木质水壶的,比如英军。

普遍采用的烹调方式是“乱炖”。一天行军下来,士兵们聚在行军锅周围,倾其所有,放入锅中。法军中几种常见的“乱炖”有:蔬菜汤(把烤肉、土豆、胡萝卜、黄豆、其他蔬菜和盐混在一起)、橄榄油汤(肉、蔬菜、橄榄油和盐等其他调味品)和面包汤(面包、饼干在沸水中搅成糊)。其他国家也各有特色。一次法军占领俄军营地,发现一口大锅里竟然有30只鸡和大量火腿。普军则把土豆、萝卜、洋葱炖在一起。

骑士精神
尽管法国革命给法国乃至其他国家灌输了“对敌人毫不留情”的思想,传统的骑士精神在交战双方的军官和士兵中仍有一定的影响。

战场上故意射杀敌方指挥官被认为是不道德的行为。瓦格拉姆会战中,在奥军的炮弹多次击中拿破仑随从的情况下,皇帝本人仍坚持认为这并非奥军故意所为。同样,在滑铁卢会战中,有人建议惠灵顿直接轰击拿破仑本人。可是,惠灵顿回答到:“如果指挥官之间都要相互攻击,战斗还如何能够进行下去。”

交战双方的下级军官和士兵之间也时常会表现出善意和怜悯。比如:收治敌方的伤兵,交换通信地址,交易一些酒精饮料,甚至分享给养。但是,随着战争的继续,这些本来就是偶尔发生的友善行为变得越来越难得一见。欧洲的军队变得更加民族主义。征兵制使得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大量的伤亡无法避免。为了使本国的人民能够接受如此的伤亡并提高国民的士气,各国政府无不动用“宣传”这一有力手段。而宣传的内容全都是丑化,甚至妖魔化敌国的军队(英国人用拿破仑来吓唬小孩是个极好的例子)。这样的环境下,各国士兵之间的行为变得越来越残忍、无情、贪婪,更加具有破坏性。

 楼主| 发表于 2019-7-9 19:21: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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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纪末至17世纪初荷兰-瑞典军事体系改革~(转载)


荷兰改革:
     1568年,荷兰为了从西班牙统治下争取独立,开始了漫长的战争,在随后的八十年时间里,战争时段时续。年轻的荷兰共和国所面临的问题,在此后几十年的军事改革中占据了重要地位。尽管许多改革都集中在步兵的组织、训练和战术等方面,但是。荷兰战争更多的表现为围攻战,而不是野外会战。

那个同荷兰改革运动联系最多的名字,是拿骚的莫里斯(1567~1625年)。他是荷兰起义的主要领导人之一“沉默者”威廉的儿子。1584年,他年仅17岁,却成为荷兰与泽兰的执政者。1590年,他成为所有荷兰军队的总司令。这时,他完全能够进行军事改革了。

像许多同龄的军人一样,莫里斯希望效仿古代的军事机构,尤其是罗马的军事机构。他阅读古代的军事手册特别是维吉蒂乌斯和埃利安的军事著作、拜占庭皇帝利奥的《战术》,以及诸多犹如尤斯图斯•利普西乌斯等当代军事评论家的著作。莫里斯从中学习到的是:正规的常备军的中心地位不可动摇,纪律和训练也十分重要。但是,莫里斯从古代经典著作中还学到——更加有效地运用不断稳步提高的火药武器的技术,这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莫里斯所实施的一项最重要的改革,莫过于是创建了一支常备军。这支军队仍然主要是由获得报酬的外国人所构成的。一些人是传统意义上的雇佣兵,而其他人则是国家的君主们送来交荷兰指挥、由荷兰出钱、为荷兰服务的外国军队(特别是来自英格兰的军队)。例如,1603年,荷兰军队总共有132个连,其中:43个连是英格兰人,32个连是法国人,20个连是苏格兰人,11个连是瓦龙人,9个连是德意志人,只有17个连是荷兰本国人。外国人占据优势的主要原因,是荷兰人口相对来说比较少,同时,荷兰还需要在长达80年的时间里,维持一支能在战场上作战的军队。莫里斯认识到,只有让这些连队年复一年的为他效劳,而不是一到淡季或在战争一结束时就将其予以解散,只有这样才能使荷兰军队保持长期的、更为有效的战斗力。

维持这支常备军队,也可以让莫里斯得以实施新的纪律和训练。在这方面,莫里斯得到了他的表兄弟拿骚伯爵威廉•路易和约翰的帮助。莫里斯和他的表兄弟亲自负责训练和装备的标准化,这样,所有为荷兰效力的军队都会使用同样的方法,不管他们来自哪里。长矛的长度和长矛兵的盔甲,以及火器的的长度和口径,统统是标准化的。或许更重要的是,这一次训练标准被编成文字——《荷兰条令》,这使得所有的指挥用语,以及长毛、火绳钩枪和滑膛枪等武器的指南,都有了规范。1607年,雅各布•德根的《武器操作指南》出版,这是一本关于长矛、火绳钩枪、滑膛枪等武器的全面指南,配有116幅插图,以及适当的指令和评论。
沃尔豪森的《步兵战争艺术(Kriegskunst zu Fuss)》中操法插图
pike and shot:

《莫里斯操典》不同兵种交战

莫里斯还规范了荷兰步兵的军事组织和战术。莫里斯再次从古代著作那里得到了灵感,他希望模仿罗马军团的灵活性,因为建立以古罗马步兵大队为基础的军事单位,以取代他那个时代的大而无当的团以及步兵方阵。为此,他将荷兰的团分为两个或更多的营。理论上,每个营有550名士兵,这相当于维吉蒂乌斯《罗马军团》中的步兵大队的规模。营由250名长矛兵、300名火枪兵(其中有60人组成的一个散兵分遣队)组成。长矛兵将处于营的中央位置,火绳钩枪兵和滑膛枪兵则分布在侧翼。




此外,相对于原先的团和步兵方阵,这种分队在排列时的行数要少一些。行列的数量各不相同,但长矛兵似乎是介于5~10行,火枪兵则介于8~12行。火枪兵学会了运用反方向前进射击法,这个战术,乃是从埃利安那里得到的灵感。这种队形中,纵列枪兵之间的间隔,要宽到能够让一名士兵行动自如。

第一行的战士进行齐射,然后向后转,通过两个人之间的间隙向后跨,加入到后一行的行列中去,同样给武器重新装填弹药。第二行士兵也跟着这样做,然后是第三行,如此往复循环。当最前一行的士兵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时,弹药已经装好,准备进行新的一轮齐射,然后开始新一轮的动作。
荷兰与瑞典的火枪战术

这样的射击方式,需要很强的纪律性,但这样的分队却能够持续不断的发出大量火力。当面临骑兵威胁时,火绳钩枪兵和滑膛枪兵会退到长矛兵后面,而这又不会打乱队形。在战斗中,荷兰军队通常会把一个营部署成3个作战阵线。这些战线交错排列,类似棋盘格,这样,每条战线上的军队都互相支援。这种做法与罗马军团的3个作战阵线序列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莫里斯为近代早期的常备军的创建奠定了基础,这是基于经常性的训练和高度的纪律。他还创造了一个战术体系,使得长矛和火枪真正的融合成一个紧密相连的整体。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荷兰与西班牙20年的冲突中,莫里斯只有两次能够把他的军队投入会战(两次都取得胜利),而他参加的围城战却不下29次。

三十年战争:瑞典的综合
    拿骚的莫里斯创建的制度及其发起的改革,在“三十年战争”(1618~1648年)期间的古斯塔夫•阿道夫斯的瑞典军队那里,几乎达到了完美的境地。古斯塔夫•阿道夫斯领导建立了常备军,其基础是训练和纪律(在瑞典还增加了为宗教献身的因素)、更加灵活的小规模分队、荷兰的战术体系。这就使得瑞典军队成为17世纪的一支令人生畏的力量。

古斯塔夫•阿道夫斯明显地受到了荷兰改革家的影响。1601年,他的父亲查理九世为了把荷兰体系引进到瑞典,曾经与莫里斯的表兄拿骚的约翰有过接触;他还为年轻的古斯塔夫•阿道夫斯安排了一位荷兰老师约翰•斯克特,这位老师向他介绍了古代人和当代荷兰人的军事著作。后来,他接受了一位荷兰指挥官的教导,并在1620年同拿骚的约翰见了面。

作为瑞典国王,•所做的事情,远不只是引进荷兰的军事制度,而是改进了这个制度。他的重要改进,也许是他一心强调火力不仅是进攻的手段,而且也是防御的工具。他让瑞典士兵的滑膛枪变得更短更轻,是他们有了更大的灵活性,能够那么快一点的装填弹药并进行射击。他还直接给步兵部队配备了轻型的、机动的大炮兵器,从而进一步加强了步兵的火力。这些发射3磅重量炮弹的兵器完全适应了步兵,特别是随着弹药的改进,他们大大地加强了步兵分队的进攻火力。正如16世纪的军队那样,17世纪的瑞典军队是建立在全国征兵的基础上的,全国每10个农民就有一个被送往军队服役。这些人组成了各省的地方部队,每个地方部队轮流向军队提供3个野战团每个野战团由8个连组成,但像荷兰那样,野战团被分成较小的、被称为中队的单位(类似于荷兰体系中的营)。一个满员的中队,有216名长矛兵和288名滑膛枪兵。一个中队中的长矛兵分成12个小队,每个小队18人;滑膛枪兵分成12个小队,每个小队24人。通常的做法是,有4个滑膛枪小分队被分出来单独执行任务,通常是用来支援瑞典骑兵。

瑞典仅仅靠本国人口是无法支撑起一支非常庞大的常备军的,因而瑞典使用了雇佣兵,以此补充那些来自地方部队的人员。瑞典所使用的雇佣兵,主要有两个来源:第一个是德意志,它有提供雇佣兵服务的传统;第二个是苏格兰。古斯塔夫•阿道夫斯广泛招募苏格兰人,不仅招募士兵(“三十年战争”期间大约有1.3万人),还招募军官(不少于30名上校和6名将军)。雇佣兵的组织和训练,统统依照瑞典的规定,这就是《瑞典条令》。《瑞典条令》很快就被许多欧洲国家所效仿。如同荷兰那样,瑞典让本国军队和雇佣军常年服役,因而能够具备高度的纪律性,包括强制性的参加宗教仪式。对过度消极怠工行为予以惩罚,甚至最终可能是判处死刑。

在战场上,中队被组织起来,形成一种被称做“旅”的队形。瑞典旅通常由三四个中队组成。中队被部署成相互支持的两个战线,呈现棋盘格的队形。每旅配备12门发射3磅重量炮弹的大炮。这些轻型大炮由步兵拖动前进,它们加强了旅的火力。古斯塔夫•阿道夫斯发明了将弹药装进木箱的做法之后,步兵的火力得到加强,这一点变得特别的有效。这种把箱式弹药用于轻型大炮的做法,实际上使大炮的炮弹射击速度比滑膛枪的射击速度快得多(大约是滑膛枪每射击6次,轻型大炮就能射击8次)。“三十年战争”期间,旅成为了一个永久性的队形,从此形成了高度的凝聚力和团队精神。它们的称呼,是依照以“团”为单位的衣服的颜色来确定的,如蓝旅、黄旅或绿旅。

传说中的皮式大炮...

瑞典战术强调的是火力,所以瑞典军队的部署,甚至比荷兰的队形要简单一些。中队的标准队形是6行,长矛兵位于列阵的中间,滑膛枪兵位于两翼,甚至站在分队的前面。在这个队形中,滑膛**会在反方向前进中开火。然而,有一点很清楚,在地人逼近时,滑膛枪兵接到命令要他们“两列成一列”,听到这个命令后,最后的3行滑膛枪兵向前进,跨入他们这一行和前一行之间的间隙,这样,只靠一个动作的变换,就使队形从6行变成3行。在这种队形中,第一行跪立,第二行弯腰,第三行站立。一声令下,所有枪兵都立即开火,那些发射3磅重量炮弹的大炮也同时轰击,向敌人发起一阵毁灭性的齐射。如果敌军出现混乱,所有中队就会向前发起冲锋,以打垮敌人。如果敌军岿然不动,滑膛枪兵就重新装填弹药,需要时会借助长矛兵的掩护,然后再次进行齐射。他们会这样重复射击,直到打垮敌人。

上图是瑞典军队最基本的一个战术单位,这里展示的是滑膛枪的plotton(分队),每一个plotton由两个'divisions' 或称 'corporalships'组成。每一个'corporalships'由一个位于最右列的下士(corporal)负责,而整个plotton由上士(sergant)指挥在队列右边外侧灰常拉风的拿了一把戟。

瑞典军队不仅依靠步兵的火力,同时还以此支援骑兵。在骑兵通过冲锋发动进攻(而不是依靠手枪的半旋转战术)时,他们中间往往部署了插在骑兵分队之间的滑膛枪兵分遣队。这些滑膛枪兵为骑兵提供了防御支持,只是敌军无法靠近,直到骑兵做好发动冲锋的准备。

在古斯塔夫•阿道夫斯领导之下,长矛与火枪战术的结合达到了顶峰。古斯塔夫•阿道夫斯创造了一种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调进攻的组织和战术。然而,这种组织和战术还存在着一些局限性,因为滑膛枪兵容易受到攻击,尤其是骑兵的攻击,如果他们尚未装填好弹药并做好射击准备,或者得不到长矛兵支持的话,滑膛枪兵容易遭到攻击是毫无疑问的。直到17世纪稍晚一些时候,才开始出现一些技术创新方面的变化。

瑞典军队的一个旅级战斗队形

5个旅的兵力三个在前两个在后

瑞典三旅阵线
参照图中的注释,每一个4旗的中央阵型为36列6行的长矛兵组成,附属于长矛兵的是8个分队各8列6行的滑膛**,他们共同构成一个标准的营级战斗单位。
三个营构成瑞典军队的基础战役单位旅,在作战中,每一个营将从自己的8个滑膛枪分队(plotton)中抽出两个分队合编成一个独立于菱形队形的分遣队。
虽然在本图中该独立分队被布置在了三个营的后方,但也经常被调到侧翼与骑兵混编(大能的古斯塔夫步骑部署法板载)
二线的那个营正好布置在一线的缺口处,一线两营的距离也正好为二线那个营长矛兵阵线的宽度

古斯塔夫的队形里,在musketeer兵的火枪齐射后,就由骑兵和长矛兵进行积极的突击。瑞典军队中的骑兵没有雇佣兵全是志愿兵,所以拥有很高的士气,可以以密集而且宽的横队进行突击。当突击到“可以用肉眼识别敌军”的距离(也就是小型火枪的有效射程)时,前两排的骑兵以手枪进行射击,然后后面的骑兵拔出马刀突击进行肉搏战。这就是瑞典式的骑兵突击。由于这样的作战方式,所以只有前排的骑兵拥有胸甲和背甲。在胸甲的下面,骑兵们穿着牛皮外套,但是也有直接把普通的皮革外套穿在里面的。然后,有的骑兵还会戴着波兰式的金属头盔,但是大部分都是轻装。

瑞典旅级楔形阵
 楼主| 发表于 2019-7-11 00:04:3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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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兵纪实




杂集卷六车、步、骑营阵解
敌台解
先年边城低薄,倾圯,间有砖石小台,与墙各峙,势不相救。军士暴立
暑雨霜雪之下,无所藉庇,军火器具,如临时起发,则运送不前,如收贮墙
上,则无可藏处,敌势众大,乘高四射,守卒难立,一堵攻溃,相望奔走,
大势突入,莫之能御。今见空心敌台,尽将通人马冲处堵塞,其制高三四丈
不等,周围阔十二丈,有十七八丈不等者,凡冲处数十步或一百步一台,缓
处或四、五十步或二百余步不等者为一台,两台相应,左右相救,骑墙面立。
造台法:下筑基与过墙平,外出一丈四五尺有余,内出五尺有余,中层
空豁。四面箭窗,上层建楼橹,环以垛口,内卫战卒,下发火炮,外击敌人,
敌矢不能及,敌骑不敢近。每台百总一名,专管调度攻打;台头副二名,专
管台内军器辎重;两旁主客军士三、五十名不等,其常用守台。先曾用主军,
因月粮一石,内供父母妻子之养,外备台上月日之炊,每有饥馁而死者,弃
台而逃者,其存者往往私弃台守,下台措办米粮,且妨身役,不得操练。今
将召到南兵一万,分布各台五名、十名不等,常用在台,即以为家,经年再
不离台入宿人家,以此台上时刻不致乏人。故此数年无虞,遇敌则击斩全捷。
五台一把总,十台一千总,节节而制之,官军得以固守无恐,即敌众大举至
边,攻必难入,亦难出,此修险隘之大收效最著者也。
每台一座,设备军火器械什物:佛狼机八架,子铳七十二门,铁闩二十
四根,铁锤八把,铁剪八件,铁锥八件,药匙八件,铁送八根,圆木座八个,
木梃八根,合口铅子二千一百六十个,神快枪八杆,合口铅子四百八十个,
木马子四百八十个,锤八把,槌八把,剪八把,药匙八件,药碗八个,火药
四百斤。火绳二十根,火箭五百枝,铁顶尖棍八根,锣一面,鼓一面,旗一
面,木梆一具,大小瓮四口。石炮五十位,河光大石四百块,河光小石四千
块,煤炒二石,食米十石,锅二口。
烽堠解
自古守边,不过远斥堠,谨烽火。蓟镇以险可恃,烽火不修久矣。缘军
马战守应援,素未练习分派,故视烽火为无用。今该议拟呈会督抚参酌裁订。
凡无空心台之处,既以原墩充之,有空心台所,相近百步之内者,俱以空心
台充墩。大约相去一二里,梆鼓相闻为一墩,每墩设军五名,计减滥设墩军,
不下数千,省费不赀。墩之相去,惟以视见听闻为准,不相间断,近台者听
守台百总调度。不近台者听信地百总调度,烽号赏罚,立为哨守条约,分给
官军习学遵行。每一提调下,各设把总二员,每一路各设传烽委官一员,系
南方人员,以其机利素习也,凡遇敌马所向之处,该墩举烽,左右分传,计
蓟镇边墙,延袤曲折二十余里,不过三个时辰可遍。各路兵马见烽,即行收
拾器械,或应速发,或应候报,或应赴边者,分投趋赴战守。全镇边墙,一
体警备,军士乘墙,昼夜罔懈,御备既速,驰援不误。
每墩台一座,设备号火什物;小房一间(隔为二半间,向边外半间墩军
住,向内半间百总住),炕各一座,米一石,锅灶各一口,水缸一个,碗五
个,碟五个,种火牛马粪五担,盐菜之类不拘。以上墩军备之,空心台系充
墩者,亦备一分。
大铳五个(盏口、直口、碗口、樱子皆可),三眼铳一把,白旗三面,
灯笼三盏(白纸糊务粗,径一尺五寸,长三尺),以上俱官给。
大木梆二架(每架长五尺,内空六寸,深一尺,要性响体坚之木,不合
式者,即行改造,每擂梆必双,庶声合而可远,该路采木造兴)旗杆三根(好
绳三副),发火草六十个(用房一间覆之,毋令雨湿),火池三座(连草苫
盖听用),火绳五条,火镰火石一副,旗杆三根(每根长一丈八尺,要直,
每根相去五丈),扯旗绳五副(务要新粗,半年一换),火池(每座方五尺,
张口,庶草多火亮)。以上俱军采办。
车营解
往事,敌人铁骑数万冲突,势锐难当。我军阵伍未定,辄为冲破,乘势
蹂躏,至无孑遗。且敌欲战,我军不得不战;敌不欲战,我惟目视而已。势
每在彼,敌常变客为主,我军畏弱,心夺气靡,势不能御。自总督谭、今总
督前巡抚刘、杨、巡抚王、及职创立车营,近该阅视,侍郎汪会题以上十座
为额,每座战车一百二十八辆,每辆双轮长辕,用骡二头,两头俱堪骡架,
以便进退。上用偏厢,各随左右安置。长一丈五尺,两头各有一门,启闭出
入,车上安大佛狼机二架,每车见派军士二十名,分为奇正二队。正兵一队,
军士十名,以二名专菅骡头。以六名管佛狼机二架。每架三名,车正一名,
专在车上披坚执旗,以司进止。舵工一名,专管运车,左右前后,分合疏密。
奇兵一队,旗士十名,内以勇敢服人者为队长,以鸟铳手四名仍兼长刀,在
车内放鸟统,出车先放鸟铳。敌近用长刀,又以身中年少骨软二人,为藤牌
手,在车内放火箭,出车打石块,敌近用藤牌。又以杀气者二人充镋钯手,
在车放火箭,出车亦放火箭,敌近用镋钯。火兵一名,专管各队炊饭,皆其
责任。
用之环卫军马,一则可以束部伍,一则可以为营壁。一则可以代甲胄,
敌马拥众而来,无计可逼,诚为有足之城,不秣之马也。但所恃全在火器,
火器若废,车何能御?每二车为一联,四车为一局,立一百总,十六车为一
司,立一把总;六十四车为一部,立一千总;一营左右两千总,中军一员,
又鼓车二辆,即以鼓手充车正,不另设。火箭车四辆,大将军车八辆,各车
正一名,即以火药匠充车正。座车三辆,各车正一名。计车一十七辆,舵工
一十七名,运车军兵大将军车每车二十名,计一百五十九名。百总一名,元
戎鼓车火箭车每辆十名,计九十名。百总一名,共把总一员,千总不设,以
中军兼管。
以上每一营,通计将官一员,中军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九员,百总三
十四名,车正一百二十八名,舵正一百二十八名,狼机手七百六十八名,大
棒手二百五十六名,运大将军火箭等车车正、军兵二百三十四名,奇兵队长
一百二十八名,火兵一百二十八名,鸟铳手五百一十二名,藤牌手二百六十
六名,镋钯手二百五十六名,旗鼓、爪探、架梁、开路大小将官,应用军士
二百六十八名,通共官军三千一百十九员名。
每车一营,旗鼓并该设备征军火器械:将官认旗一百,金鼓旗二面,门
旗二面,五方旗五面,角旗四面,高招五面,坐纛一面。巡视旗十面,千总
认旗三面,把总认旗九面,百总认旗三十四面,车正旗一百二十八面,金鼓
一副,佛狼机二百六十五架,子铳三千三百四门,铁闩五百一十二根,钦锤、
铁剪各二百五十六把,凹心送子二百五十六件,铅子二万五千六百个,火药
七千六百八十斤,火绳一千二百八十根,鸟铳五百一十二门,铳袋五百一十
二个,药筒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个,药鳖五百一十二个,细火药三千七十二斤,
火绳二千五百六十根,铅子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个,杖五百一十二根,铅子模
三十四副,火箭一万五千三百六十枝,火箭篓并雨罩具二百五十六个,大棍
七百六十八根,铜锅一百四十四口,桶一百四十四只。
马营解
每马军十二名为一队,队总一名,次鸟铳手二名,次快**二名,次钯
手二名,枪棍手二名,大棒手二名,火兵一名。三队计队总三名,兵夫三十
名,火兵三名,旗总一名,共三十七名,为一旗,三旗为一局。百总一员,
共一百一十二员名。四局为一司,把总一员,共四百四十九员名。二司为一
部,千总一员,共八百九十九员名。三部为一营,将官一员,中军一员,共
二千六百九十九员名。
以上为中营,每将官一员,中军一员,千总三员,把总六员,神器把总
一员,百总二十四名。旗总七十二名,队总二百一十六名,兵勇二千一百六
十名。火兵二百一十六名,神器马骡九十四头。如军出三千之外,另为大营。
每一把总司加一局,旗鼓、爪探、架梁、开路大小将官,其用军士二百八十
八名,通共二千九百八十八员名。
每马军一中营,旗鼓并该设备征军火器械:将官认旗一面,坐纛一面,
门旗二面,五方旗五面,角旗四面,高招五面,金鼓旗二面,巡视旗十面,
千总认旗三面,百总认旗二十四面,旗总认旗七十二根,队总认旗二百一十
六面,旗总备旗杆七十二根,队总备旗杆二百一十六根,金鼓一付,虎蹲炮
六十位,铁锤六十把,铁剪六十把,火根九面根,药线盒六十个,火绳一百
八十根,铁锥六十把,火药九百斤,大铅子五万四千个,木马子一千八百个,
石子一千八百个,皮篓一百二十个,药升六十个,木送六十根,木榔头六十
个,驮架九十副,鸟铳四百三十二门,■杖四百三十二根,药鳖四百三十二
个,药管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铅子袋四百三十二个,铳套四百三十二个,
火药二千五百九十二斤,铅子一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火绳二千一百六十根。
铅子模二十四副,快枪四百三十二杆, 杖四百三十二根,铁锥四百三十二
把,铁剪四百三十二把,药袋四百三十二个,药线筒四百三十二个。药管一
万二千九百六十个,铅子袋四百三十二个,火药四千五十斤,铅子一十二万
九千六百个,药线二十一万六千根,火绳一千二百九十六根,铅子模九十四
副,火箭一万二千九百二十枝,火绳一千二百九十六根。火箭篓四百三十二
个,油罩四百二十二个,盔二千七百九十顶,甲二千七百九十副,锃带二千
七百九十条,撒袋一千三百四件,弓一千一百五十二张,弦二千三百四条,
火箭一千一百五十二把,雨罩一千一百五十二个,腰刀一千一百五十二把,
双手长刀四百三十二把,镋钯四百三十二把,枪棍四百三十二根,大棒六百
四十八根,铜锅二百一十六口,拒马六百四十八副,短柄刀四百三十二把,
水桶一百二十二只,喂马筐子九十三个。
步营解
每步军十二营为一队,火器手每队,队长一名,鸟铳手十名,火兵一名。
杀手每队队长一名,圆牌二名,狼筅二名,长枪二名,钯二名,大棒二名。
队长长旗枪一杆,腰刀弓箭牌手腰刀一把,狼筅手狼筅二把。钯手兼火箭,
**兼弓箭,大棒手兼弓箭,火兵一名,铁尖扁担一根。三队为一旗,旗总
一名,井三十七名。三旗为一局,百总一名,共一百一十二名。三局内鸟铳
一局,杀手三局,为一司,把总一员,共四百四十九员名。二司为一部,千
总一员,鸟铳四局,杀手四局,共八百八十九员名。三千总为一营,将官一
员,中军一员,共二千六百九十九员名。
以上为一中营,将官一员,中军一员,千总三员,把总六员,神器把总
一员,百总二十四名,旗总七十二名,队总二百一十六名,兵夫二千一百六
十名;内铳手一千八十名,杀手一千八十名,火兵二百一十六名,共计二千
六百九十九员名。
每步军一营,旗鼓并该设备征军火器械:将军认旗一面,金鼓旗二面,
门旗二面,坐纛一面,五方旗五面,高招五面,巡视旗十面,千总认旗四面,
把总认旗六面,百总认旗二十四面,队总旗枪杆七十二根。队总旗枪杆二百
一十六根,腰刀二百一十六把,金鼓一副,鸟铳一千八百门, 杖一千八百
根,锡鳖一千八百个,铅子袋一千八十个,药管三万二千四百个,火药四千
三百二十斤,铅子二十一万六千个,火绳三千二百四十根,铅子模一十二副,
长刀一千八百把,藤牌二百一十六面,狼筅二百一十六根,长枪二百一十六
杆,弓二百一十六张,弦四百三十二条,火箭二百一十六把。雨罩二百一十
六个,镋钯二百一十六把,火箭六千四百八十枝。大棒三百二十四根,铜锅
二百一十六口。
辎重营解
师行粮从,军事所先。迩来敌每入犯,官军并无辎重,敌乘肥马,即日
驶百五十余里,我军马匹既弱,行至有城池所在,俱将城门关闭,月粮在仓,
草束在场,多在城内,每不得支,如候支粮料,必误追敌。大军之行动,以
二、三万计,便开城听候,缘仓城门小,株粒干系钱粮,唱名给支,一、二
日尚不能完,如候支完追敌,敌去二、三百里矣。官军只得枵腹追往,饥疲
甚矣。气息恹恹,支步不前,安能胜敌?即敌有可乘之机,徒付叹息而已。
近该题奉钦依,新创辎重营三座,每座大车八十辆,每辆骡八头,车上
用偏厢牌,远视如城,到处下四面营。每车一辆,派军二十名,分奇正二队。
正兵一队,军士十名,以知喂养者八人领拽车骡,内以六人为营,狼机二架,
每架三名,以大棒手二人,临阵专管收拾骡头;车正一名,专司进止;舵工
一名,专备留后。奇兵一队,队长一名,鸟铳手八名,仍以一、二、三、四
名兼习长刀,五、六名兼习藤牌短刀,七、八名兼习镋钯,火兵一名,专管
各队炊饭。此奇兵一队,专备护车,每车载米豆煤妙一十二石五斗,每营可
供一万人马三日之食。各于出门之日,再自带干粮二、三日,计敌出入,亦
足用矣。故师行常饱,而敌忾不销,全赖于此。每营将官一员,中军一员,
全营千总二员,分管把总四员,各管二十辆,百总一十六名,各管五辆,中
军元戎鼓车三辆,各骡二头,中军带管。计骡夫六百四十六名,车正八十名,
舵工八十名。元戎鼓车三辆,每辆军兵十名,共三十名。又奇兵队长八十名,
铳手六百四十名,火兵八十名,共计一千六百六十员名。旗鼓、爪探、架梁、
开路大小将官,共用二百五十四员名,每营车八十辆,每辆载米二石五斗,
煤炒三石七斗五升,黑豆六石二斗五升,共载米三百石,煤炒三百石,黑豆
五百石。
每辎重一营,旗鼓并该设备征军火器械:将官认旗一面,坐纛一面,五
方旗五面,角旗四面,高招五面,金鼓旗二面,巡视旗八面,千总认旗二面,
把总认旗四面,百总认旗十六面,车正旗八十面,队总旗一百六十面,金鼓
一副,佛狼机一百六十架,子铳一千四百四十门,铁闩三百二十把,铁锤一
百六十把,铁剪一百六十把,铁匙一百六十把,铁锥一百六十把,凹心送子
一百六十根,火药三千二百斤,铅子一万六千个,火绳八百根,鸟铳六百四
十门, 杖六百四十根,锡鳖六百四十个,药管一万九千二百个,铅子袋六
百四十个,铳套六百四十个,火药三千八百四十斤,铅子一十九万二千个,
火绳三千二百根,铅子模一十六副,大棍七百二十根,大锅一百六十口,木
桶一百六十只,喂骡柳筐八十个,草铡八十口。
 楼主| 发表于 2019-7-14 18: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明朝前期正规军的装编表:
  全营兵力:步兵3600人(全配火器);
       骑兵1000人;
       炮兵400人(管理野战重炮及大连珠炮);
       共计官兵5000人。
  装备火器:霹雳炮3600杆(步兵火铳);
       合用药9000斤;
       重八钱铅子90万个;
       大连珠炮200 杆(多管火铳);
       合用药675 斤;
       手把口400 杆(炮兵防身用手铳);
       盏口将军160位(野战重炮)。
  
明朝后期车营编制的详细资料(孙承宗和戚继光)
  关于车营的编制:战车子营按照营-冲-衡-乘-车分5级编制。
          每营4冲-每冲2衡-每衡4乘-每乘4车(偏厢车),
          合计战车128辆,配属给步兵子营使用。
          步兵子营和骑兵子营则仿造战车子营编制。
          步兵子营每100人为1乘-400人为1衡-800人为1冲-4冲3200人为1步兵子营。
          骑兵子营以50骑为1乘-200骑为1衡-400骑为1冲-4冲1600骑兵为1骑兵子营;
          另配一个2冲的骑兵权勇队(预备队),一共有2400名骑兵。

  关于偏厢车的记载:
  明代宗朱祁珏(景泰帝)在位的时候,郭登在大同曾造用于防守的偏厢车。辕长1.3丈,宽0.9丈,高0.75丈,厢用薄板,上置铳,编配10人使用,出则左右相配,前后相接,钩环牵互,车载衣、粮、器械并鹿角。
  之后成化、嘉靖、隆庆年间均造过偏厢车,隆庆三年(1569年),戚继光在蓟州曾造过偏厢车。其式──只用向外面一厢,每辆重600斤以上。
  不久明军守辽东广宁时,魏学曾又作改进──每2辆中设拒马枪1架,填塞间隙,车架上下用棉絮布帐围之,可以防避矢石,车上载佛朗机2挺,下置雷飞炮,快枪各6杆,每架拒马枪上树长枪12柄,下置雷飞炮,快枪各6杆,每车用卒25名。孙承宗车营所用偏厢车大致与之相同。

孙承宗编炼的车营资料(标准车营):
  全营兵力:步兵3200人;
       骑兵2400人;
       辎重车夫512人;
       各级军官,侍从,传令,杂役515人;
       共计官兵6627人。
  装备火器:枪1984枝,
       其中鸟铳256枝;
       3眼枪1728枝;
       大小佛朗机共256挺;
       各种火炮(红夷,神飞,灭虏等等)88门。
  装备车辆:偏厢车128辆(战车)。
       辎重车256辆。
  根据以上可以看出,明军装备的鸟铳并不多,主要以连发近战的 3眼枪为主。这是因为明军大量装备远射程的火炮(数量快赶上现代装甲师啦!),所以所以对单兵火器的射程并没有太高要求,只要火力够凶猛就行,明军才会创造出三才阵等适合火器的诸兵种合成作战阵形。
戚继光编炼的车营和步营资料,可能是写在兵书里,将要计划实施的,现在仅供参考:
  车营:战斗兵2048人;
     军官、杂役、工匠、车夫等1061人;
     全营官兵共3109人。
  装备:佛朗机256挺(佛朗机手768人);
     鸟铳512枝(鸟铳手512人);
大将军(重型大口径火炮)8门;
     以上火器手共1320人,占战斗兵的64.2%;
     其他的都是长**、藤牌手等等装备冷兵器的士兵。
  步营:战斗兵2160人;
     军官、杂役、工匠等共539人;
     全营官兵共2699人。
  装备:鸟铳1080枝(鸟铳手1080人)。
     火器手共1080人,占战斗兵的50%。
     其他的都是长**、藤牌手等等只装备冷兵器的士兵;
     其中有216名党耙手,装备火箭共6480支。
     
  戚继光编炼的车营和步营装备火器的比例如此之高,真让人有点不敢相信。据说当时明军装备火器的比例让欧洲来的传教士都流口水!假若戚继光在世时的皇帝不是嘉靖和万历,领导孙承宗、袁崇焕的皇帝不是天启和崇祯,而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中的任何一位,那么──纽约应该叫作“新长安”……
  此外需要说明的是:一、3眼枪射击完毕后,可以拿来当锤使用;二、明军的鸟铳均负有一个枪叉,和欧洲同时代的火绳枪相同,技术参数差不多,可见威力不小;三、明军三才阵中,有一种骑兵叫“跳荡队”,估计是使用 3眼枪的骑兵部队;四、明军大量使用火器,因此骑兵和军官均装备轻型铠甲;五、明军骑兵装备火器比例达到 48%左右,设想如果有大量骑兵突然冲出施放火枪,一般的军队是难以抵挡的;六、明军骑兵装备的鸟铳数量极少,主要装备的是连发多管型近战火枪。七、戚继光认为鸟铳也适宜骑兵使用,因此推断戚家军的火枪骑兵应当是以枪法准确著称;八、戚继光编炼的车营建制应该更接近朝鲜壬辰战争时期的明军,孙承宗在戚家军战术的基础上创建的车营编制比例和现代的装甲师已无区别,是在平原地区和骑兵作战的利器;九、袁崇焕的直属部队──明朝最精锐的“关宁铁骑”,皆装备有 5眼铳,其火力突击能力在当时天下无敌。

孙承宗车营的详细资料之二:
  全营兵力:各级军官127名;
       骑兵、步兵、传令、杂役等5988名;
       辎重车夫512名。
  装备车辆:偏厢车128辆;
       准迎锋车256辆;
       辎重车256辆;
  装备战马:官马296匹;
       兵马3024匹。
  驮运畜力:火器驮驼32只;
       火器驮骡120头;
       辎重车驾牛256头。
  装备火器:大将军炮16门;
       灭虏炮80门;
       佛朗机256挺;
       鸟铳256枝;
       3眼枪1728枝。
  装备兵器:弓箭撒袋1273副;
       大弩256张;
       长枪、长刀、长斧1280件;
       火箭7680枝;
       大棒256条;
       藤牌256面;
       腰刀5888口。
  装备甲胄:骑兵2500副(包括隶属中军的100骑传令兵);
       车正128副;
       管队臂手97副;
       车正臂手128副。
  
后勤部队详细资料:
  人员编制:内将官1,中军1;
       军车兵30人;
       杂役兵254人;
       车炮兵1622人;
       全营共1908人。
 装备火器:车载佛郎机160门(每门3人);
       鸟铳640枝(铳手640人)。
车辆畜力:辎重车256辆;
驾车用牛256头。
  杂项工具:金、鼓、旗帜、响器二套;
       绳桩96条;
       拒马枪256条;
       火兵尖担256架;
       火镰224把;
       灯笼354个;
       铁楸736把;
       铁撅496把;
       镰刀1216把;
       斧头128把;
       凿子128把;
       铡刀240口。
  粮爱辎重:米200石;
       黑豆500石;
       淇子299石4斗;
       炒面299石4斗。
       锣锅500口;
       铁锅256口;
       水袋500个;
       水桶256口。 
  全营一次运载军需物资量可供1万人3日之用。

水兵营资料
人员编制:每营编2哨,共510人。
  战船火器:大、中、小战船10艘;
       大将军炮4门;
       佛郎机40门;
       碗口铳30门;
       喷筒500个;
       鸟嘴铳68支。




满清火器营编制。
  

“内火器营管营长官二,正翼长、委翼长各一,营总四,正参领四,副参领八,委参领十六,护军校一百十二,凡一百四十八人。鸟枪护军二千五百十二,炮甲五百二十八,养育兵八百八十,凡三千九百二十人。
外火器营全营翼长一,委翼长一,营总三,正参领四,副参领八,委参领十六,护军校一百十二,凡一百四十五人。鸟枪护军二千五百三十,枪甲三百五十二,养育兵八百十八,凡三千七百人。”(《清史稿》)
  
  
满清装备火器的只是火器营而大明是全军普遍装备火器。就算是以满清的火器营编制来和大明比较一下,究竟谁的火器水平更高一眼可知。而明军是戚继光和孙承宗、袁崇焕等的实战部队,不是一般人以为的什么未尝一战的部队。到是满清的所谓火器营在鸦片战争之前是否经历过实战,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7-29 15:26:16 | 显示全部楼层
清世爵:一品精奇尼哈哈番,二品阿思尼哈哈番,三品阿达哈哈番,四品摆他喇哈哈番,五品拖沙喇哈哈番。东四旗:镶黄,正白,镶白,正蓝。西四旗:正黄,正红,镶红,镶蓝。正黄,镶黄,正白,为上三旗。无王,但有都统,即固山额巾;副都统,即梅勒章京。每旗,满洲、蒙古、汉军,各掌印都统一员,副都统二员。每八旗,满洲有纛章京一员,职与都统等,止管摆呀喇,掌龙纛。每旗,喀把什虾二员,职与副都统等。又东西四旗,各有喀喇昂邦一员,职与都统等,俱单管喀巴什。每旗甲喇章京,满洲六员,蒙古二员,汉军五员,职俱三品。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共牛录章京一千员,职四品。每牛录下,有分得拨什库一员,职六品;小拨库六名。小拨什库轮班管事,不分人数。每牛录下,马甲三十副,内有工匠一名,喀把什二名;郭吃喝摆呀喇二名;跟王爷大摆呀喇十七名,另有壮大一名;管辖摆呀喇十七名;步甲二十名,无马,不出兵,止守城当差;无帐房,内有步兵拨什库二名。每牛录,铁匠一名,鞍匠一名。每马甲一名,帐房一顶。私自备用者,或二三四人合一顶,听便。马甲箭五十条,弓刀各一。马甲明盔暗甲,大摆呀喇明甲。每都统与摆呀喇纛章京,有织金龙纛。蒙古、满洲无月,汉军有月。王子三尖龙纛,三棱火炎银顶,后有蜈蚣旗二。都统黑缨正边方旗。摆呀喇红缨火炎边旗。梅勒章京无纛,止有标四杆,旗长二尺。甲喇章京本色纛,无蟒。牛录在家,有官纛二杆,汉京(疑当作军)一杆。出兵,加甲喇章京衔,有纛。分得拨什库,遇出战分兵之时,外加甲喇章京衔,有纛。
加甲喇章京出兵,为夸兰大,有纛。小拨什库背旗一杆,方二尺,黑缨。喀把什先锋营壮大,头带翎,有飞虎背旗,方二尺,狐尾。摆呀喇壮大,斜尖本色旗,红缨。甲喇章京俸银一百三十(一本下有一字)两,白米一百三十斛,计六十五石。出兵,有行粮,每月银六两,每日米八合三勺,马草二束,料五升。牛录章京俸银一百零五两,米一百零五斛。出兵,每日加米八合三勺,每月银六两。分得拨什库每年银六十两,米六十斛。出兵,每月加银四两。小拨什库每年银四十八两,米四十八斛。出兵,每日加小米八合三勺,每月银二两。壮大、喀把什与分得拨什库同,摆呀喇壮大亦与分得拨什库同。加蓝大每年银八十五两,米八十五斛。出兵,行粮与拨什库同。马甲每年银三十六两,米四十六斛。出兵,行粮与拨什库同。步甲每年银十八两,米二十二斛。铁匠鞍匠每年银十二两,米二十二斛。出兵,有口粮月粮。摆呀喇每年银四十八两,米四十八斛。步甲拨什库每年银二十四两,米二十二斛。当日原圈地,每人六赏,一赏六亩,共地三十六亩。如家有壮丁二名,该地七十亩,人多者照数加增,当差照人算数。
东西四旗,共乌可勒一员,即九门提督。东西四旗,各喀喇大一员,职与梅勒同。乌可勒喀喇大皆管步兵兼管九门。把门马甲,每门满洲蒙古共二十名。每门有章京二名,食俸八十五两,马夫二名。每甲喇章京管牛录或十三十四十五不等。各甲喇下管加蓝大四名,单管步兵,职五品。步军,满洲、蒙古、汉军各固山大一员,职与甲喇章京同,俸亦同。何督师腾蛟,长沙被害。相传永历中,赠中湘王。万季野述吴汉槎言,乃忠襄王,中湘误也。督师,黎平人,赠黎平王,谥忠襄。汉槎,吴江人。尊人名晋锡,曾为湖广巡抚,故知之甚悉。及检《劫灰录》,乃云:“赠中湘王,谥忠烈云”。隆武讳聿键,终于福建;绍武讳聿钅粤,终于粤西;永历讳由榔,终于夜郎;鲁监国讳以海,终于海外,绝奇。万季野云。
 楼主| 发表于 2019-8-3 21:24:46 | 显示全部楼层
弓友不可不知的传统弓常识:明式小稍弓与射法


http://blog.sina.com.cn/s/blog_13dd069ee0102wmno.html




我国使用弓的历史非常悠久。1963年,在山西朔县的峙峪遗址发现的一批石箭镞。经放射性碳素测定年代,距今28900多年。这说明我国至少在两万八千年就已经开始使用弓箭了。我国目前出土的最早的弓是浙江跨湖桥遗址出土的一把漆弓,弓残长121厘米,弓身采用桑木边材制作,表面涂有生漆。标本被送到北京大学等5个不同的权威机构分别进行碳14和热释光年代数据的科学测定,测得结果是距今8000年前。在吐鲁番洋海、苏贝希、胜金店墓地也均出土大量距今2800年前的弓箭,吐鲁番出土的弓箭,均为反曲弓,而且是木胎贴角片制作而成的复合材料的角弓。

在火枪列装军队后,弩迅速被火枪所淘汰,而弓依然与火枪并存了近百年才被越来越先进的火枪所淘汰,可见弓在古代战场的作用还是比较大的。这点南宋华岳《翠微北征录》卷七也记载:“军器三十有六,而弓为称首;武艺一十有八,而弓为第一。”这说明了弓在古代的地位其实是很高的。在这里作者君将自己使用的传统弓给大家鉴赏一下,顺便浅谈一下中国传统射法。

▲这是一把明式小稍弓的下弦状态
传统弓在不用的时候都要下弦妥善收好。因为如果长期保持上弦状态,弓片的材质就会因为疲劳慢慢失去弹性。我国传统弓有很多种材质,最为著名的就是筋角木复合弓,但是筋角木复合弓工序繁多制作复杂。在古代制作一把角弓从选料开始需要费时三年。这就导致产量较低,价格昂贵,并且维护起来也很麻烦。潮湿的季节需要放在干燥处妥善收存,上弦的时候也很费劲,一般需要专门的工具上弦,有些还需要用火烤软才能上弦。有老话说:要想射的准,烤弓钻被窝。角弓要烤,不烤要在人睡过的被窝里面温乎温乎,据说这样是最好的。民国时候热河匪患多,老一辈蒙旗人没枪的夜里头都抱着弓睡,夜里闻警,才能抽弓搭矢即射。而且,角弓还需要不定期的调整弓形。

由于鸦片战争后弓箭就已经被淘汰出军队的序列,弓箭作坊就已经逐渐消失。一百多年过去,期间各种战乱,角弓的制作工艺已经断代了。但是所幸还有文字记载流传,但是毕竟比不得言传身教,很多细节都要现代人慢慢摸索,胶熬多稀多稠,筋要怎么铺,铺多厚,火烤调型时温度怎么控制等等问题,在文字记载中都是找不到的。这就导致目前的角弓做得好的并不多。所以现代层压工艺制作的传统弓相对来说养护简单,性能稳定,价格也更便宜。

▲上弦以后的样子
这种小稍弓最早出现于宋朝,一直沿用至明朝。它早先是受突厥弓影响发展而来,与今天突厥弓分支的土尔其弓,以及受明朝弓影响的朝鲜弓比较相似。弓稍短而前指,产生减力比从而减轻了拉弓的困难度。弓梢连接处大多有弦垫,起到了减震的作用。

▲明代兵书《武备志》中的小稍弓插图

▲我国国宝级名作,明代《出警入跸图》中所绘明神宗朱翊钧和其所带的小稍弓
相对短的弓梢由于本身也参与了一部分的形变蓄能,同时重量比较轻,所以弓会有更高的效率。但相同拉重、拉距下,其蓄能可能不如硬而长的弓梢,所以小稍弓更适合发射高速轻箭,射程更远并且箭的初速更快。

长稍弓由于硬而长的弓梢本身自重大,弓片回弹时会消耗弓的蓄能,亦不会能量都用于推动长而重的弓梢了,所以效率偏低,但可能具有更高的蓄能潜力。所以长稍弓更适合发射低速重箭,比如长稍清弓,射程较近但是使用重箭,被戏称为小型抛矛器,破甲能力更强。但是现如今弓箭已经退出战场,无需破甲功能,所以射程更远箭速更快的小稍弓显然更加合用。

这把明式小稍弓的拉力在32英寸拉锯时为40磅,拉力较轻,是作者本人平时用软质箭头进行互相对射模拟作战时用的。拉力如果太大,即便软质箭头也一样会伤人,所以只能用相对较低拉力的弓才能保证安全。根据作者君本人的实验,50磅的层压弓在十米内的距离用软质箭头的箭射击靶子,箭杆直接穿透软质箭头钉在靶子上。如果用拉力过低的弓,箭又射不远,且抛物线过大,难以瞄准。所以对抗性射箭作战模拟所用的弓的拉力在30-40磅左右的范围内比较合适。


▲软质箭头的模拟弓箭作战训练
与现代反曲弓作比较,虽然现代反曲弓打靶时精度更高,也更好上手。但是传统弓射速更快,搭箭更方便。中国传统射法在移动射击中也相对更稳定不易掉箭,更符合战斗需求。现代反曲弓更适合静止中射击猎物。

打靶的话,作者君本人用的是这把弓,同样还是明代小稍弓形制,是属于没有弦垫的明式小稍弓形制。这把弓作为平时练习、以及展示传统射礼所用。

这把弓的拉力在32英寸拉锯时为85磅,这个拉力放在明代也算达到战弓的标准了。与现代射箭所用的地中海式三指拉弦射法不同的是,中国传统射法用的是拇指拉弦,戴扳指。我国使用扳指射箭的历史也非常早,1976年于河南安阳殷墟发现的3000多年前的著名女将军妇好的墓葬中就有出土射箭用的玉质扳指,扳指在当时称为韘。我的扳指就是用和田玉仿制的妇好墓玉韘。

▲妇好墓出图玉韘
射箭用的扳指的种类比较多,我国主要有妇好韘、坡形扳指、筒形扳指三种。而扳指的手法也有两种,一种被称为凤眼式,一般是筒形扳指所用,见下图:

而另一种一般被称为握拳式,是最常见的手法,三种扳指均可使用。见下图:

同时由于扳指形制不同,拉弦的角度也不相同。下面是四种扳指的勾弦角度,分别是妇好韘、土耳其坡扳指、中国元宝形坡扳指,和中国筒扳指。

其中妇好韘戴着拉弦是最不容易感觉到痛的扳指形制。其他三种大多会感觉有一点痛。

▲作者本人用中国传统射法开85磅明式小稍弓
中国传统射法中与竞技比赛的地中海式手法不同的是,如果是以右手拉弦,中国传统射法箭搭在弓的右侧,这是为了方便取箭搭箭,射速更快。箭搭在拇指上,这样拇指和食指在扣弦的时候,食指压紧弦和箭的用力方向手微微以逆时针方向拧弦,箭就会被稳稳压在弓把上,颠簸也不会掉落。同时使用拇指拉弦,一般要拉至耳后,拉锯较大。根据经验来判断,多拉一英寸的距离,箭速的提升感觉可以超过增加10磅拉力。但是大拉锯拉到耳后,手部悬空没有靠位点,每次是否拉到同一位置不好控制精度。
传统射法姿势也分用来比赛的文射与用来作战的武射。文射的拉锯会较小一些,而武射时的拉锯都较大。上图中作者本人的姿势就是文射的姿势。

上图这张清代射箭的老照片就是标准的武射姿势,一般是斜着持弓,身体往前探,甚至会有点撅屁股的姿势,看起来并不好看。但这种姿势是出于战斗需要,主要是用于骑射。因为如果骑在马上,垂直持弓向前方射箭,这样下弓梢会戳在马背上,并且马头会挡着射界。所以必须身体前探让开马头斜着持弓避免下弓梢戳在马背上,这样才方便射箭。

与一般人认为的拉弓靠臂力不同的是,开弓实际上用的是背肌的力量。开弓的时候是前手推弓,后手用肘部带动使用背部的力量向后拉。由于右手拉弦时箭搭在弓臂右侧,拉满后大多是看不见箭头的,所以瞄准一般是看持弓手的指节来辅助瞄准。在撒放时让弓弦自然滑出拇指,拉弦手沿直线自然后摆。同时由于持弓手是拳面朝前指根接触弓把,所以撒放时手掌肌肉产生的扭曲会瞬间释放会自然的翻腕。这种左手持弓时自然向左的翻腕,也能自动修正由于右手拉弦时,箭搭在右侧导致的箭略微向右偏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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